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香很高兴士道说的那句话,两人回到沙滩上。
折纸迎面走了过来,她手里抓着的是——一种长长条条形状的鱼类。
“士道,用这个。”
“你从哪里搞来的啊?”
从她侧身后看去,烧烤架下面还摆着虾,生蚝,海蛎,海参之类的东西。
毋庸多疑,它们各自都有着脍炙人口的功效都是……
“真的,你从哪里搞来的啊。”
“只要努力的话,大海就是一个宝藏。”
折纸静静地说。士道哭笑不得,怪不得她没有跟十香一起追上来,原来是去捣鼓这些东西。
“哎呀,汝回来了,本宫也去帮忙了,成果很不错吧?”
耶俱矢骄傲的捏着一只海星走了过来,夕弦跟在她后面点了点头:
“赞叹。有大师的指点,终生受用不竭。”
你又得到了些什么奇怪的知识。
士道很想斜眼问她。
开始准备工作。
将肉蔬切好拿出木签弄起了串,然后让十香她们学着这样一起来做,士道则去处理折纸弄来的那些海产。
“士道,这个很厉害吧!绝对会很美味哦!你一会儿尝尝看吧?”
十香兴致冲冲的凑过来让士道看她的作品。
基本的烤串,一般都是在木签上平均的串上切好的肉跟蔬菜。但十香的眼前根本没有蔬菜的影子,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肉全都串在一起。
不过有一说一,不考虑材料这确实会让人十分的有满足感。
“你的那个营养一点都不均衡。而且排列没有一点美感,口味更加没有层次。士道还是需要我的这个。”
语气淡淡的折纸如影随形的随之出现,平均切开的肉跟蔬菜整齐的串在了木签上,蔬菜有菌菇,玉米,白萝卜,青椒,也没有忘记作为点缀的烤肠。如她所说,确实十分的好看。
“啊拉啊拉,两位都好厉害呢。呵呵,我就不行了,只能做特别简单的。”
跟嘴里说的不一样,狂三反而是落落大方的走过来。但她既然都特别开口了,士道就姑且问一下:
“十香跟折纸弄的是挺有意思的。狂三你又怎么样?”
因为她看起来挺像个擅长料理的大家闺秀,就算不是那样,凭她的聪明,简单的串一串对她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这还能弄出什么新花样吗?
“当当当当~”
狂三故弄玄虚的将放在腰后面串好的木签拿出来。
那、那是……!
“呵呵,如你所见,是非常简单的唷。”
在一根木签上,直直的插着一整根水嫩的白萝卜,还细心的剥了皮了。
狂三向着士道露出了挑逗的眼神,在白萝卜的尖端轻轻吻了一下。
“你这根本就烤不起来吧。”
她到底在暗示什么,这种事连想都不能去想,士道无语的伸手抢走那一整根的白萝卜,在菜板上剁片了重新穿好。
夜幕完全降临,失去了光泽的大海,袅袅的带着烧烤香味的炊烟夹着滋滋的响声,调料弥漫开了诱人的芳香。
木炭上的火苗抖动着赤红的光辉,十香和耶俱矢,夕弦都用着笨拙的动作摆弄着手里的木串,有时还来不及熟就往嘴里送去,士道不得不分出注意力及时阻止她们,并且将自己烤好的先给她们。
“士道,吃这个。”
折纸将自己烤好的虾,带壳生蚝等放到士道面前。
“唔唔唔等一下士道,我这个也可以了!”
十香急忙将那一串肉叠的厚厚的烤串向士道递了过来。
“不行啊,十香,这个只有表面熟了里面还是生的啊。”
“咦……”
“啊但是这种半生的肉也别有一番风味。”
话虽这么说,不忍十香失落士道还是咬了一口,然后将剩下的继续往炭火上烤。
耶俱矢和夕弦那边。
“哼哼哼哼,笨蛋夕弦,这里当然应该是加盐的吧,没有盐味根本没有味道。”
“反驳。太天真了耶俱矢,明太子芝士才是百搭的。”
说着说着,渐渐从正常的料理往奇诡的方向尝试,而且她们自己不吃,贴心的先送到士道嘴里,美名曰评判味道。
士道含泪吃下这些东西杜绝浪费,偷眼看狂三那边。
“你还在烤萝卜啊!”
她还真的又弄了一根大萝卜,而且动作优雅,太优雅了。
“呵呵,是哟。请享受。”
狂三依然优雅的将烤萝卜递过来,盛情难却而且这种东西应该也做不了什么黑暗料理。
在狂三兴致盎然的眼睛里士道吹吹热气,等稍凉一会儿然后咬了一口。
“这,这是……!”
