沙阿街。
不同于往日黄沙吹拂时,那弥漫整条街的凄惨、悲凉与麻木。
此刻这条足有百米长的土黄街道,莫名被一种紧绷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所笼罩。
窒息,肃穆。
来往的行人脚步变得越发急促,街边的商铺商贩们望着那扇紧闭已久的小麦铺门面,脸上无不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而在街内一栋占地两百来平方米的平房牌室里。
室内烟雾缭绕,嘈杂的呼吸声与黏腻的汗臭味互相交织,在无声的紧张氛围中越发显得难以忍受。
突然。
“查清楚了!”
一个青年猛地推门而入,脸色异常难看。
他迎着棋牌室内骤然投来的十几道目光,硬着头皮将所见所闻倒了出来。
“在外采购物资的兄弟身上都有毒物残留,毫无疑问是沙蝎众的手笔。”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瞬间就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激起众怒。
“他妈的,沙蝎众那帮混账居然还敢主动动手!?”
“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
“妈的,他们昨天才吞掉咱们那批货的账还没算呢,现在居然敢蹬鼻子上脸了!?”
愤怒的咆哮在棋牌室内此起彼伏。
而在一片嘈杂之中,一个眼角带着疤痕的乌萨斯男人始终面色阴沉。
直到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沉默了许久的他这才沉声开口询问。
“沙蝎众那条老蛇没多说什么吗?”
“没有,老大。”
青年连忙低下头,将自己侦测到的消息全盘托出。
“不仅如此沙蝎众最近还在疯狂招揽人手,完全没有要搭理我们的意思。”
“就算我们派人过去质问,也连那条老蛇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他的下属气势汹汹地轰了回来。”
感觉像是那些沙蝎众才是被招惹的受害者一样。
这个念头在铁锤帮不少人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纷纷落向那个比旁人高出一头的乌萨斯男人身上。
而此刻被瞩目的乌萨斯男人,却始终保持着沉默一言不发。
虽然他们铁锤帮与沙蝎众之间摩擦始终不断。
但为了提防那群魔族佬,以及那群才刚刚在菲林街站稳脚跟的狼崽子。
这段时间以来,双方始终维持着一种脆弱的克制。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一星期沙蝎众像疯了一样,不仅吞了他们的货还频频对他们的人下手。
下毒,围殴,抢劫,而今天更是直接闹出了人命。
其实他也怀疑过这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但没有用。
那下毒的手法现场留下的痕迹,一切都太像沙蝎众的惯用伎俩了。
像到连他都看不出丝毫异常,更别提手下这群早已被怒火烧红了眼、只想着血债血偿的蠢货了。
如今就算他为了求稳不想开战,手下这群被怒火冲昏了头、自身利益又切实受损的蠢货们,也不会再同意他的想法了。
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乌萨斯男人的判断。
一直没等到他下令的十几个人越发躁动不安,嘈杂而愤怒的咆哮声再次将整间屋子点燃。
“下命令吧!老大!”
“让沙蝎众那群蠢货血债血偿!”
“抢回我们的货!抢回我们的兄弟!抢回我们的地盘!”
“开战!开战!”
现场的气氛宛如一锅沸腾的开水。
纵使乌萨斯男人心里百般不愿。
但看着眼前这群眼眶发红、激动愤怒到呼吸都变得急促的人群,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
“开战吧....”
“哦——!”
气势汹汹的怒吼瞬间响彻整条街区。
望着弟兄们纷纷抄起家伙朝着街道尽头那片炽烈的阳光涌去,沉默寡言的乌萨斯男人也抓起一旁的砍刀跟上了人群。
没办法如果刚才他不同意,如果刚才他怯了哪怕一步,从今往后他就再也别想睡上一个安稳觉了。
“真可怕啊。”
乌萨斯男人仰起头望着头顶那片刺眼的日光,抬手遮了遮眼帘,眯着眼忍不住喃喃自语。
“想来那条老蛇此刻的处境,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吧。”
.........................
