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露自然识得此阵,不由得冷笑了两声。
此阵虽说能够为阵眼之人提供极强增幅,包括速度,力量,防御之类的常规的,也包括修为,兵器适配度这种不常规的。
可这种阵法的布置,通常需要御天门的高级弟子辅助,且部署时间并不算短。
合着天青衡方才那些又臭又长的对话单纯是拖时间做准备,从始至终都是准备阴艾希露一手。
此番行为令艾希露更加的不齿。
“我是不是离山太久了,让你们忘记了我被逐出山门的原因了?”
不过说到底,艾希露对于御天阵的出现并没有表现出多少的恐惧或紧张,
“天老头,我叫你一声天长老只是客气,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十五年前的大殿上我没有动手那给的是门主的面子。既然你至今仍认为当初让我离开是你的网开一面,那今天我也不想惯着你了!”
语毕,艾希露对着擂台的一处金色流光掷出了手中的长枪。
当枪尖落地之时在擂台上炸开了拳头大的洞,将金色的线硬生生炸断。
一时间,整个御天阵犹如被抽去脊梁骨那般,在眨眼间崩塌消散。
“这么多年过去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对付我你就只打算用这种三流阵法?你可太看不起我了。”
“哼,老夫今天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孽障!”
天青衡伸出右手,一柄厚脊宽刀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那,那是,九天玄玉刀!?云岿山神兵列排名第三的刀!”
说话的不是别人,还是那位年轻的修士,
“据说此刀为九天之上落下的陨石所制,光是重量都有足足三千斤之重,普通人只是想拿起来都是无稽之谈。其刀蕴含着神秘的以太能,一刀既出,九天皆震!那小子真的打算用普通的玄铁枪对抗吗?!”
正如年轻修士所言,艾希露没有畏惧,有的只是取回了长枪,摆好云岿枪的起手式。
“天长老!云岿山神兵都有认主一说,既然艾希露他能被破穹选中,说明他绝非败类!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眼看情况愈发不可控,橘福福赶忙打圆场,却被天青衡瞪了回去:
“混账,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黄口小儿狺狺狂吠!”
“她是小辈,那我够格说话吗?!”
一根纯黑色带着些许荧光的羽毛缓缓飘落,打断了充满千钧一发的对峙。
紧接着数道暗金色的流光滑过,旋即一个白发飘飘,身材高挑,仙气中带着些许倦怠的身影出现。
此人即出,四座皆惊,纷纷避让三尺。
就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白墨轻与天青衡,此刻也不得不低下头做礼,可见来人的身份地位之高。
“师父!”看到来人,宛如看到救星降世的橘福福双眼止不住的闪烁着光芒。
“参见门主!”天青衡开口,道明了来人的身份,“赛事尚未到决赛部分,不知门主此番大驾光临是为何?”
“我若再不来,此处可不要翻了天了?”
仪玄瞥了眼天青衡,眼眸间是三分怒意与三分冷讽,却没有停下走向艾希露的脚步,
“还有你,一回山门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这么多年了真是一点没变啊。”
“云岿山武道会好像没有禁止被逐出山门的前弟子参赛吧。”
艾希露无奈的耸耸肩,以此回应仪玄玩味的笑。
见此情景,台下又是一片死寂,在察觉到了艾希露与仪玄微妙的气氛时纷纷开始窃窃私语。
“那,那是云岿山现任门主仪玄大人?!是仅靠修炼就到达虚狩级别战斗力的那位大人?!好强大的压迫力……”
“据说她还是云岿山目前最强战力,前任门主兼青溟剑剑主也是她的姐姐……”
“我有H.I.A.的朋友提起她和对空六课的虚狩星见雅在VR里对练把机器都干的超负荷报废了……”
“那小子好像和门主还认识,他不是邪修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即便是交头接耳,在仪玄在场的情况下,众人仍不敢高声喧哗。
惊讶的人,不止台下,也有刚爬上擂台的橘福福。
只是没等她开口询问二人的关系,天青衡却又忍不住怒斥:
“仪玄,你难道打算包庇这个小子!?如果你真糊涂到公私是非不分,不止是老夫不同意,其他三门长老也不会同意!”
“邪修?”
仪玄以反问的语气重复了这两个字,音调很平,很淡,却仍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她脚底扩散,另周围的人感到千斤重,被压的喘不过气,
“天长老,您莫非是年事已高,记事糊涂了?当年他为什么被冠以邪修之名的原委你若记不清楚,我亦可替你回忆一番。”
“规矩就是规矩,老夫只是秉公办事。”
“云岿山门规规定,山门内弟子不可无故对门外之人动武,你此番大张旗鼓准备御天阵又是什么意图?”
仪玄此话一出,天青衡一时语塞,不悦却又不得不服从的看着仪玄,却半天说不出半句话来。
半晌,这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老夫已让他留下碎片,待神兵重铸完成后自然会交还与他之手。是他不识抬举不愿离开,老夫为山门大局考虑,方才准备武力将其驱逐。”
“哦?我记得云岿山的炼兵塔是你们天御门负责的吧?你的门派何时出现了能够着手绝兵修复的任务的大才了?为何不引荐于我?”
仪玄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妨碍她字字诛心,
“我就直说了,时至今日的云岿山除了他之外,能够着手绝兵修复的人再无第二。”
这倒是艾希露没想到的,竟然时至今日云岿山的竟无一人达到他的成就,不由得令人唏嘘。
不过考虑到旧都沦陷之际,云岿山弟子几近全部阵亡沙场,事情也就变得合理了。
“此子是否有此能力也是文数,另外我门绝兵也绝不当落入外人之手……”
“你是在质疑老祖,还是在质疑我师父?”
几番多话下来,仪玄也再无废话的意思,只是一个眼神,威压变化为了一股劲风,扰动天青衡的长袍翩翩扇动。
这下就算是他,也明白了仪玄已然动怒,乖乖的闭上了嘴,挥袖带着白墨轻离去。
“真是个难缠的老东西。”
仪玄苦恼的叹了口气,旋即回头抓住了艾希露的手腕,
“走,跟我上里屋说话。”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点解释,仪玄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一手牵着艾希露,一手抓着青溟鸟,消失在了众目睽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