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虽然有点突然,我成了新郎了。”
在一处结婚会场的休息室内,士道仍无法整理混乱的思绪,而不得不一个人出声自言自语。
因为事情不知怎的,从跟着狂三进入结婚会场后,士道就被带着换上了白色的西装礼服,变成了要跟狂三拍摄婚纱照的情况。
当士道看到了准备好的狂三——
“——总感觉,我的眼前只能看到狂三了呢。”士道说。
狂三莞尔一笑:
“啊拉,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你要这么说,那也未尝不可。”
“好了两位,到这边来。”
士道看到一边帮助他们的女性工作人员积极的姿态,忍不住向狂三道
“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啊?”
“啊拉,我只是告诉她:我得了不治之症,时日无多了,恐怕无法活到能与你契订终生的年龄,男友觉得很不甘心,想要至少让我拍下结婚的照片……之后她就对我很客气。”
“……昨天的那部电视剧没有白看。”
士道很是无语的这么一说,狂三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出了会馆,狂三一脸高兴的拿着裱板照片走在士道身边,不远处在售卖短签,旁边是许愿的竹林。
“——狂三会许什么愿望呢。”
在士道想着这件事之时,发现狂三在后面窥视自己的短签。
“别偷看啊,喂。”
“被发现了,呵呵。”
狂三就像被发现恶作剧的孩子一样,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士道转向她: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给我看看啊。”
“啊拉,士道,竟然想要偷窥淑女的秘密,实在是……”
不等狂三继续调侃,士道就把她的手向自己拉过来。
“希望能与士道再次相遇。”
逐字逐句读着狂三手心里的短签写上的话语。
“……我知道自己应该许什么样的愿望了。”
士道慢慢的说道。
——希望能和眼前的狂三再次相遇。
他转过身在自己的短签上写下这行字。
狂三默默地微笑。
“啊啦,这样的愿望好吗,其他人的心愿该怎么办呢?”
她的目光像是不经意的落在其他短签上面,实在是偶然,上面有几张很像是十香琴里四糸乃她们写下的短签。
“我会亲自帮她们实现的。——听说这种短签挂的越高就越会灵验。”
士道取过狂三的短签,攀着电线杆将它们挂在最高的竹竿上,中间在狂三的低呼里摔下来一次,尽管狂三想要阻止,士道还是坚持着重新爬上去把短签挂上。
只要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无论如何都想要为她们实现,对狂三如此,对其他人也如此。
望着两张短签在星空的映衬里摇曳。
狂三的眼睛笑着眯成月牙儿。
“我的时间好像快结束了。”
她忽然说,似乎是冥冥中预感到了什么。
“已经够了吗?”
随着这曼妙的声音,正如她所说的,另一个狂三不知不觉再次出现在不远处。
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狂三这一次极其自然的向那个自己走去。
“狂三!”
在脑子想清楚之前,士道的身体就先一步行动抓住了她的手。
“……你要跟我一起来吗,士道?”
狂三回过头,贝齿咬了一下烈焰般的下唇,她的下唇弹起,露出白色的齿痕,随之又被烈焰般的颜色填满。
士道牵着狂三的手。
他无法更进一步,士道与狂三的关系让彼此无法更进一步。
时而像朋友,有时候像恋人的,他们的关系。
——“……再见了。”
留下一句带着些痛楚的告别,士道缓缓地放开了手。
向士道默默微笑了一下,士道亲眼目睹她在那个狂三的影子里消失了之后,留下的狂三向着士道挽起裙摆,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啊,士道。”
到了这种时候,要说士道还摸不清楚情况未免显得太过迟钝。
他也有过被狂三创出过分身的经历,自己过去的自己会违抗自己的意愿,这点士道深有同感,他在过去自己知道自己只是处在过去的时候,就开始变得肆意妄为。
所以狂三虽然没有解释,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我也想跟士道聊久一点呢,可惜……”
这样说的狂三,朝士道后方瞥了一眼。
“士道!”