事实正如这乌萨斯男人所料。
驼铃街的氛围同样越发焦躁不安,不少面色阴狠的人手持棍棒与砍刀,不停在街面上来回巡逻。
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紧张感,逼得周边商铺纷纷紧闭门户,不敢招惹分毫。
而在某栋土楼的平房阳台之上。
“事情已经办妥了,约翰。”
小卡洛斯缓步走到正站在阳台边缘、俯视着下方驼铃街的约翰身旁,略显稚嫩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们模仿铁锤帮的手段做掉了六个沙蝎众的人。”
“而从他们身上缴获的毒药还剩两份,足够再制造一起由‘沙蝎众’引起的乱子。”
专业,隐秘。
即便两边的帮派首领心中有所怀疑。
但自小生在这片偏远小镇、长在这片封闭的黄沙之中的他们,绝不可能见识过叙拉古黑帮最为擅长的栽赃与陷害。
就更别提他们手底下那群大字不识一个、如今早已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底层帮众了。
此刻两个帮派交战在即,卢皮诺家族只需稳坐钓鱼台,便能将这两条街区尽数收入囊中。
想到这儿,约翰冷漠地俯视着下方从他脚边匆匆走过的沙蝎众帮众,语气极其平静地继续询问。
“那些魔族反应如何?”
“平平无奇。”
小卡洛斯顺着约翰的目光也跟着望向下方那条被紧张氛围填满的街道,眼中带着一抹跃跃欲试。
“我们行事足够隐秘,没有任何人能看出丝毫端倪。”
“在那群魔族佬眼里这不过是两个帮派一如既往的内斗罢了,他们不敢冒着被两边同时围攻的风险贸然插手。”
而等那些魔族佬反应过来时,三条街早已被毫发无损的他们牢牢攥在手里了。
一群孤立无援只能靠自己的佣兵,可没那个胆子来啃一块已经长满獠牙的骨头。
思及此小卡洛斯已有些迫不及待了,右手下意识摸向西装腰间那把黑钢国际最新出品的匕首握柄。
“所以约翰,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那十二头小狼已经带着弩箭和短刃,在哥哥和达尔的带领下分别驻守在驼铃街与沙阿街的边缘。”
“狼群已将他们团团包围了。”
说着他越发兴奋,几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只需一声令下我们就能进场尽情狩猎,让这群从没见过叙拉古的狼是如何狩猎的家伙好好开开眼界。”
“耐心,小卡洛斯。”
约翰没有像小卡洛斯那样,对厮杀与鲜血抱着那般执着的兴奋。
他只是静静注视着下方驼铃街街道上五十多米开外那已开始对峙的两对人群,安静地将弩箭推进右手臂上的手弩中。
发绿的毒药也随之被他缓缓淬取到了弩箭的锋刃之上。
“新狼需要成长,这两个帮派的有生力量也需要消耗。”
只有这样卢皮诺家族才能以最小的风险,换取最大的收益。
因此。
面色淡然的约翰骤然抬起了手臂。
在他右腕上黑钢国际最新研发的手弩已然绷紧,弩锋对准了五十米开外,那两群人之中其中一个领头人的头颅。
下一秒。
“咻——!”
还得往这已经燃起的火苗上再添一把柴才行。
........................
五分多钟前。
驼铃街那条宽不过五米,紧邻沙阿街的边缘地带内。
两伙同样身穿粗糙布料,手持破烂砍刀和棍棒的人马总计七十余人,瞬间便将并不宽阔的街道填得满满当当。
叫骂声更是冲天而起,在彼此怒目而视的人群头顶疯狂炸响。
“沙蝎众的傻*!你们今天事儿大了!”
“我操你*!我们没找你们铁锤帮算账就算好的了,你们居然还敢过来找死!”
“废什么话!打死他们!把地盘和货都抢回来!”
“你来啊!你他妈有本事就过来啊!”
双方嘈杂的叫骂声聒噪不堪。
站在铁锤帮最前方的乌萨斯男人脸色更是越发阴沉。
只见他骤然抬手制止了己方的怒骂后,这才直勾勾地望向对面那密密麻麻的四十多号人。
“那条老蛇呢?叫他出来说话。”
“呵,你疤眼又算个什么东西,开口就使唤人过来见你。”
对面人群中一个斐迪亚青年缓缓站了出来,嗤笑一声,将砍刀扛在肩上凶狠地盯着十米开外的疤眼。
“而且你气势汹汹带人上门找茬,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回应他的是疤眼的一阵沉默。
他只是默然打量着那得意洋洋的斐迪亚青年,又扫了眼他身后那群听到“老蛇”二字仍无动于衷的人群,最终叹了口气。
还是没能撑过去吗,老东西。
恐怕那老蛇不过是表露了一点反对的意思,就被这群早就按捺不住的混账们给处理掉了吧。
毕竟那老家伙终究是老了,平日里本就压不住这群年轻气盛的家伙,更别提如今这群怒火上头的疯子了。
想到这儿疤眼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缓缓松开。
深吸口气的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劝双方都理智一些、暂时放下武器好好谈谈之类的话之际。
“咻——!”
