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池袋公园的入口处,一群鸽子正低头啄食着地上的碎屑。
上宫式静静地站着,看着手中那部由魔力构筑而成的手机。
【蓝宝石是航母,所以不能召唤出战列舰的巨炮。】
多亏了初华的讲解,上宫式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的尝试会以失败告终。
【神枪是死神,炸弹是恶魔,而我,是魔法少女。】
上宫式脑海中掠过《魔法少女小圆》中五位少女的身影。
【实际上我并不清楚杏子没有操控火焰的能力,但是我在看番剧时看到了她与沙耶香同归于尽时背景里的火焰,主观上认为她有。而晓美焰在剧情里说过军火是她通过时停偷来的,所以我不能再现出火箭炮。】
他收起手机,走进公园。不远处的灌木丛旁,立着一块布满岁月痕迹的石碑。
“本地区曾于昭和四十三年发生了一场严重的瓦斯爆炸,住宅区几乎被夷为平地。不幸中的万幸是,事发时正值午后,多数居民外出,仅造成四人不幸遇难……”
上宫式轻声念出石碑上的文字。
“没想到镜你对历史感兴趣啊。”
一个带着些许疲倦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若麦穿着一件有些褶皱的私服,左手扣着右手手腕,装作随意地说道:“听说这附近是魔仙堡的旧址呢。说不定今天看到的照片里就有当年的废墟?”
上宫式转过身看着她。
若麦站在路灯的光线边缘,一半脸被照亮,另一半藏在黑暗里。
“这样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诶~”若麦打量了一下上宫式的服装。“没想到你居然穿着跟蓝宝石差不多的水手服?”
上宫式注意到她收紧了握着手腕的手指。“所以说,有什么事?”
若麦沉默了几秒。她咬了咬牙。“我一直听别人说,你的魔力特别高。”她抬起头,往上宫式的方向走来,阴影彻底笼罩了她。“我啊~一直被人说魔力很少。所以我想试试,差距到底……在哪?”
“变身!”
光芒覆盖她全身,修身的怪盗服勾勒出少女纤细却成熟的线条。若麦反手握住刺剑,撩起披风。在变身完成的瞬间,整个人如同墨水般悄无声息地遁入阴影中。
上宫式的影子突然暴走,像蛇一样扭曲着朝八个方向延展出去。
【原来摄影师的技能是从你这边借来的。】
上宫式撩起黑色长发,身上的水手服瞬间切换回哥特短礼服。右手轻轻抚过左臂上的镜盾,时间停止了。
上宫式看到其中一处影子里,举着刺剑的若麦正从中跃出。
泡沫闪烁,蔚蓝色的军刀出现在他手中。上宫式在静止的世界里从她身边走过。
时间开始流动。
若麦眼前的目标消失了。她一剑刺入空气。
【消失了?不,是瞬移!】
凉月在作战会议上的分析浮现在她脑内:“镜的瞬移一直都是向前配合攻击使用的。当你发现目标消失后,立刻对周围发动攻击!”
若麦脚尖点地,轻轻跃起,魔法的光芒在她左手处闪起。
“独奏虽美,合奏方显华彩!”
第二柄细剑在她掌心成形,银白色的流光在剑身上闪烁。她交叉双剑,朝着周围挥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剑气在空中交织,银白色的弧光伴随着清亮的高音层层叠叠,强行将上宫式的进攻路线封死。
【成功了。根据凉月的分析,接下来……】
“镜的瞬移不能连续使用。当她用出瞬移后,就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凉月躲在喷泉后面看着两人的战斗,口中念叨着之前作战会议上的方案。它紧紧握着小爪子。“加油啊,若麦。”
“月光为鞘,暗影为锋。此刃所及,虚实由心!”
若麦再次吟唱,银白色的剑尖上射出一道细线,好似月光洒出的露滴,飞向上宫式。
上宫式用军刀拨开剑气,侧身躲开若麦的突刺。
若麦一击未中,踏实地面,扭动腰身,用细剑撩向上宫式的右手腕。
上宫式左手化掌为刀,精准地击打在若麦的小臂内侧,魔力的震荡声响彻公园。
【她在瞄准我的右手……是不想让我用出时间停止吗?】
若麦没有像之前跟睦的战斗那样一脚踢开上宫式,因为那样会给他缓过来的机会。
她强忍着手臂被击中的酸麻,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利用这一击的冲击力完成了一个低空翻转,再次绕到上宫式身侧。
连绵不绝的斩击如同骤雨,每一击都直指上宫式的右手,逼得上宫式不得不转攻为守。
当上宫式又一次用军刀刀身拨开刺向他的刺剑时——
【好机会!起码要逼出她的吟唱!】
若麦发出一声低喝,整个人顺势跃起,持剑的双手在她面前交叉,水银般的光泽在剑刃上流动,朝着中门大开的上宫式劈了下去。
【我是魔法少女的话……】
上宫式抬起左臂,镜盾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微光。那如湖面般平静的盾面上清晰地映出若麦俯冲而下的身影。
【那么,应该能做到。】
若麦在半空中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了。
她看着镜盾里那个同样手持双剑,披风飞扬的怪盗少女。镜中的她紧绷着脸,带着一种“我一定要赢”的执拗。一瞬之间,她脸上的执拗变成了自信的微笑。
“快躲开!若麦!”凉月从喷泉后冲出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哗啦。”
像是从月下的湖面中跃起。
身穿怪盗服的魔法少女从镜盾中轻盈地飞出。一模一样的双剑上交织着不同的光芒,绯红的火焰在右手的刺剑上跳动,苍蓝的月光在左手的细剑上流动。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十字形的剑气朝着若麦飞去。
“咔擦。”
公园内响起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若麦的双剑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便摧枯拉朽般从中间断开。剑尖在空中转了几圈,没入草地。剑气力道不减,直接贯穿了她的腹部。她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筝,重重地砸在地上。
若麦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怪盗服上沾满了尘土。
上宫式低头看着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他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一样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