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果然还是选我比较好。难道说你要帮一个外人吗?”
“到底谁才是外人呢?这还真说不定。”
温婉系美少女与稀世美少年的唇枪舌剑仍在继续。
暴露于战场的中心地带,饰磨攥紧手中的“资源牌”,战战兢兢地望着眼前的情侣喧哗。
虽说被人重视是件幸福的事,不过这两人真的不是在借由自己在向彼此宣泄不满和怒火吗?这么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同时又有些愤慨。
想我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沦为小情侣之间play的一环?
想到这里,饰磨鼓足了勇气开口道:
“我说……”
“——所以你到底要选谁嘛!?”
然后立刻就被瞪了回去。
气势上被压倒一头后,饰磨在两人的步步紧逼下终于放弃了抵抗。
“我真是服了你们的胜负欲了。”
他将手中的牌摊开在桌子上,举手投降道:
“我放弃本回合的资源交换。所以,这把游戏算你们两个平局行不行啊?”
眼下,聚集在店里的三人为了消磨时间,正在玩一款叫做类似于【大富翁】的新款桌游。
在这款游戏里,玩家需要通过掷骰子走格子的方式来获取不同的资源以建造旅馆、公路等基础设施来获取分数。除了常规的走格子和触发事件以外,玩家之间一回合还有一次交换资源的环节。
目前的这盘游戏中,立花茜和阿硫已经双双到达胜利前的黎明,而大幅度比分落后的饰磨相比之下则毫无夺冠的希望。
接下来,他们两人只要从饰磨手中交换到关键的“石材”,建造最后一栋建筑就可以获得游戏胜利。
因此,为了获得胜利,两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拉拢饰磨。这才导致了上述乱七八糟,意味不明的画面。
“放弃交换资源?那想赢的话岂不是只能看命了。”
听饰磨说要放弃本回合的资源交换,立花茜立刻抱怨道。
如果饰磨放弃与两人交换资源,这就意味着她和阿硫只能通过下一回合的走格子或者事件触发来获取关键的“石材”资源。
也就是说,接下来这盘游戏将会失去博弈和策略,变为纯纯的运气游戏。谁能先走到正确的格子就能取得胜利,反之就会失败。
“唉,真无聊。”
应该也是想通了这点,阿硫也顿时失去了继续游玩的兴趣。他将牌丢回到桌子上,似乎是同意了平局的提议。
饰磨是这样想的:无论自己帮助谁赢了这把游戏,总会让另外一位感到不满。这样做的话,会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况且,他们两人本来就在吵架,如果自己刻意向着其中一个的话,那另一个也太可怜了点。
与其一输一赢,不如创造一个平局的世界。总之,这就是所谓的中庸之道,古人诚不欺我。
正当饰磨为自己的智慧大为窃喜之时,立花茜开始埋怨的嘟哝了起来。
“什么嘛……谁都不选什么的,这也太狡猾了。”
“我也觉得这样不好哦,阿勉。”
阿硫罕见的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眼神之中透露着些许的失望。
“我们都是很认真的哦?你怎么可以这样。”他指责道。
“唉?怎,怎么了嘛?”
眼看两人对自己的做法颇有微词,饰磨有些恐慌。他投去问询的目光,不过并没有人回应他的疑惑。
立花茜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牌。阿硫则靠进椅背里,目光望向橱窗以外,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望着两人略显寂寞的模样,饰磨忽然感到有些愧疚。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氛呢?总之,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店铺里突然就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空气算不上沉重和压抑,但是混在其中的是一种让人无法轻松开口的疏离感。仿佛在他作出“谁都不选”这一选择的瞬间,三人的关系就被彻底改写了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大家不只是在玩一局桌游吗?
还是说,其实在场的三人中,只有自己觉得这只是一场纯粹的游戏?
……不对,会这样想,还是因为自己的自我意识过剩了。
桌游不就是桌游,两人也只不过是因为强烈胜负欲得不到满足而在闹情绪而已。
想通这点后,饰磨大大方方的率先开口,打破了略显压抑的气氛。
“啊,算了,这把我打的有问题。我们来玩惩罚游戏吧。”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环节。
三人在开局前约定,分数最高的人可以要求分数最低的人做一件事情,有点类似于昨天KTV活动中玩的那种真心话大冒险之流的游戏。
要说分数高,虽说阿硫和立花茜的分数都是离胜利临门一脚的程度,不过在十位数的部分,立花茜还是胜了一筹。
因此,向饰磨提要求的权利就落到了立花茜的手中。
“茜姐,你可以要求我做一件事,但是不能太过分哦?”
“那就问个问题吧,少东家如实回答就可以。”
“好的,你问吧。只要不是什么【如何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之类的就可以。”饰磨“嘿嘿”笑了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冷笑话能博得美人一笑,就算不笑,也能缓和缓和气氛,然而结果却并不如他所愿。
立花茜在说出“那就问个问题”后,表情一下变得谨慎起来,似乎是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
由于提问者忽然变得严肃,害的饰磨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坏了,她到底要问什么问题?
通常来说,这种游戏提问频率最高的绝对是那种“你喜欢的人是谁”之类的问题。如果真的被问到了,自己要怎么办?
继续像昨天在KTV里那样撒谎吗?还是老实交代?当着阿硫的面?
“那就……”
此刻,立花茜是这样的想的:既然已经通过昨天的KTV活动得知了饰磨同学暗恋星间艾丽娅的事实,那么类似的问题就没必要再问第二次了。而想要弄清楚饰磨同学的好恶,除了喜欢的东西以外,也不得不去确认一下他讨厌的事物。
……换句话说,要如何避免被自己的心上人讨厌。
想到这里,她故意用随意的口吻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那就说说少东家最讨厌的事情吧。”
听到这个问题后,饰磨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总而言之,修罗场看来可以避免过去了。
“要说讨厌的东西嘛——”
他甫一开口,无论是立花茜和阿硫都顿时屏住了呼吸,身子也稍微向他的方向倾了过去。
“可能是我比较脆弱吧。总之,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他说。
“我感觉这也挺普通的,应该没人喜欢被骗,对吧?总之,我讨厌别人欺瞒我,特别是我信任的人。要是大家有事瞒着我,故意藏着掖着。我就会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这样还挺让人难受和沮丧的。”
饰磨自顾自的发表着自己的看法。然而,在他的目光和感知所不能察觉的桌子底下,立花茜和阿硫几乎是同时的攥紧了裤子上的布料。
——为了将手心渗出的冷汗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