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
“5peg5rOV55CG6Kej”
剑刃劈砍到对方身上,灵力迸发出来,将它的手臂震碎,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一并散落。
但没有用。
他很快具现出新的手臂,枪火炸开,险之又险的打在剑刃碎片上。
还剩下最后一把,自己这边就算是完全告罄。
跟着自己一起碎在这里,感觉有些不值啊。
粗鲁的外附灵力此刻躁动着,他试图去平顺,引导,但就像之前一样,没办法稳定下来。
冷静一点,想一想办法......
又是一发子弹擦过,他今天的状态堪称是人生奇迹时刻,根本不用经过大脑就可以对危险做出对应规避。
但这还不够,生存端只能让你有输出机会,能不能打出有效输出才是赢的关键。
父亲是怎么教过的自己?
父亲只教了战斗没教战术。
“在这里,如果你真的遇上需要以战术解决的场面——那么就说明它肯定不需要用战术解决。”
他是那样说的,可榛野鸣到现在也没明白。
不过就算他教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应用场景。两个家伙1v1铁血单挑,地形空旷无掩体无遮蔽无其它因素干扰。
封死的岩洞风都刮不进来,那完美机器人的身躯还裸露在视线里。
黑色的合金,一模一样。
......那就只剩下这个。
他拉近距离,再一次将剑刃插进他的躯干,然后又一次被手臂挡开。
“嘁......”
这一次榛野鸣没有后退,少年锤开工具箱的盒盖,里面东西纷飞的同时,那块合金躺到手上。
它没躲。
或者说,剑刃碎片挡住了,它没看见。
我说一次性用品就有一次性用品的好处,碎片遮蔽,然后是铁块锤击!
沉闷的响声把榛野鸣自己的手臂都震得生疼,没有任何缓冲的徒手持砖还是太吃肉体强度了,至少他做不到施展自如。
哪怕没有经过任何锻造塑性,这块合金也被注入了灵梦身上的灵力。
它迸射出去,没有榛野鸣设想之中的逸散,本以为手掌都会在这一次敲击后一起炸开,但这个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结局并没有到来。
等等,这......
榛野鸣心里一惊,从未感受到灵力如此流畅的朝着一个方向倾泻,就在他自己握着的材料之中。
“你......偷......”
“什么意思?”
它开始吐露人言,仿佛被猛然敲击拍好的老旧机器,居然生硬的开始为自己的纯机器乱码编译。
没有回答,它提起膝盖顶了上来,由于还在处于震惊之中,榛野鸣这次没躲开。
“噗嗤——”
子弹命中胸腔。
一开始并不会感到痛,先是巨大的冲击蹿满全身,你会脱离,立刻倒在地上。
然后是针扎以下的剧痛,再飞速扩散成片状的震痛,温度会随着血液一起流出,你会说不出话,你会爬不起来,你会眼前慢慢发黑,直到咽气。
或者更干脆一点,被又一颗子弹打碎脑袋。
“5bCx5Yiw6L+Z6YeM”
赢了就又开始得瑟......
榛野鸣想要深吸一口气,但做不到,张开口就是一股子血腥味涌上来。
在最后的时候,他想到了父亲。
没有......没有完成他的愿望呢。
再就是灵梦,他一直依靠的女孩。
还没有好好的还过对方什么.......自己只是一直在索取而已。
以及,以及......小伞,魔理沙,荷取,各种各样的大家。
还没有好好研究一下魔法,或者灵力,或者随便什么样的力量形式......还不会飞,对。
自己到现在还是个走地鸡呢。
“你......”
现在,还要说什么?
榛野鸣努力不让眼睛闭上,他看到对方的脸。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开裂的嘴唇,醒目的伤疤。
寒冷,不可遏止的冷灌满全身,他张开了嘴巴,全然忘了翻涌上来的血腥,炸开的疼痛。
跟父亲一模一样的脸......
“鸣!”
光芒照进来,抹去了那张脸,只留下晃动的错误。
博丽灵梦眼眸红的发亮,御币砸开岩石,一脚把想要过来阻挠的完美机器人踹开。
“敌......要——5b+r6YCf6Kej5Yaz”
它在抽搐,刚才用合金砸的那一下起作用了,如同在眼睛之中刺进去的一粒沙子。
封魔针从上而下贯穿,滴出的不是血液,如同墨水一般扩散。
少年说不出话来,今天也没能办成什么事情,昨天也没有,或许一直其实都没有。
但灵梦在这里,她来了。
“鸣。”
呼唤持续不断地传来,他听着话,轻柔的细语。
“再坚持一下,坚持一下,快没事了。”
温暖的触觉包裹住发冷的身子,他眼前看不清什么东西,但能闻到那股子熟悉的香味。
是啊,快没事了.......所以自己睡一觉,也没关系?
是不行的吧,是不行的,不行————
“这次也没能成功。”
谁在,说话?
光线很奇怪,留不下影,模模糊糊的。
榛野鸣感觉自己被倒置在某个地方,但此刻的视角又是正正好好的踏地。
我的,姓氏?
他努力的想要去看清,辨认前方的两个人影,光线却被这努力的举动挤成一团,杂糅成一个物体。
“又要转移啊......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我们真的还能......”
那是另一个声音,榛野鸣同样不认识,它在抱怨什么,情绪带着明显的低落。
“再带我们成功一次吧,榛野!如果是这个的话,肯定能......”
为什么都要说话不说完啊......谜语人什么的最讨厌了吧。
可榛野鸣能干什么呢,他自己现在的状态都混乱不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去迈步,想要触碰光线,它却在将要够到的那一刻散开,化成无数道残片,铺开在视野各处。
“这行不通。”
一个声音这样说。
“简直是异想天开。”
陌生的音色,它在嘲讽。
“我们现在拿不出这样的富裕了。”
疲倦而沉闷。
无数个声音混杂,代表无数个代表的形象,它们振奋,哀怨,无力,但都在说着,喊着,哭着,将这一份信息传递过来,告诉“榛野”,告诉这个姓氏。
“你做不成。”
如同旧日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