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大姐头,东煌现在还是个只有寥寥数人的小阵营。”
“我懂我懂,照镇海的意思,这叫韬光养晦。说白了就是东煌老话讲的扮猪吃老虎。不过啊,你可千万别跟镇海学坏了。成天跟个笑面虎似的,看着和气,实则一肚子弯弯绕,累不累啊?”
“镇海姐要是听到这话,会生气的。”
滨江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圈,见四周只有零星几只蛮啾在晒太阳,才松了口气:“害,这不是她不在吗……”
“哗啦!”
序秋哼着小曲,手腕一抖,一条肥鱼在半空中甩着尾巴,最后成了水桶里的菜肴之一。
“回头让龙武姐做全鱼宴,飞云和伏波这两天嚷嚷着要吃烤鱼,耳朵都要被她们磨出茧子了。”
一道灼热的目光从侧方刺了过来。
序秋淡定地打了个补丁:“寰昌姐,我绝没有嘲笑你钓鱼颗粒无收的意思。真的。”
旁边,寰昌那空的可以当镜子照的水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愿者上钩,但没鱼愿意”。
滨江哈哈一笑,把酒壶递到寰昌面前:“整点?寰昌啊,钓鱼这玩意儿讲究的就是个修身养性。鱼嘛,上不上钩不重要,关键是那份意境,对吧?”
寰昌看着这两个家伙轮番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滨江还拿着她酿的酒来安慰她,火气蹭蹭往上蹿。
“都是一家人……呼……一家人……不生气……”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念咒语,以此压住想给这俩人一人一卦血光之灾的冲动。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是不是绷不住了?”滨江凑到序秋耳边咬耳朵。
“寰昌姐姐~!”
伴随着一声呼喊,两个白嫩嫩的小家伙跌跌撞撞地朝这边狂奔。
序秋转头一瞧,见那两小只又成了哪吒,一时不忍直视。
飞云和伏波一左一右硬是挤进了寰昌怀里。
序秋头疼地开口:“又把衣服弄脏了?说吧,是不是又去仓库捣乱,然后被宁海姐抓了个现行?”
这几个小家伙在港区为非作歹这么久,早就摸索出了一套避难流程。弄坏东西就躲滨江身后,搞恶作剧就跑序秋屋里卖萌,剩下的生死局全往寰昌怀里扎。
序秋鼻尖动了动,闻到了她们身上还残留着硝石味。
“是大冒险!才不是捣乱!”
滨江不怀好意地嘿嘿直笑:“是大冒险啊?那要不我把宁海叫过来,你当面跟她说说这个宏伟的探索计划?”
飞云使劲儿往寰昌胸口缩,声音弱了几分:“大冒险……偶尔……也会出点意外的嘛……”
序秋把伏波抱了过来,披风裹住了小家伙。
寰昌低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小捣蛋鬼,目光满是宠溺:“那,大冒险的战利品呢?”
“炮仗被宁海姐姐全没收了,一个都没留QAQ……”飞云瘪着嘴,一脸痛失全世界的表情。
“不对啊,”滨江诧异地朝后看了看,半天没见着那位的身影,“抚顺居然没跟你们一起?”
“嘿嘿嘿~她被抓个正着!”伏波从披风里钻出个脑袋,坏笑着说。
序秋捏了捏伏波肉嘟嘟的小肚子,软绵绵的:“那你俩怎么跑出来的?”
“哼哼~我可是最聪明的长风级驱逐舰!才不会像抚顺那样只顾着往前冲!”
寰昌掐指算了算,幽幽开口:“出卖队友,可不是长久之计哦。”
“欸!那、那只是必要的战略调整啦!”
两小只穿着灯笼裤,小腿在半空中晃悠着,煞是可爱。
序秋勾起一抹坏笑:“小伏波,你今天是不是背着飞云偷吃了?”
飞云的目光唰地一下转过去。
伏波惊恐地瞪大眼:“你怎么知道我偷吃飞云的……咳!不对!我没有背着飞云偷吃!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那你今天怎么沉了不少?嗯?”
“那是衣服沉!才不是长肉了!”
飞云哪里肯信,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张牙舞爪地去揪伏波的脸蛋。刚才还共患难的两姐妹,转头就因为一个偷吃疑云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滨江在旁边看得直乐,举起酒壶猛灌一口:“所以啊,还是得读书才行……”
看着两只小萝莉在怀里闹腾,序秋和寰昌心照不宣地往旁边挪了一个身位,恰好让她们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到对方。
突然,那条肥鱼一跃而起,“啪啪”两声清响,一人给了一记鱼尾巴。抽完两小只,摔在道上抽搐了几下,随后彻底不动了。
“……”
滨江和寰昌的面色凝重起来。滨江警惕地打量四周。寰昌也顾不得钓鱼了,掐指推算,片刻后有些愕然地吐出一句:
“嗯?怪哉……卦象上说这只是个……意外?”
序秋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以为这鱼成精了,嫌飞云她们太吵在这儿行侠仗义呢。
飞云和伏波被抽蒙了,两双大眼睛迅速蓄满了泪水,小手还在往下滴着海水。直到滨江的嘲笑声响起,两小只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人一个窝进序秋和寰昌怀里,举着那只被抽红的小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呜哇——鱼欺负人!鱼也会恶作剧!”
序秋强忍着笑意,低头吹着伏波的手:“好了好了,不哭了。回去以后,要是宁海姐想教训你们,你就跟她说……说已经有鱼替她执行过家法了。哈哈哈哈……”
寰昌也浅浅笑了起来,这种百年难遇的倒霉事,实在是让人同情不起来。
伏波气得拍着序秋的嘴巴:“不许笑!序秋哥哥是大坏蛋!”
“就是!大姐头也笑得太大声了!”飞云抽抽搭搭地抗议。
序秋收敛了点笑意,揉了揉她们的脑袋:“乖,不闹了。一会儿让龙武姐把这条行凶鱼做成鱼蓉羹,好不好?”
“嗯嗯!坏鱼!飞云大人要多吃几碗!序秋哥哥不可以抢哦!”
“好好好,不抢。”
正当气氛回暖时,滨江突然挺直腰板:“来了!”
伏波止住哭声,好奇地拽着滨江的衣角:“嗯?大姐头你没有鱼竿,怎么知道鱼来了?”
序秋却沉默下来。顺着滨江的目光看去,一艘游轮正劈波斩浪向港口驶来。即便隔着数里,都能感受到其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息。
“大姐头,这就是你今天非让我来海边钓鱼的原因?”序秋侧过头,“港区不是有好几艘游轮吗?够飞云她们折腾的了。”
“这艘可不是给这几个小捣蛋鬼折腾的。”滨江拍了拍序秋的肩膀。
“你小子从小到大就没出过远门。白鹰那地儿离咱十万八千里,指挥舰又全是军用设备,住久了得多闷啊?我就寻思着,干脆买艘私人游轮,到时候你累了就去游轮里泡个澡。咱人虽少,但也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去,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