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
走廊很长，灯很亮。
艾琳娜靠在墙上，看着慧优黛。
“她们是王的妻后……你认识？”
慧优黛点头。
“认识。”
“她们是谁？”
慧优黛靠在墙上，看着天花板。
她说了很久。
从林荫、苏沫、姜茶在帕特纳的小吃街开始，说到她们推着小推车带她逃跑，说到巫山，说到曼陀罗，说到变成维尔汀。
又说到小黛，说到她抢了她的身体，说到两个地球撞在一起，说到灵魂互换。
艾琳娜的嘴张着，没合上。
“天啊……所以维尔汀是娃娃？”
“嗯。”
“她抢了你的身体？”
“嗯。”
“然后又还给你了？”
“嗯。”
艾琳娜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是谁？”
“慧优黛。
黑头发的。”
艾琳娜看着她。
“那你之前在澡堂亲我的时候，是谁？”
“是我。
慧优黛。
不是维尔汀。”
艾琳娜的脸红了。
“那你不早说。”
“也不晚……”
艾琳娜没话说了。
撞见
一个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妈！”
维尔汀跑过来，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抱住慧优黛，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妈！想你！”
慧优黛拍了拍她的背。
“嗯。”
维尔汀松开她，转过头，看着艾琳娜。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艾琳娜看着她。
“我来参加宴会。”
维尔汀盯着她。
“你跟妈一起来的？”
“嗯。”
维尔汀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
“你离我妈远点。”
艾琳娜看着她。
“凭什么？”
“凭她是我妈。”
艾琳娜笑了。
“她是慧优黛。
不是维尔汀。
你只是她的女儿。
不是她的——”
维尔汀的脸红了。
“你闭嘴！”
艾琳娜没闭嘴。
她看着维尔汀，维尔汀看着她。
两个人，四只眼睛，像两把刀。
柯小研、武灵灵、王权权跟在维尔汀后面。
她们看着慧优黛，眼神复杂。
柯小研推了推眼镜。
武灵灵站得很直。
王权权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没打开。
三个人，都没说话。
她们心里在想同一件事——她们爱慧优黛。
也爱维尔汀。
她们的妈妈们告诫过她们：
慧优黛的那个元帅不是善茬。
别惹她。
别靠近她。
别让她盯上。
她们听了。
但她们还是来了。
阳台
她们找了一个大的露天阳台。
有桌子，有椅子，有花，有灯。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慧优黛坐下来，端着一杯奶茶。
维尔汀坐在她左边，艾琳娜坐在她右边。
柯小研坐在维尔汀旁边，武灵灵坐在柯小研旁边，王权权坐在武灵灵旁边。
六个人，一张桌子。
没人说话。
维尔汀先开口。
“艾琳娜，你离我妈远点。”
“我不。”
“你——”
艾琳娜看着她。
“你只是她的女儿。
你管不了她。”
维尔汀的脸红了。
“我是她女儿。
你不是。”
“我是她的——”
艾琳娜顿了一下。
“朋友。”
“朋友？你亲她嘴。
那是朋友？”
艾琳娜的脸也红了。
“那是打招呼。”
“你们古罗马打招呼亲嘴？”
艾琳娜没话说了。
维尔汀转过头，看着慧优黛。
“妈，你以后别跟她来往。”
慧优黛没说话。
艾琳娜也转过头。
“慧优黛，你以后别跟她来往。”
慧优黛还是没说话。
维尔汀和艾琳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说：“你选谁？”
慧优黛喝了一口奶茶。
“我选奶茶。”
两个人没话说了。
柯小研开口了。
“你们别吵了。”
维尔汀看着她。
“你站谁？”
柯小研没回答。
她看着慧优黛，又看着维尔汀。
她爱慧优黛。
从第一次在走廊上见到她，就爱。
她也爱维尔汀。
从第一次在走廊上见到她，也爱。
她不知道自己该站谁。
武灵灵也没说话。
王权权也没说话。
她们也一样。
维尔汀站起来，脱了外套。
不是慢慢脱，是很快。
柯小研的脸白了。
“你干什么？”
维尔汀没理她。
她又脱了里面的衬衫。
武灵灵站起来，拦住她。
“别。”
王权权也站起来，拦住她。
“你疯了。”
维尔汀看着她们。
“我没疯。
我要让她看看，谁更爱我妈。”
艾琳娜看着她。
“你脱衣服就是爱？”
“嗯。
你敢吗？”
艾琳娜站起来，手放在衣领上。
柯小研的脸更白了。
“你们别——”
武灵灵拦住艾琳娜。
王权权拦住维尔汀。
两个人被按回椅子上。
九音来了。
冷月来了。
金贝贝来了。
白露枫也来了。
六个人变成十个人。
阳台挤了。
九音坐在慧优黛左边，冷月坐在右边。
金贝贝坐在维尔汀旁边，白露枫坐在金贝贝旁边。
十个人，一张桌子。
慧优黛端着奶茶，没说话。
她看着她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有点无语。
维尔汀和艾琳娜还在对视。
九音看着艾琳娜，冷月看着艾琳娜。
两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像刀子。
金贝贝看着维尔汀，白露枫看着维尔汀。
两个人也没说话，但眼神像绳子，想把她拉回来。
柯小研、武灵灵、王权权坐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们想劝，不知道劝谁。
想说，不知道说什么。
维尔汀先开口。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爱她。
我是从黑暗商城来的。
我是一具娃娃。
我活过来，是因为她。
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她。”
艾琳娜看着她。
“你活着的意义就是她。
那你活着干嘛？
她已经不要你了。”
维尔汀的脸白了。
“她没不要我。”
“她把你留在这里。
自己回去了。
这不叫不要？”
维尔汀没话说了。
她的眼眶红了。
艾琳娜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是要伤害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爱一个人，不是占有。”
维尔汀看着她。
“那你是什么？”
“我是——”
艾琳娜想了想。
“我是想陪着她。
不管她去哪。
不管她是谁。”
维尔汀沉默了。
金贝贝开口了。
“我也爱她。”
所有人都看着她。
金贝贝的脸红了。
“从第一次在走廊上见到她，就爱。
那时候她是黛色。
黑头发，校服，马尾。
我每天晚上对着她的照片——”
她没说完。
柯小研接话。
“我也是。
我写攻略，不是为了游戏，是为了让她看到我。”
武灵灵也开口了。
“我也是。
我练武，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保护她。”
王权权也开口了。
“我也是。
我学治国，不是为了当女王，是为了配得上她。”
白露枫也开口了。
“我也是。
我从枫丹白露来，不是为了留学，是为了离她近一点。”
九音没说话。
冷月没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
慧优黛放下奶茶杯。
“你们说完了吗？”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站起来。
“说完了，我回去了。”
她走了。
九音跟在后面，冷月跟在后面。
维尔汀想跟，艾琳娜拉住了她。
“别追了。”
维尔汀看着她。
“为什么？”
“她需要一个人待着。”
维尔汀没说话。
她坐下来，把脸埋在胳膊里。
艾琳娜看着她，想说什么，没说。
她只是坐在旁边，陪着。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阳台很安静。
只有风，和那些说不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