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集训的通知贴出来之后,整个学园都忙了起来。
走廊里到处是拖着行李箱的马娘,有人在大喊“我的防晒霜呢”,有人在喊“谁拿了我的充电宝”,宿舍楼底下堆着一排排的行李袋,五颜六色的,像是要搬家一样。
春秋分站在三楼窗户边往下看,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房间。
她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行李箱里装着衣服和日用品,背包里装着泳衣、防晒霜、驱蚊液、水壶和毛巾。
蓝色泳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背包最上层。
她把拉链拉好,把背包放在行李箱旁边。
接下来,她要去一趟胜局在望的宿舍。
胜局在望不去夏季集训,再过几天,她就要坐飞机前往法国了。
欧洲的草地和日本的草地有着很大的区别。
如果日本的赛马娘落地欧洲后直接参加比赛,下场肯定是很惨的。
因此,提前适应那边的草地几乎是远征的固定任务。
所以,下一次再见到胜局在望,春秋分就要等她从法国回来了。
正因如此,春秋分觉得在出发之前应该去跟她道个别。
春秋分拉开门,走出去,下楼,出了宿舍楼,她低着头快步往胜局在望的宿舍走去。
砰砰砰——
“请进。”胜局在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春秋分咽了口口水,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是因为胜局在望的舍友已经回去休息了,所以现在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
地上摊着一个行李箱,里面装了一半的东西。
胜局在望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饭团,正在......
“果然在吃啊——”
“小分神摸依稀?”胜局在望一边嚼着饭团一边说道。
除了手上的饭团,她的桌上摆着好几袋零食,还有一瓶饮料。
墙上贴着一张法国地图,用红笔在巴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胜局在望大口将饭团咽下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小分坐吧,别站着。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我记得你明天就要去北海道了吧。”
“嗯,明天早上七点集合,大巴七点半发车。”春秋分在她对面坐下,然后看着胜局在望:“我明天一早就走了,所以今天过来跟你道个别。”
胜局在望又打开一袋薯片:
“道别?”
春秋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交握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还能见面,但我就是想在你出发之前跟你说一声。你去了法国之后我们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而且你也不去夏季集训,这一个月我都见不到你。”
胜局在望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说起来......小分快要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我出发去法国的时候......”
胜局在望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我不去集训,你在北海道待那么长时间,回来之后我又要去法国了,确实有一阵子见不到。不过我十月份就回来了,又不是一辈子。”
说到这,胜局在望突然叹了口气:
“你想跟我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春秋分抬起头,看着胜局在望的眼睛:
“你去了法国要好好加油。凯旋门不好跑,那边的草地和日本不一样,那边的节奏也不一样,你要适应。奈濑训练员都帮你安排好了吗?”
胜局在望点了点头,从床头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
“奈濑训练员都安排好了,先在法国训练一个月,适应场地和气候,然后直接比赛。那边的草地比较软,跟东京赛场不太一样,我得花时间适应。不过我在日本也跑过不同的赛场,中山、东京、阪神都跑过,不就是适应欧洲的草地吗。”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吧......”
吐槽归吐槽,春秋分看着胜局在望说话的样子——
她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训练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紧张,没有兴奋,就是那种很笃定的感觉。
“胜局有信心吗?凯旋门可是全世界最强的比赛,去的都是各个国家最厉害的马娘。”
胜局在望想了想,歪着头看着春秋分:
“信心这种东西,说不好。我只能说我准备好了,到了赛场上就知道结果了。”
“这是什么回答?”
胜局在望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然后走回来坐回床边,把袋子递给春秋分。“给你,拿着。”
春秋分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个鹿毛赛马娘玩偶,和胜局在望的头发的颜色很像。
不对——
“这是胜局你!”
胜局在望得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周边。”
说罢,她露出了一个极其得意的表情:
“只有赢过G1的赛马娘才有的哦,我这个可是德比限量版,还没正式发售呢。”
“这样......啊。”
胜局在望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前几天负责设计的那群人给我寄来的,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我就特地留着。这样你去北海道的时候可以带着,就当是我陪你去集训了。”
春秋分把玩偶攥在手心里,手:“谢谢你,胜局,我会带着的。”
胜局在望摆了摆手,然后坐直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
“不客气,你去了北海道要好好训练,别偷懒,秋季一定要赢啊。”
“嗯!一定的!”
“话说回来,小分的秋季选择是菊花赏吧,那么要不要参加前哨战呢,参加的话是参加神户新闻杯还是朝日杯圣烈治纪念?”
很多的G1比赛都有它的前哨战,而身为经典三冠最后一战的菊花赏自然也不例外。
神户新闻杯是在九月的第三周举办,关西的阪神赛场,草地2400米。
而圣烈治纪念是在九月的第二周举办,关东的中山赛场,草地2200米。
只要在这两场比赛中拿到了前三,就可以获得菊花赏的优先出走权。
“我不参加菊花赏。”春秋分将这句话淡淡说出口。
“什么——”胜局在望整个人定在原地。
春秋分低下了头:“我不会参加菊花赏了,我已经决定了,直走秋季天皇赏。”
胜局在望会感到震惊也是正常的。
倘若她是春秋分,大概率会选择参加菊花赏吧。
毕竟春秋分天生就有长距离的天赋,而且目前来看菊花赏上没有什么劲敌。
秋季天皇赏就不同了。
天秋的对手远比菊花赏的要强大。
反正菊花赏和秋季天皇赏都是G1赛事,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参加个赢面更大的菊花赏,先拿个G1再说呢?
“这样啊。那么,加油呢——小分,只要赢下了天秋,就是现役最强了呢。”
“我会的,胜局!”
春秋分把玩偶小心地塞进口袋里,然后看着胜局在望:
“对了胜局,你从法国回来之后,我们还有马纪念。你说过的,有马纪念见。”
“嗯?”
胜局在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哦,你还记得啊,我说过的话你都记得。没错,有马纪念见。到时候我们好好比一场,就像皋月赏和德比那样。”
春秋分也站了起来:“我也不会输的,德比输给你了,总有一天我要赢回来的。”
“行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春秋分走到门口,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胜局在望。
胜局在望已经坐回床边,拿起零食继续吃了。
“胜局,你在法国要加油。”
胜局在望嘴里含着零食,含糊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快走吧。”
春秋分推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把胜局在望的玩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盯着那个玩偶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塞进背包里,放在蓝色泳衣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