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斥候又报:“序秋哥哥,寰昌姐姐和逸仙姐姐回来了,但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
序秋靠在枕头上,手里正捏着一张道具卡。他看着身旁斗志昂扬的虎贲和快破产却死不认输的伏波,对飞云的战报并不意外:“大概是寰昌姐今天又空军了吧,逸仙姐作为陪同,总不好表现得太开心。”
“现在可以请你从桌子上下来了吗?”看着从椅子爬到桌上跪着的飞云,鞍山的眼眸中满是无奈。
若是放在平时,这会儿飞云少不得挨一顿教育。可偏偏现在是过年,加上序秋还在病中,她只能强忍住说教的冲动。
飞云嬉皮笑脸地从桌上一跃而下,顺带把笔筒给扫了下来,毛笔和刻刀散了一地。
鞍山深吸一口气,只能任劳任怨地俯身去捡。得赶在长风过来之前把残局收拾好,不然飞云指不定新年当天喜提一顿揍。
飞云没心没肺地扑到床边,耳边的毛绒球晃晃悠悠,好巧不巧地扫进序秋心里。
序秋看着围在周围的几个小家伙,脑子因为发烧还有点浆糊。他看看飞云和伏波那动来动去的绒球,又瞅瞅虎贲、明石偶尔抖一下的兽耳,最后,鬼使神差地看向正在收拾笔筒的鞍山。
在那青发间,藏着一对小巧玲珑的青龙角,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发饰。
“鞍山姐,改造后身体……会有明显的变化吗?”
鞍山直起腰,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耐心地解答:“基本不会有改变。改造提升的是舰装,与身体没有关系。怎么突然问这个?”
话题本该在这里就此终结。然而,序秋那根理智的弦早已被烧断。他盯着鞍山那对秀气的角,直接蹦出了一句:
“你的角……好小哦。”
死寂。
伏波捏着手里的牌,飞云张大了嘴巴,明石识趣地捂住耳朵,假装自己是只木头猫。虎贲的虎耳抖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
正巧在这时,龙武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一个盘子,里面盛着几杯色鲜榨果汁。听到这句死亡点评,无助地站在原地。
鞍山懵了一瞬,下意识地看向推门而入的龙武。龙武头顶那对龙角虽然短,却生得粗壮有力。
她迟疑着,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角。凉凉的,尖尖的,好像确实……有点袖珍?
龙武的目光顺着鞍山的动作移了过去,两对龙角的对比在沉默中异常惨烈。
“咳!”鞍山收回手,整理好思绪,不痛不痒地瞪了序秋一眼:“无恙,往后出门在外,不可以随便盯着别人的****……或者身体特征看,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记住了吗?”
序秋迷茫地缩了缩脖子,呆呆地跟着点头。
龙武看着序秋那副傻样,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心思。她将果汁盘放在桌上,龙尾在身后甩动。
“想喝果汁的人……要自己下床来喝哦。”
随后,她从那堆鲜红诱人的果汁中,端出一碗米汤递给序秋:“这个是你的。要乖乖喝光哦~”
序秋盯着龙武身后那条龙尾,总觉得像是在故意引诱他去抓。
不过刚刚被教育了一番,他这会儿脑子清醒了点,不敢再胡言乱语。他接过米汤,仰起脖子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他喝得太快,没注意到龙武眼底那抹失落,也没发现鞍山盯着龙武那条尾巴时,眼里那抹复杂的色彩。
……
直到傍晚时分,这场高烧才退了小去。
虽然只病了一天,但序秋总觉得这屋子里到处弥漫着一股令他作呕的中药味。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早上那个问题到底有多离谱。
“还好鞍山姐大度……”序秋小声嘀咕着。
可这个念头刚闪过,另一个念头又蹦了出来。但是,真的好小啊。小时候是不是板过?
他猛摇头,把这些危险的想法甩出去。
这时,长风跃上床,微微侧身坐着:
“今天下午,北方联合那边发来了新春贺电。苏维埃同盟顺便问了一句,过段日子去白鹰的航程,我们要不要和她们并航一起走?”
序秋放下碗,若有所思:“既然同路,那便一起吧。路途遥远,多些伙伴也免得路上冷清。”
答应完后,他心底却浮起一丝疑虑。北方联合最近不是出了些事吗?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余力去白鹰吗?
长风收起空碗,跳下床。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神色严肃地叮嘱道:“记得早点睡哦。我一会儿忙完过来检查,要是被我发现你大半夜还在偷看漫画或者摆弄那些小玩意儿……”
“知道了,长风姐。”
屋里很快静了下来,只剩下序秋和那只趴在桌角抑郁了一天的蝴蝶。他抬起指尖,轻轻呼唤了一声,那蝴蝶便停在了他指尖。
意识渐渐模糊,在一阵樱花香气中,序秋再次睁开眼。
信浓跪坐在塌塌米上,为序秋斟上一杯清茶:
“妾身不曾想,竟会如此之快与汝再次相见。汝之身体……可还安好?”
“已经好了。想到昨晚还没谢过阁下,便来看看你。”序秋接过茶杯,当然没说自己其实是来验证梦境是否会透支现实的。
信浓盯着他看了片刻,狐耳微微一抖:“可汝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倦色……若是觉得疲累,要不要就在妾身怀里,小憩片刻?”
序秋的茶杯抖了抖,差点没洒了。
在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怀里睡觉?这离谱得已经超出了东煌少年的认知程度。
“咳!这就不用了,多谢好意!”序秋连声拒绝,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
信浓有些苦恼地垂下狐耳,九条尾巴在榻榻米上扫来扫去。她其实很想让这个特殊的少年多陪陪自己,但性格使然,除了睡觉,她一时竟找不到别的留客话题。
序秋看出她的窘迫,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信浓阁下常年穿梭于梦境中,可曾见过令你印象深刻的梦?”
“印象深刻的梦吗?”信浓微微歪头,九条尾巴在身后不安地卷动着。“唔……容妾身细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