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汝……日后能与汝时常于梦中相会吗?”信浓轻声问道,狐耳微微抖动。
序秋迟疑地问:“这……会影响我休息吗?”
“妾身……不知。”信浓苦恼地垂下头。
看着这位重樱大航母垂着狐耳的弱气模样,序秋心头不由泛起怜惜。
可他随即打了个寒颤,要是晚上睡不好导致精神萎靡,龙武姐绝对会端着一碗足以起死回生的苦涩补药守在他床头!
然而,这只银狐呆萌的眼神杀伤力太强了。
按照明石所言,信浓在重樱内部的地位极高。若是能趁现在提高点好感,对自己未来介入重樱乱局,乃至对抗塞壬的剧本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助力。
再想想那场噩梦……
经过短暂的天人交战,序秋舒了口气,认真地点了点头:“可以。”
“汝之善意,妾身感佩于心。”信浓脸上的愁云消散,轻轻抬起指尖,一只蓝渐白的蝴蝶翩然飞出,落在序秋指尖。
“汝若有空……可向它呼喊妾身。”
序秋飞快地扫了一眼这只生灵,便向信浓微微欠身告辞:“请送我回去吧,也祝阁下得享美梦。”
他又补了一句:“毕竟,家中还有许多人在担心着我。”
信浓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傻笑着:“妾身……这次定不会再失手将汝拽回来了。”
随着序秋立刻,信浓独自站在樱花树下。
“序秋……序曲……汝,能成为改变命运之人吗?”
武藏读完那封来自天岩岛的信,又闻得窗外杜鹃阵阵啼鸣,久久未能回神。
她长叹一声,对廊下候着的少女吩咐道:“请三笠大人于府上一叙。”
“是。”少女恭敬行礼,如影般退去。
……
序秋缓缓睁开眼,先是逸仙透着浓浓忧色的美眸。他张了张嘴,试图说句安慰的话,可还没吐出一个字,便又陷入了昏昏沉沉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悠悠转醒时,一只绿猫贴在他的鼻尖上。
“太好了喵!大客户还活着喵!明石差点就破产了喵!”
要不是现在浑身酸软,序秋真想把这只坐在自己肚子上奸商直接丢下床去。
什么话啊这是?还有良心吗?
长风立刻招呼飞云去喊人。她则用手背碰了碰序秋的额头:“还是有些烧。今天你就乖乖待在床上,哪都不许去。想要什么就让飞云她们去拿,知道了吗?”
“嗯嗯!”虎贲疯狂点头,顺便嫌弃地把明石挤下去,虎尾巴塞进序秋怀里,“序秋哥哥,给你摸尾巴,病很快就会好哦!”
序秋嗓子干渴得厉害,张了张嘴。长风立刻会意,扶他靠在床头,递上一杯温水。
喝完水,序秋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想起梦中那只蝴蝶,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询问:“长风姐,你有在屋里看见一只蝴蝶吗?”
刚喊完人回来的飞云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捧到序秋面前。
“序秋哥哥是在找这个吗?”
那瓶子里待着的正是那只蝴蝶。翅膀偶尔扑腾一下,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它的委屈。
飞云挺起小胸脯邀功:“我早上过来的时候,发现它一直在窗台上一动不动,就把它关进来了!序秋哥哥认识它吗?”
“咳……你先把它放出来吧,它不会跑的。”序秋苦笑道。
飞云听话地拧开瓶盖,那只蝴蝶像是逃命一般飞了出来,绕着序秋转了两圈,最后委屈地落在他的肩头,再也不动弹了。
“它好像……有点懒。”
听到虎贲这话,蝴蝶的翅膀明显抖了一下。
序秋低声对着肩头道:“咳,童言无忌,还望阁下见谅。”
逸仙等人看到这一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然而,还没等逸仙开口询问,一股浓烈到令人绝望的中药味横扫整个房间,序秋红扑扑的脸色一刹间白了几分。
龙武端着药碗,走到床前:“先喝药,喝完再聊!”
在屋里二三十双眼睛的盯防下,序秋苦哈哈地捏着鼻子,喝了个底朝天。
等龙武端着空碗满意离开后,序秋才缓过劲来,将梦中与信浓相遇,以及看到的那场末日般的噩梦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众人。
济安和镇海的目光双双落在那只蝴蝶身上。
看来重樱的局势,比她们预想的还要复杂。
逸仙坐到床边,美眸中满是忧虑,更不愿他卷入重樱的争斗中了。
镇海笑了笑:“既然是那位阁下赠予的重要之物,自然要好生照料。飞云。”
“啊?镇海姐姐叫我?”飞云疑惑地歪着头,见镇海盯着自己,眼神一瞬间有些躲闪,小手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
镇海愣了一下,看着飞云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心中无奈。这孩子不是刚起床吗?怎么好像已经背着大家干了什么坏事了?
“飞云,一会儿去和伏波找些漂亮的纸片和绸带装饰一下,给这只蝴蝶做一个好看的家,明白了吗?”
“好的!飞云保证完成任务!”飞云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
她自以为表情管理得滴水不漏,却不知那副心虚的小表情早就被逸仙她们看得清清楚楚。
逸仙温柔地问序秋:“身上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还晕吗?”
序秋摇了摇头。除了头昏和身体发烫,也没有其他难受的地方。许是从小用各种药膳养着,自打八岁过后就很少生病,不知是不是托了滨江的福。
“那便好。你再休息会儿。”
逸仙带着众人离开,长风则留下帮序秋整理书籍和衣物。
序秋这才得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伏波:“伏波?新年第一天就不开心,这可不是好兆头哦,怎么了?”
“呜哇——!”
伏波憋了半天的委屈终于爆发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序秋哥哥!我今天起床,枕头底下少了一个红包QAQ!”
序秋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伏波,一阵无语。瞄了一眼长风,只见长风看向伏波的眼神分明像是看傻子。而飞云还朝他笑了笑。
他摸了摸伏波的小脑袋,心里跟明镜似的。长风姐昨晚为了照顾他整夜没合眼,一直在屋里进进出出,所以哪位嫌疑最大呢?
他好生哄着,提醒了一句:“你想想,昨晚长风姐在忙,还能有谁偷?”
可惜,他高估了伏波的智商。只见小家伙气鼓鼓地瞪向长风,非常硬气地大声控诉:
“肯定是长风姐姐觉得我不乖,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收走了!长风姐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