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已出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只有一道温暖而坚定的、橘橙色的光,像初升的太阳,像母亲的笑,像爱人的吻,温柔地,却无可阻挡地,笼罩了马三娘。
马三娘想躲,想挡,想反抗。可在那温暖的光芒中,她所有的武功,所有的诡计,所有的怨毒和仇恨,都像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溃散。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橘橙色的光,温柔地,却不容抗拒地,穿透她的身体,穿透她的心脏,穿透她的……灵魂。
“不——!”她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整个人像被阳光照射的雾气,迅速消散,瓦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彻底消失。
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马三娘这个人,也再也不会有什么《虹猫蓝兔阿木星》的剧情,不会有什么“阴阳分离大法”,不会有什么……阿木的悲剧。
虹猫站在原地,看着马三娘消失的地方,眼中没有快意,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她知道,她必须这么做。为了阿木,为了那个本该在雪岛快乐生活的孩子,为了……那些可能被马三娘伤害的、无辜的人。
然后,她转身,快步回到黑小虎身边,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手。橘橙色的眼眸中,那温暖的光芒还未散去,像一颗缓缓升起的温暖的太阳,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相公,”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最细腻的丝绸,“我练成了。火舞旋风剑法第十层,有情之境。从此以后,这套剑法再也不会反噬,再也不会伤我分毫。我可以……救你了。”
黑小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温暖而坚定的光,看着她脸上那从未有过的、近乎神圣的美丽和强大,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撞碎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恐惧,所有的……不甘。
他的娘子,练成了。用她的爱,她的情,她心中所有放不下的牵挂和羁绊,练成了独属于她的、至高无上的境界。
而她,要救他。
“娘子……”他艰难地开口,想说什么。
可虹猫已经俯身,吻住了他冰冷的唇。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却倾注了她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练成“有情之境”后、那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橘橙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温柔地包裹住黑小虎,渗透进他体内,逼出那柄短剑残留的剑气,护住他濒临破碎的心脉,修复他受损的脏腑,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黑小虎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像母亲的怀抱,像爱人的亲吻,像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温柔地,却不容抗拒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一点点,拉了回来。
他的意识渐渐清晰,体温渐渐回升,呼吸渐渐平稳。虽然还很虚弱,虽然伤还很重,可是……他活下来了。
在虹猫的“有情之境”下,活下来了。
许久,虹猫才抬起头,结束那个吻。她看着黑小虎渐渐恢复血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份劫后余生的、深沉的眷恋和温柔,橘橙色的眼眸中涌出泪来,却笑了,那笑容带着泪,却美得惊心动魄。
“相公,”她轻声说,声音哽咽,“欢迎回来。”
黑小虎看着她,看着这个哭得满脸泪、却依然美得让他心痛的娘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拼尽全力,抬起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娘子……我回来了。”
浓雾不知何时已经散去了些,天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洒在那柄泛着温暖橘光的长虹剑上,洒在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却终于迎来希望的土地上。
远处,蓝兔、跳跳、达达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快步赶来。更远处,莎丽、逗逗、大奔的身影出现在山顶,他们身边,是一只通体赤金、头顶金角、眼中含着泪光的——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