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太阳已经落到了教学楼后面。
走廊里没有开灯,光线暗下来,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橘红色的光。
春秋分站在路枚办公室门口,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两下。
“进来。”
路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春秋分推开门,走了进去。
路枚还坐在桌前,桌上摊着赛程表,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他抬起头,看见春秋分,愣了一下。
“想好了?”
春秋分点了点头。
她在路枚对面坐下,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路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春秋分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没有移开。
从她上次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春秋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路枚训练员。”她开口了。
“嗯。”
“我想好了。”
路枚点了点头。
“我决定,参加秋季天皇赏。”
路枚沉默了几秒。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停下来。
“确定?”
“确定。”
“我明白了。”路枚长舒一口气。
近年来,长距离的地位越来越低,含金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这是全世界的趋势。
也正因此,秋季天皇赏的含金量远远盖过了菊花赏。
在当年经典赛的成员中,有能力的会去挑战天秋,射程不够的会去挑战天秋。
除非是长距离的特化马娘,亦或是奔着三冠而去的选手。
否则,没有人会选择菊花赏的。
说罢,路枚便开始用电脑为春秋分报名参赛。
“话说回来,小分,我还以为你会执意要参加菊花赏呢,所以我......”
“路枚训练员,你之前问我,我的梦想是什么 我说成为世界第一的赛马娘。”春秋分突然打断路枚的话。
路枚点了点头。
“要成为世界第一,秋季天皇赏是必须的吧。”春秋分接着说道,“连现役最强都不是,该怎么成为世界最强。”
“你想清楚了?”路枚又问了一遍。
“想清楚了。”春秋分立刻回答说。
路枚点了点头。
他坐直了身子,把赛程表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拿起笔,用红笔在秋季天皇赏的日期旁边画了一个圈。
“好。”路枚大手一挥,“那就秋季天皇赏。”
春秋分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松开了,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
她的肩膀也放松了,整个人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紧绷。
路枚把赛程表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既然这样,那么就以秋季天皇赏作为你征服世界的起点吧!”
“你的目标是赢。”路枚说。“不会再输了。虽说秋季天皇赏的对手很强,但是对你来说的话也是没问题的。”
随后,路枚换了一种语气:
“我已经害得你丢掉了两场经典赛了。”
“托雷纳,那不是你的问题......”
“不用这么安慰我的。”路枚打断道,“我发誓,事不过三,我绝对不会让你输第三次了。”
“托雷纳?”
“嗯?”
“谢谢你。”
路枚愣了一下:“说什么呢......好了,接下来,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诶?你说晚上?”春秋分左顾右看,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了吗?”
春秋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有是有。”
随后,路枚站起身:
“那么好,明天晚上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成为世界第一的赛马娘——”
听见路枚的话,春秋分目瞪口呆,嘴角不禁抽搐了两下。
“这......这样啊。”
“你那个表情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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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告别后,春秋分推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此时,外面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还没亮,天空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冒出来了。
春秋分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还是热的,但比白天凉快了一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然后往宿舍走。
现在的宿舍楼,不像以前那么热闹。
因为是夏季,很多学生都去外边避暑休息了。
毕竟夏季全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G2和G3,很多马娘都不会参加这些比赛。
比起参加比赛,她们还是更愿意找个凉快的地方休息去。
走到宿舍楼下,上楼,回到房间。
她没有开灯,坐在床边,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
窗外的光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秋季天皇赏,十月下旬,东京赛场,2000米。
春秋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现役最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不需要别人回答。她已经决定了。
从今天起,她的目标就是秋季天皇赏。
她要成为现役最强,然后成为世界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