一柄细小而淬了毒的短箭瞬间破空而来。
它来得是如此之快,如此的猝不及防。
几乎只是一瞬,那枚由黑钢国际打造的短箭便狠狠钻入疤眼的头颅,粉碎了头骨,整根箭身都没入其中。
疤眼那庞大的身躯随之也随之晃了几晃。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他用最后一丝失焦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五十米开外那栋平房顶上,两道身穿黑色西装的模糊身影。
原来如此.....
精准到毫厘的箭术,心思缜密的布局,不留痕迹的嫁祸。
他疤眼死在这群人手里,不冤。
“嘭——!”
乌萨斯男人巨大的身躯轰然瘫倒在地,溅起一片沙尘。
整条街道也瞬间鸦雀无声。
直到靠近疤眼的铁锤帮帮众探过脑袋,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五官溢出的绿色液体,近乎尖叫地喊了出来。
“是毒!”
“是沙蝎众的毒!”
话音刚落,仿佛一根点燃的引线被猛地投进了火药桶。
本就怒气冲冲的铁锤帮众呼吸骤然急促,纷纷红着眼、嘶吼着提起武器,朝对面的人群狂涌而去。
“为老大报仇!”
“杀——!”
冲天而起的喊杀声震得对面沙蝎众的人齐齐一愣。
但眼见那帮红了眼的疯子已经杀到跟前,斐迪亚青年也顾不得深究是哪个王八蛋那么心急先动的手了。
只见他面目狰狞,退后了几步把众人护在身前猛地挥手下令,指挥着手下迎头撞了上去。
“干掉他们!”
双方的人潮如两股泾渭分明的海啸,轰然撞在了一起。
鲜血与嘶吼交织迸溅,沙尘在无数杂乱的脚步下疯狂扬起。
街边原本摆摊的杂物也被踩得稀碎,整片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该我们动手了吗,达尔阁下?”
细小的声音从十米开外某间无人的土房里悄然响起。
穆阿特和其他五个鲁珀少年少女待在一起,紧张感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他第八遍检查着右手臂上的手弩,喉咙阵阵发紧忍不住咽了咽才继续开口询问。
“我们是不是能趁机做点什么?”
“做什么?跑出去好让他们联手起来对付我们?”
达尔随意地靠在土房的墙壁上,透过旁边那扇粗糙砂纸窗户的缝隙往外瞥去。
眼见外面扬起的沙尘变得更清晰了些,他这才缓缓拔出腰间的匕首。
“放心吧,少年。”
“不要怕自己派不上用场,也别担心他们自己打完会让你错过这次历练。”
“要知道他们只是一群地痞流氓,可没有我们叙拉古家族那种视死如归的意志。”
想让他们在死亡不断蔓延的战场上无视恐惧、士气高昂地战至最后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想着达尔透过砂纸窗的缝隙望出去,眼见外面那场厮杀已渐渐停歇,场上只剩下三十来号人还站着瞬间笑出了声。
“看,这不就停了。”
“现在,准备好獠牙和武器吧小狼崽子们。”
嘭!
本就破烂的木门被达尔一脚踹得粉碎。
在穆阿特几人紧紧跟随的注视下,握着匕首没有动用手弩的达尔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
“是时候,让这片土地记住狼群的厉害了。”
达尔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便冲入了人群之中。
而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也让原本已打得有些克制、甚至萌生了停手之意的双方瞬间愣在了原地。
谁?
是谁这么不要命,敢插手两个帮派之间的争斗?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那个握着匕首、压低身形如同恶狼般冲入人群的身影,已瞬间割开了两个人的咽喉。
鲜红的血液挥洒半空,将那本就染满暗红血渍的黄沙地面,浇得一片刺目的鲜红。
“啊——!”
“救、救命!”
惨叫声根本无法延缓那些即将逝去的生命。
剩下那十几号人还没来得及惊骇地吐出半个字,前排的身影便纷纷如中弹般惨叫着瘫倒在地。
躲在人群后方的斐迪亚青年更是瞪大了眼。
他看着跟在冲入人群的达尔身后、正用手弩不停射击自己人的那六个身穿黑西装的鲁珀,面目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狼崽子....
是卢皮诺家族的那群狼崽子!
“兄弟们!别互相残杀了!”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举起大砍刀指向那又已砍倒一人的达尔,以及远处以穆阿特为首、正用手弩远程收割的六个鲁珀。
“卢皮诺家族那些狼崽子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杀了他们!给疤眼还有老大报——”
噗嗤!
