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开始了,终于开始了,我可是已经期待了很久呢!”
位于雪原市地下深处的一间隐秘工房内,一道充满了愉悦的自语声回荡着。
在这个工房之中,极其违和地堆满了各种先进的现代监控设备与古老的魔术礼装。
数十块冷色调的屏幕,将游乐场中的画面毫无死角地呈现了出来。
而在工房深处,名为‘弗兰切斯卡’的少女,正蜷缩在柔软的转椅上,悠闲地晃动着那双包裹在纯白丝袜中的纤细双腿。
她双手托腮,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嘻嘻娇笑。
随后,弗兰切斯卡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喂喂,你看到了吗,‘那边的我’?”
“快看屏幕里那个蓝头发的女神,你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原初艺术’吗?明明是这世上最恐怖的怪物,却偏偏在自己的御主面前,露出了一副柔弱无助的小女孩姿态,真是太有趣了!”
阴影之中,那个名为‘弗朗索瓦’的身影缓缓浮现在眼前。
他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冷笑:“你倒是玩得很开心呢,‘这边的我’。”
“但我希望这次的举动仅仅只是试探……在还没有彻底查清楚那名蓝发女神的真实身份之前,最好不要闹出无法收场的动静。”
“放心好了,我做事一向很有分寸的。而且,另一个我啊……”
弗兰切斯卡歪了歪头,那张娇俏艳丽的脸蛋上露出了明媚微笑。
“虽然摆出一副‘教训’我的样子,但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看,这出无与伦比的大戏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么?”
闻言,弗朗索瓦那苍白如纸的脸庞上,不禁同样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旁的墙壁忽然消失了。
在‘幻术’的控制下,整个房间蓦地化作了一座悬浮在天空之上的高台。
天穹之上,有雨水从天坠落,将这座夜晚的城市映衬得格外繁华。
弗朗索瓦背对着天台,优雅地张开双臂。
然后,整个人毫无保护措施地仰倒,身体直坠而下!
他脸庞上,浮现出了病态而极致愉悦的笑容。
能够将“幻觉”强行替换为“现实”、足以扭曲世界常理的顶级大幻术,在这一刻,悄然笼罩了雪原市的大半个区域。
……
而几乎就在弗朗索瓦展开了那庞大幻术的同一时间。
“嚯……”
位于雪原市边缘,一间连窗户都被厚重防弹隔音板封死的廉价安全屋内,一名白发英灵蓦地抬起了头。
他仿佛感知到了空气中魔力流动的诡异变化,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感兴趣的玩味笑容。
“梦境……么?”
白发英灵自语般地说道。
在昏暗房间的一角,正在擦拭着现代化枪械、名为“西格玛”的少年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那个……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啊……当然可以。您可是召唤了我的御主,我一定会知无不言的。”白发英灵拄着一根木质法杖,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您之前说过,您的本体并不在英灵座上,并且对于所谓的圣杯也没有任何世俗的兴趣吧?”
西格玛。
这个连本名都没有的少年,其生母正是第四次圣杯战争中,那位冷酷杀手卫宫切嗣的得力助手——久宇舞弥。
当年舞弥在战乱中生下了他,但他还未记事时就被迫与母亲分离,被佣兵团当做没有感情的杀戮工具培养,从此走上了一条没有任何光芒、连“活着”的实感都不存在的道路。
原本,西格玛只是被弗兰切斯卡用金钱雇佣来当探路炮灰的。
然而就在昨夜,他却阴差阳错地召唤出了一个完全在规则预料之外的从者。
准确地说,是名为“守望者”的极其特殊的职阶。
所谓守望者,即是没有任何直接攻击力,也无法对其他英灵造成任何物理伤害的存在。
它们通常都是以“幻影”或“投影”的形式显现,无法像普通从者那样挥剑厮杀,甚至连实体都不具备,其存在的唯一目的,仅仅是“观测”与“引导”。
听到西格玛的提问,白发英灵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法杖:“因为啊……我在那座幽禁的‘塔’里,观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所以就忍不住用了一点点特权,亲自过来前排看戏啦。”
西格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忽然察觉到了盲点,迟疑道:“等等。既然敌方从者的幻术已经覆盖了整座城市,那应该也包括我们这间安全屋了吧?”
“可为什么……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陷入幻境的异常?”
“嗯……这个嘛,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呢?”
身穿白色法师长袍的白发英灵闻言,略微苦恼地挠了挠脸颊,似乎在斟酌用词。
很快,他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瑰丽紫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召唤了自己的年轻御主。
伴随着一片不知从何处飘落的粉色花瓣,他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