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富婆所居住的房间位于二楼楼梯口左侧,由两户公寓打通合并而成,占地面积着实宽裕了不少。
随着川又开门拖鞋迈步其中,并打开了电灯后,林长生突然发现,自己不久前的评价还是有失偏颇了些。
毕竟,昏暗环境会让人脑开启脑补功能,各种给皮肤和五官提供足额加成。
所以最开始他认为小富婆应是最为普通的漂亮,顶多是让人眼前一亮,但绝不会留下多少印象的那种。
未曾想开了灯,在明亮光照下川又小姐的颜值不降反增,那皮肤真就是润得出水,仔细端详下竟见不到半分的瑕疵。
也就是川又习惯性低头弓背的体态拉了大分,不然以这幅留海被雨水凌乱地贴在肌肤之上,满脸潮红的楚楚动人之姿——绝对称得上绝色佳人。
为此,饶是见过高饱PS和大AI照的林长生,也不免多看了几眼,但也只是多看了几眼。
他的内心已被资本牢牢占据,容不下人世间半点情愫。
视线越过伽椰子,林长生看向内屋:“我先洗个澡,对了……你这,呃……有没有适合我穿的衣服?”
“毕竟——”他直接脱下身上的堑壕风衣,递到对方身前,“你瞧,我这打了蜡的风衣都快湿透了。”
伽椰子眼睛左瞟右看,就是不敢正眼瞧,嘴里“呜呜”了两声,两只手探出又缩回,和小猫抓毛线团似的。
好一会儿后,她猛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为重要的决定,一把将堑壕风衣从林长生手中夺走,背过身去‘噔噔噔’地就冲向了一处隔间。
“我我我这就热水!等等等一下下——”声音还因为急促走了调。
但才打开门,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双臂死死抱着堑壕风衣,眼睛盯着地板:“有,有的,家里还有一些父亲大人留下的衣服。”
瞧对方这幅样子,林长生摆了摆手,轻笑了两声开了句玩笑:“你这样子……整的我像是什么不懂礼数的大恶人似的。”
但见到伽椰子那突然一哆嗦的身子,他顿时意识到不妙,连忙道:“开个玩笑不必当真~咳咳——那就麻烦川又小姐了,帮忙烧热水,还有准备你父亲的衣服。”
伽椰子抿着唇,重重点头,从鼻腔中发出两声“嗯嗯”后,一把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见到背影消失,林长生低头看向已经被雨水彻底浸湿的衣服,叹了口气。
推开门,在走廊将衣服拧了拧,尽可能保证不会滴落雨水后才重新走入房屋。
脱下登山靴,踏过玄关,他四处打量起这间房屋的陈设。
这是一间略微有些狭小的客厅,装修可以说是从日本电视剧里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榻榻米、小矮桌、三张坐垫,矮桌正对面的摆放着一张实木长柜,其上坐落着一座大头电视,朴素中带着一股子陈旧的老气。
矮桌上零零散散摆着一堆书本纸张,在旁放置着一副碗筷,里面还有着未吃完的残羹冷炙。而一看到碗筷,林长生的肚子顿时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啧。”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这具身体多久没吃饭了,感觉起来,起码得有一天了。
等等!
不兑!
林长生突然意识到——这饥饿的感觉怎么如此相似?和穿越前的饥饿感完全一样!
想到此处,他立刻伸出左手放在灯光之下,目光中,食指上正有一道斜亘的疤痕,很是直溜,末端还有着笔锋似的尾巴。
这是他童年时在农村老家杀瓜一刀砍出来的。熊孩子时期的他胆很肥,下手向来没轻没重,就这种疤痕现在想复刻都难。
“身穿?”
那不对啊!?身穿的话就不应该是这一身才对。
穿越前明明是上紫下青的夏日休闲短装,怎么成了堑壕风衣和登山靴这种实用装了?
就在林长生自我怀疑之际,卫生间忽地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不久后门扉打开,伽椰子红着鼻子走了出来,一抬眼看见林长生后,视线立刻下移,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抱着衣服低着脑袋快步走来。
“这种衣服不能放洗衣机的。”她握住堑壕风衣的坎肩两侧高高举起,恰好遮住了面容,“我想着先手动擦掉污渍,再挂起来阴干。”
“之后没有异味的话,还可以继续穿的!”
林长生点点头,刚要同意,忽地想到了什么:“稍等稍等,我看看口袋里是不是放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没取出来。”
言罢,他在这风衣的各个口袋里全部掏了一遍,结果就是——鸟都没有。
别说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了,连个最小面额的硬币也没有,真就是身无分文的最佳注释。
收回手,林长生颇为无奈:“好了,之后就麻烦川又小姐了。”
听到这话,躲在堑壕风衣后的伽椰子连连摇头:“不麻烦,不麻烦的!”
“倒不如说,我很幸福……”她呢喃道。
“什么?”
“啊——我是说……是说……”她支支吾吾地抱紧风衣,最后一缩脖子,转过身就朝着另一处房间快步走去,“我去找衣服!”
看着又一次消失的背影,林长生不知为何心态突然缓和了下来。
算了算了,在现代化都市之中,身穿也好魂穿也罢,怎么穿都大差不差。
赚大钱才是第一要务。
当务之急,洗个澡先。
等了小片刻后,伽椰子捧着一叠衣服走了出来:“我这里有之前给父亲大人买大了些的衣服,可能还会有点小……”
“没事,反正等出了太阳,外面套上风衣也看不出来。”林长生自是无所谓,两手接过衣服后便朝着卫生间走去。
不过才走到门前,他突然一拍脑门,侧过头看向伽椰子:“咱们这开始的着实有些离谱,以至于我都忘记了自我介绍。”
“我叫林长生,姓氏林,名长生。如果林念起来有些拗口的话——你直接叫我长生就行。”
伽椰子也是一愣,才恢复的脸上顿时又浮现出大片潮红,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牙齿紧紧咬住下唇,脑袋一点一点向上抬起,直到两人的目光交汇。
“邻…楞…临——”
她努力尝试了好几次,还差点咬到舌头,看得林长生直乐。
“行啦行啦,叫我长生就行。”
伽椰子呜咽了两声,低下脑袋微微躬身,遮掩住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哼哼,她可是自己考上群马大学的高材生,怎么可能念不好?
“长生,长生先生……”
“嗯嗯,这样就行。”
伽椰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大:“长生君,我…我是川又伽椰子,请多多关照!”
“……”
“……”
“……”
林长生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伽椰什么?什么椰子?伽什么子啊?
啊~原来全名是川又伽椰子啊。
哦,谢特。
我灯红酒绿的资本人生,结束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