铁器撕裂血肉的脆响清晰可闻。
斐迪亚青年死死捂着自己的喉咙,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瞪着眼兴奋不已的小卡洛斯,喉管里发出一串意义不明的呜咽。
“你、你.....”
“肮脏的蠢蛇。”
小卡洛斯兴奋地舔舐着短刃上滚烫的鲜血,毫不犹豫地一脚将对方踢翻在地。
提起短刃便继续朝着周围的人群杀了过去。
“你就好好躺在这里看着你的手下,是怎么被狼群撕咬干净的吧!”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此起彼伏的惨叫瞬间将整条街拖进了血色的喧嚣之中。
在那些躲在紧闭商铺里的居民惊恐的注视下,剩下的十几号人很快便在装备与身手都远胜于己的狼群面前损耗殆尽。
不到五米宽、百来米长的街道也随之被遍地流淌的鲜血与横七竖八哀嚎着的躯体所填满。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屠杀。
铁锤帮与沙蝎众在这之前本就拼得筋疲力尽,人人带伤,面对突如其来的卢皮诺家族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
更不用说后者人手配备一柄最先进的手弩,黑色西装内穿着的还是专门防刺的战术背心。
简直阴到没边了。
再加上训练有素的专业素养,即便人数不占优势,对付这群早已元气大伤的两个帮派也无疑是降维般的碾压。
此刻整条驼铃街上,也再也看不到一个还能站着的帮派成员。
就在穆阿特长舒一口气,缓缓放下手弩,难掩兴奋地和身边的同僚们交换眼神之际。
“啊?已经结束了吗?”
——家主!?
穆阿特等人神情瞬间一凛连忙收敛起刚才的兴奋跟,随达尔和小卡洛斯一同抚胸躬身恭敬行礼。
这一刻,在所有躲在暗处窥视的目光中。
在那瘫倒于血泊里、捂着喉咙的斐迪亚青年骤然圆睁的双目注视下。
“啪嗒啪嗒”踩着满地鲜血走来的洛茜在身后约翰恭敬的跟随下,好奇地打量着此地的惨状。
身后那黄灿灿的大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的。
“明明我还想着帮帮你们来着。”
“赫赫...”
瘫在一旁的斐迪亚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然而来到道路中央的洛茜压根就没有看他一眼。
娇小的头狼只是信步经过,源石技艺悄然催动斗篷轻轻一扬。
底下藏着的刀片便干净利落地,割断了那斐迪亚的喉咙。
整条驼铃街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也正好。”
双手叉腰的洛茜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毫不在意四周弥漫的血腥气,沐浴着炽烈的日光,毫不犹豫地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街道高声宣告。
“请注意,窥视着这里的所有人。”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也不管你们接不接受,从今往后驼铃街与沙阿街便是卢皮诺家族管辖之地。”
“因此记住你们刚刚目睹的惨状吧,驼铃街的居民们!”
唰——!
鲜红的斗篷在源石技艺的催动下骤然飞扬而起。
刻意装着大逼的洛茜嘴角那抹笑容也随之越发自信,清脆稚嫩的话语流淌进驼铃街的每一条巷陌、每一扇门窗。
“因为在卢皮诺即将接管这里的此刻,这将是你们最后看到的、毫无秩序的景象了!”
回应她的只有黄沙一阵阵吹拂而过的沙沙声。
直到五秒,十秒,半分钟过去。
“嘎吱。”
一阵阵刺耳的推门声纷纷响起,躲在紧闭门扉后的商贩们,这才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身来。
他们望着那些穿着统一黑色西装的鲁珀,原本麻木空洞的眼底,渐渐泛起一丝异样的光泽。
他们不清楚这些鲁珀为何要打扮得那么好看。
也不清楚传闻中的卢皮诺家族首领为什么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们只知道那些训练有素、举止得体的鲁珀,带给了他们久违的安心。
他们只觉得那身整齐划一的黑色西装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要信服。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头,人影绰绰的驼铃街也是头一次这般热闹。
突然。
“卢皮诺家族万岁!”
当第一声兴奋的赞扬骤然响起,原本还略显拘谨的人群仿佛找到了出口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喝彩声轰然炸开。
“赞美头狼!赞美卢皮诺!”
“呜呜~万王之王在上,我们终于有活路了。”
夹杂着哽咽的兴奋欢呼,顿时将刚才还浸染在血海中的驼铃街变成了一片雀跃的海洋。
在群狼围拢而来的衬托与庇护下洛茜满意地微微颔首,头上那毛茸茸的狼耳也随之抖得越发欢快。
虽然之前都挂在口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