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过去,御坂美琴已经有些气喘,她的超能力和一般认知中的不同,消耗的是体力。
若是像阳乃那样的,精神力消耗过度后会昏厥,但御坂美琴则是体力耗尽后累趴。
这种超能力,透着一股人为制造的感觉,类似基因改造。
“御坂,再拖下去你就要趴下吃土了。”郑抑抱着胳膊,语气淡淡地提醒道:“我相信这远不是你的极限。”
“你这家伙……”御坂美琴攥着拳头,回头狠瞪郑抑一眼。
她又看向那片黑色的潮水,深吸一口气。算了。
这一刻,空气在发生什么,用肉眼看不到,但郑抑能感觉有些东西在变,他抬头望天。
不知何时,乌云汇聚于顶,厚厚的云层遮蔽月光,但夜幕并未完全漆黑,反而更亮了。
细密的电弧自云层中闪烁,蔓延,汇聚,然后轰然落下。
咔嚓——!!!
数十道直径十米的粗大雷柱从天而降,落向由魔物组成的黑潮中,刺目的强光驱散黑夜,令方圆十公里内亮如白昼。
蓝色的光吞没了一切,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树木,碎石和泥土被炸上几十米高的空中。
数不清的魔物,在雷光中蒸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落雷,真正的落雷,这是引动了自然界中的雷霆。
一道道雷柱落下,轰入地面后迸发出触须状电流,向四周扩散出至少上百米。
郑抑看到,每根雷柱之间的间隙恰好百米之距,精准的像被尺子测量过,将九成黑潮覆盖。
雷柱持续近一分钟后停下,天上汇聚的云层逐渐散去,皎洁的月光这才无奈地出现。
没办法,今天夜里,月光连续两次被强光驱散,一次是冲天的金色光束,一次则是雷霆洗地。
御坂美琴燃尽了,腿软了一下,身体往前栽倒,似乎真要像郑抑说的那样倒地吃土。
郑抑接住了她,“御坂,你的超能力确实很强。”
御坂美琴没有回答,她身上还跳着电弧,头发稍微炸起,脸上全是灰,神色也疲惫到极点。
“已经可以了。”闻言,御坂美琴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郑抑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方圆千米以内,遍布直径数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底还在冒烟。
魔物黑潮已经消失,焦黑的大坑洞周围,偶尔能看到几个颤动的焦尸,更多则已被高温蒸发。
场面确实很有视觉冲击力,但随后到来的,便是氧气被分解后重组,形成的高浓度臭氧。
随后,郑抑按下通讯器,安排众人撤回城堡,那些残留的魔物,则被他以无相劲清除干净。
御坂美琴的实力,比郑抑预估中还要强,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手段,足以对付征服王的宝具。
贞德在看破征服王真名后,便得知对方有个固有结界宝具,能召唤生前率领过的军团。
固有结界里的所有人,都是无主的附属英灵,不仅数量多到夸张,其中更有个体实力比征服王还要强的单位。属实强横。
不过,现在就不必担心了,有御坂美琴这个雷霆发射器,人海战术根本不算什么。
郑抑将御坂美琴扛在肩上,从大门走入正厅,刚踩上阶梯,面前就弹出神界的提示页面。
【已击杀英灵Caster】
【支线任务:英灵杀手】
简介:击杀从者(3/7)
……
看到这个提示,郑抑眼睛微眯——计划有变,准备决战。
郑抑将御坂美琴送回房间,嘱咐了城堡内的女仆几句,他穿过走廊,来到外面步道上。
他靠着矮墙,遥望远处的大片焦黑之地,以及那被天地领域挡在外面的臭氧毒气。
四个小时后,臭氧就会基本消散。他虽能卷起一股风,将这些臭氧吹散,但那样反而会让毒气扩散,波及周遭数十里区域。
此地虽是郊外,但周边的村落里有村民,山路偶尔还有车辆行驶,一不小心就得出人命。
……
战后。
城堡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宁静的安静,是暴风雨过后,连风都累了的那种安静。
桐人坐在大厅的台阶上,黑白双剑横在膝盖上,手还在抖。
不是怕,是肌肉过载后的痉挛。他看着自己的手,握拳,松开,又握紧。
毒岛冴子站在他旁边,长刀插回鞘里,手还搭在刀柄上。她的呼吸稳了,但脸色有些发白。
雪之下阳乃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念力透支后的眩晕还没有完全过去。
善逸瘫在地板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晒干的章鱼。
他的刀压在身下,硌得慌,但他实在懒得动。
士郎站在门口,干将莫邪还握在手里。他没有坐下,没有靠墙,只是站在那里。手心的汗已经把剑柄浸湿了,指节泛白。
卫宫切嗣从楼梯上走下来,狙击枪挎在肩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他看了士郎一眼,没有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吹过来,把他的长风衣吹得猎猎作响。烟叼在嘴里,点燃,缓缓呼出一团烟雾。
没有人说话,似都在回想方才的战斗,每次筋疲力尽之后,便是战斗经验的提升。
这点郑抑很有心得,所以他没去打扰他们,只是望着远处。
半个小时后,远处的焦土上出现两道身影,她们回来了。
贞德走在前面,旗枪收拢,拖在身后,枪尖划过地面,拉出一道细细的痕迹。
呆毛王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握着剑,金色的剑身上没有缠着风王结界,铠甲上的裂纹,比走的时候多了几道。
两个人走得很慢,不是累,是另一种东西——
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需要时间适应岸上的空气。
郑抑没有动作,只是望着她们走近城堡,走入大门。
大厅里,桐人甩了甩手,我妻善逸还在地上瘫着,雪之下阳乃仍闭着眼,毒岛冴子收起刀。
脚步声响起,带着轻微的铠甲碰撞,所有人都抬起头。
二人走了进来。
没有人说话。
桐人看了她们身边一眼,又低下头,没有说话。
善逸从地上坐起来,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阳乃睁开眼睛,看着贞德脸上的血,又闭上了。
毒岛冴子的手从刀柄上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卫宫切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没有回头。
他把烟从嘴角取下来,弹掉烟灰,叼回去,火光在指尖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卫宫士郎站在角落里,看着贞德,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些孩子……”
贞德没有说话。
她身后的呆毛王抬头,看了士郎一眼,然后低下头。
见此,士郎的手攥紧。
贞德从他身边走过去,呆毛王跟在后面,二人上楼。
大厅里又安静了。
我妻善逸躺回去,看着天花板,大厅的灯很亮,他的眼睛有些酸,于是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