“快让开!”
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十香和琴里她们找来了。
虽然早上就发了讯息,让琴里不用担心。但果然,让琴里只是相信士道,什么都不用去做是不可能的。
“——看来今天有恐怖骇人的火焰精灵在场,我就先告辞了——再见了,士道。”
狂三隐没在黑暗之中,支配四周的那种异样感,也跟着烟消云散。
隐去了过程的细节,跟她们简单解释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有些意外的是,士道与狂三在会场拍摄结婚照的场面竟然被四糸乃目睹了,她到底从哪里开始看到,又注视到了什么地步,士道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啊。
还有,她一直颤颤巍巍,欲言又止的样子,士道现在只要一跟她搭话,她就像惊吓一样拔腿欲逃,狂三到底那时对她说了什么?
琴里不出意外一路上不断对他用尖锐的目光翻着白眼,还是十香好打发,士道说要去购买准备做汉堡肉的材料,脸上就十分高兴了。
肉买多了一点。
除了做汉堡肉之外,多出的部分打算加点菜剁成馅,然后包一些水饺。
士道和好面团后等它发酵的时间,将汉堡肉的工作准备好,接着将面团麻利的拉长切小块杆好皮。
“要来试试吗十香?”
“嗯嗯!”
十香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士道做这些事,士道笑着在她面前将杆好的皮放在掌心上,舀上一勺馅料后,手掌一合五根指头有次序的在皮边缘捏一下,一枚饺子就包好了。
看到士道的示范十香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我……也可以……帮忙吗?”
“当然了,大家一起来嘛。”
四糸乃带着腼腆的表情走了过来,士道理所当然道,接着士道就走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里那边。
“你也一起去,琴里,你也不想被人说是个只会干坐着等吃饭的小孩子吧。”
“等一下,喂……!”
士道说完,就发挥家长的专政独裁把电视关上,不由分说把惨叫的琴里抓去帮忙。
与举止笨拙的十香和四糸乃相比,表情不情不愿的琴里包起饺子来却是十分利落。
“琴里,你啊……”
前提是她有好好用手包的话。
只见她随意的弄起一些馅料盖在面皮,套着黑丝袜的脚灵巧的捏起薄薄的面皮的边缘,呼啦一下就将面皮盖住,最后用脚趾轻而易举的把饺子的开口压实。
“哎呀,怎么了,士道?”
明知故问的转向士道,琴里得意洋洋的向他抬起一只脚,黑色的袜足上沾染着白色的面粉,随着脚趾灵巧的轻轻扭动从空气中抖落。
在士道无言以对的时候,十香同样惊讶的道:
“你做的好快啊,琴里。”
“因为你们是用手慢慢弄,所以才会慢啊。”
“是这样吗?”
琴里理所当然道,十香再次表示惊讶。
“呵呵,当然了。饺子——就是用脚包的食物啊!”
“是,是这样吗!”
这次十香惊讶的目光转向了士道。
“这个……”
不等士道表达意见。
琴里立刻得意的转向十香和四糸乃她们:
“所以你们也一起用脚来包吧,他会很高兴的吃下去的。”
“哦哦是吗!”
“我会试试……”
十香和四糸乃兴致勃勃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是的。”
士道小声地说道,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门铃忽然响起。
士道打开玄关的门,是折纸站在外边。
“想要晚上跟你一起过七夕节,士道。”
如同在说一起吃个饭一般,她表情平静的向士道说道。
“唔……一起吗?”
“当然。”
“我是说……你介意多几个女孩儿吗?”
士道说出了与渣男别无二致的发言。
折纸一语不发的脱下鞋走进玄关,跟士道来到客厅,不回答好或不好,目光笔直的看着客厅里的景象。
几个女孩正试图努力的用脚各自包着一个饺子。
“……你先听我解释。”
士道妄自挣扎一番,不等他的手抬起来抓住折纸,折纸的眉梢轻轻扬了扬,面不改色的向那群女孩走去。
“鸢,鸢一折纸!你怎么会在这里!”