宇宙————!!!
只能这么形容,在表面简单的萝卜里别有乾坤,萝卜心被挖空里面填满了各种材料,里面的肉汁已经完全渗透,一口咬下去如同爆炸的宇宙。
完败了,我对料理的理解实在太浅薄了。
士道向她俯首认输。
狂三满意的勾起娇媚的唇角。
中途令音出现在了这里。
她没有拆散围绕着士道的圈子,将她们遣返,而是加入了进来。结束之后,令音指挥所有人收拾现场的东西,士道和耶俱矢跟夕弦则是收到了去偏远的地方倒垃圾的任务。
士道带着她们倒了垃圾后,带着她们绕路来到海岸的另一边,距离十香她们比较遥远的一处有海岩遮挡的地方。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们默不作声的随着士道的身影前进。
“耶俱矢,夕弦。”
士道的声音静谧柔和:
“我找到了可以给你们的答案。”
“终于啊?”
“倾听。士道的选择是?”
以回应士道为契机,身后的两人似乎重新点燃起了温度。
“如果我的选择会让一个人消失的话——那我会选择八舞,让精灵八舞消失,这就是我的答案。为了让你们能够同时存在,我绝对不会让八舞出现。”
士道分别环顾她们两个人一眼,语气没有一丝迟疑和犹豫。
耶俱矢的脸色变了。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忍不住大喊着,没等士道继续说,耶俱矢板着一张脸向士道逼近:
“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跟夕弦的事可以这么天真的去解决吗,你的回答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指正。少年的回答不在我们约好的回应里面,请遵守约定。”
忽然,耶俱矢和夕弦,两个人的眉头同时抖了抖。
“约好的?”
“说好的?”
不等两人对各自的话提出质疑,士道没有退步,继续看着她们:
“我没有胡说。我是有根据的,而且也能够证明。”
“你说这样的话……以为我们就能相信了吗。你在开什么玩笑?”
耶俱矢皱起眉头。
同样脸色不好的夕弦,目光锐利了起来:
“同意。用这种不切实际的话敷衍是会令人生气的。但是,我们愿意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么说,因为我想要你们两个同时留在这里。而且我一定要这么做。”
“做不到的,根本没办法!你以为我们就没想过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到底经过了多少战斗,心里抱持着多么痛苦不堪的矛盾啊。”
耶俱矢的语气愤怒了,她的声音甚至在发抖。
似乎是为耶俱矢的话感同身受,夕弦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冷峻:
“重申。夕弦和耶俱矢的决意,断然不允许这样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你们很痛苦。你们彼此一定都……非常痛苦。”
她们的这种反应是可以想象的,即使如此,士道还是必须挑明了这么说,能体会她们矛盾的纠葛,士道的心脏涌起一阵阵疼痛,发热的感受:
“但是,这种痛苦不是哪一方消失了就能结束的。我更知道你们到底有多么重视对方,所以为了能够帮助你们,我必须这么选择。”
耶俱矢和夕弦的脸色变换,咬紧了牙,同时凝视着士道的脸庞。
“哈……”
耶俱矢重重的吐出声:
“你怎么那么天真啊,真是不像话。我心里的怒火燃烧的话,可是比地狱里漆黑的罪炎还要严重,你忘记契约了吗?”
“申明。这是毫无希望的事情,你用不着去做多余的考虑了。士道真正应该着想的,是自己还有友人的事情。今早与你的约定,还能在耳边回响吗?”
“嗯?”
仿佛是被耶俱矢所煽动,夕弦着急的说完。忽然,耶俱矢的眉头抖动了一下。
“等一下,夕弦,你刚刚说什么约定?”
“冷淡。这跟耶俱矢没有关系。”
“哈?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跟他到底约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反击。那样的话,耶俱矢也应该解释一下,你刚才说的契约是什么?”
“那是……!”
在哑然的耶俱矢面前,士道接过她的话语说:
“那是两个非常了不起的约定,你们两个彼此为彼此着想的证明。”
对着两人,士道鼓起了全部的意志庄重的道:
“我绝对不会违背约定。约定的内容是让另一个人活下去对吧?我确实答应了,所以我一定要做到这件事!”
即使不是原话,但这绝不是偷换概念。
因为约定的根本,就是为了让不是自己的另一个人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而士道只要能让两个人的目的同时实现,就绝不算违背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