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轮番的劝说下,长风总算是放下了那根清洁掸。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代价是这两位在接下来的春节假期里,都必须老老实实地每天上课。
序秋听闻此言,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这两颗定时炸弹总算能安生几天了。
尚在状况外的抚顺刚放完最后一枚烟花,眼睛亮晶晶地小跑回来,期待地望着鞍山。可鞍山摇了摇头,半拉半拽地把她领回了屋子里。
随着动画片主题曲响起,大人们三三两两地坐在沙发上闲谈,而被磋磨得惨兮兮的飞云和伏波,一听到动画片的声音便瞬间满血复活。她们拉着虎贲挤在电视机前,为了剧情争论得面红耳赤,刚才的垂头丧气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序秋默不作声地坐在逸仙身边,明石自动爬到了他的腿上蜷缩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新年财源广进”的梦话。
他微微侧头,见逸仙并未换上新衣,眼中不免透着几分失望。
逸仙何等聪慧,斜睨了一眼序秋写在脸上的小心思,心中便有了数。趁着众人不注意,在序秋的背上悄悄写下了“明日”二字。
序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逸仙见状,无奈又宠溺地一笑。这孩子大概是被她们宠得太过,那点喜怒哀乐全都挂在脸上,也不知镇海平时教他的那些城府和心计,他究竟学进了几分。
这边气氛暧昧,鞍山级姐妹间却是暗流涌动。
太原安静地倚靠在长春身后,捧着书读得入神。而被当成肉垫的长春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惊扰了自家小妹。那副僵硬又宠溺的样子看得滨江乐不可支。
另一边,鞍山被抚顺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凉,只得板起脸,压低声音训诫道:“看我也没用!剩下的烟花只能慢慢放!”
抚顺急得团团转,她担心的哪是烟花啊!她看着鞍山和序秋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恨不得冲上去把自家姐姐推过去。避嫌也不用避到这种程度吧!
她还指望着序秋真将来成了她姐夫,在家里压姐姐一头呢!
坐在序秋另一边的镇海眼眸微微一转,便将抚顺那点小心思猜了个透彻,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滴滴滴——”
逸仙蹙起眉头,从怀中拿起通讯器,片刻后舒展开来,转头看向序秋:“铁血那边来消息了,是腓特烈大帝。”
序秋心神一凝。腓特烈大帝那样的人物,想必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东煌最重要的佳节,在这个节骨眼发来消息,希望是来添喜气的。
“逸仙姐,我和你一起去接听吧。想必那位阁下也是希望能见到我们两人的。”
序秋说着,很自然地牵起了逸仙的手。可这一牵手,落在不同人眼里意义就完全变了味。
抚顺眼睛瞪得滚圆,坏了,还没开始鞍山姐姐就输了。
而鞍山看着抚顺那副傻掉的表情,心中愈发困惑。难不成这几日对她管教太严,把这孩子给压迫出问题了?
定安则迷茫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满脑子都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海筹眯起双眼,开始思索该调配各种样式的香水作为新婚贺礼。当然,也不能忘了一些适合在深夜用的。比起逸仙那种细水长流的走心派,她还是倾向于一步到位的走肾派。
会议室的门合上,全息投影亮起,腓特烈大帝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东煌的守岁之夜,想必是热闹非凡。这么晚前来打扰,还望见谅。”
逸仙礼貌性地颔首:“腓特烈阁下客气了。既然是守岁,自然谈不上打扰。不知阁下深夜致电,是有什么要事商议?”
“听闻今日是东煌佳节,备了些薄礼。”腓特烈大帝的目光移向逸仙身旁的序秋,“这位,想必就是东煌倾力养大的那个孩子吧?不知,我是否有幸知晓你的名字?”
序秋迎着大帝威严又古怪的目光,不卑不亢地站定:“初次见面,腓特烈阁下。我叫序秋,今后还请多指教。”
“序秋……序曲吗?”
腓特烈大帝低声呢喃,从名字上,她便读懂了东煌的野心。眼前这少年,必将成为东煌的执棋者,甚至现在就已经在落子了。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面对面地交谈。”腓特烈大帝笑得温柔,“铁血想为东煌的佳节添点喜气,我们有意与东煌签订技术合作条约。不知,东煌是否愿意在这个美好的夜晚,接受这份礼物?”
有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腓特烈不忙着部署前线,反而来和东煌谈合作?是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里,还是说……自己在她眼中的分量,已经超过了这场战争。
“请容我多问一句,”序秋冷静地直视腓特烈大帝,“这项合作条约中,是否牵扯到了塞壬的相关技术?”
腓特烈大帝并未回避,坦然地点头:“是的,东煌不是有句古话叫‘师夷长技以制夷’吗?”
对于这个回答,腓特烈大帝似乎并不惊讶。
东煌作为碧蓝航线的一员,最近刚刚撕碎了塞壬的封锁,又被塞壬掀了牌,正处于厌恶塞壬的时期。再加上重樱盟友之前的行为,序秋的排斥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那句“不与塞壬为友”,听起来有些耐人寻味。
“既然如此,那我便换一份薄礼。”
腓特烈大帝眼中的笑意更盛:“据我所知,白鹰近期要举行联合会议,而且……她们似乎强制要求你参加。”
序秋眉头微蹙,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送去东煌的那封邀请函,其实半真半假。”大帝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拨,“白鹰确实很希望你参加,但这其中的‘强制意味’,却是塞壬在背后添上去的。”
“那么,孩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塞壬如此渴望让你去往白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