“哼,过来捣乱的吗。”
“呼嘻嘻,竟然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小姐,很有勇气嘛~~~”
十香,琴里,四糸乃看到折纸先后停止动作,最后是四糸乃套着的手偶四糸奈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顺便说一下,四糸乃脸色已经铁青了,一句话都没有。
“不要误会。”
折纸靠近,语气淡淡的:
“我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加入你们的。”
“什——!”
不等十香听到这句话表达惊异与敌意,折纸以急速的语气说:
“恕我直言,其实我是全国包饺子大赛排位前十名的常年热门人选,有关包饺子的事情交给我就可以。”
说完,她就找了个椅子坐下,同样拿起一张皮放进馅料有模有样的包起来。
“哼。”
看到折纸这自然熟的样子,琴里也只能冷哼一声,再说看到士道走过来摆明一副和稀泥的样子,她也无法再说什么。
包饺子的行动重新开始,但微妙的气氛暗流涌动。
士道并不意外这点,甚至可以说习惯了,而且不出意外折纸那边有事要发生了。
“士道。”
听到这声呼唤,士道做好准备向折纸的方向看去。
折纸等士道看过来后,就在他眼前拿起一张面皮放上馅料,包住后就塞进胸部里面轻轻一夹,饺子薄皮的边缘就被服服贴贴的压好了。
“哦哦。”
士道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十香的目光一凝,琴里的眼睛瞬间凶恶,同时不由自主的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她感觉受到了冒犯。
“你这家伙……”
虽说折纸曾经将自己归类为贫乳那一类,但毕竟明显的起伏该有还是有的,挤出来也有倒扣的碗一般的分量,所以压出勾来还是游刃有余,但这一线,对琴里来说,就是不可企及的那一线。
真的是一线差距。
她更火大了!
她的烦恼十香可不懂,十香直觉的觉得鸢一折纸要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折纸默默的向士道凑近:
“你也来试一试吧。”
“什,什么?”
折纸向着士道骄傲的挺起胸口:
“我的胸部,非常好用。”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女人……”
比拍桌站起的琴里更生气的,是直接走过来的十香,挡在士道面前瞪着折纸说:
“离士道远一点,他才不会用你的胸部呢!”
“我只是提供了一种有效益的做法,士道一定很累了,使用我的话,他的手可以得到充分的,舒服的休息,我不明白你阻止我的理由。”
折纸面不改色的说,而且向十香射出了锋利的目光。
“咕——!”
被折纸的气势击的退后一步,扭捏犹豫了一会儿,十香害羞的向士道转过身,捧起自己的胸部向士道挺起来:
“既,既然这样,士道就用我的胸部好了。”
啪的一下,十香的胸部猛地被拍开,弹跳了一下,是折纸过来把十香推开。
“你的脂肪太重了,体型超标,会把薄弱的饺子皮压扁的,里面的馅会流出来,绝对会。”
她冷冷的说。
“才,才不会!”
十香不服气的大声喊着,凑到士道身边。
“士道,我跟鸢一折纸的,你要选择哪一个?”
士道一直都没有说话,眼中泛出泪光,咬着唇手不由自主的抬起。
“你还真要去碰啊!!”
琴里推开座椅大喊。
士道看着眼前的十香和折纸,忍不住哽咽道:
“听说七夕节男人只要能碰到女人用胸部包出的水饺,就能得到一生的福运……”
“这个世界上哪里都没有这种说法好吧!”
琴里的一只脚撩起来,一记回旋踢命中士道腹部,狠狠地让他清醒过来。
“咕呜——”
在士道被踢回椅子上发出闷哼的同时,琴里拿出一副手铐将他反手铐在了椅子上。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手铐,应该是在佛拉克西纳斯上做司令,这是必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