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的指尖还悬停在半空，那双粉色的眸子里，原本写满了尽在掌握的从容，此刻却浮现出些许意外。
言灵？
是他的？
卡芙卡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粉色眼眸，此刻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停顿。
她张着嘴，那个只说了一半的听我说还没来得及落下尾音，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可以说话，可以有动作，但不要做出有攻击性的行为。”
游稚打了个响指，卡芙卡动了动嘴唇。
“怎么做到的？”
她歪了歪头，像是看到新玩具的小女孩，正试图弄清楚玩具的发条装在哪里。
游稚感觉到面具贴合在脸上，那种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脸颊蔓延。
“这也是，欢愉的力量？”卡芙卡低声喃喃，倒是带着几分解惑后的释然。
游稚可不敢放松，他深知这不过是阿哈赐予的一点小把戏，恶作剧的时效性通常和笑话的新鲜度成正比。
“虽然很想继续欣赏卡芙卡小姐的表演，但时间宝贵。”
“卡芙卡小姐，”游稚压低了嗓音，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老硬币：“好奇心可是一个很危险的东西。”
他抬手扶了扶脸上的面具。
卡芙卡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她轻声说，嘴角漾开玩味的笑意，“你是怎么知道艾利欧的剧本的？”
“说不定，”游稚耸了耸肩：“是艾利欧本人告诉我的呢？”
“现在，来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他抢先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我说要加入星核猎手，是因为想要星核猎手手里的情报。”
卡芙卡有些意外，随即轻笑出声。
“你真是个贪心的人。”
她抬起眼帘，视线穿过墨镜的边缘落在游稚脸上。
“什么样的？”
“各式各样的，最好——”游稚停顿了一下，“能卖钱的。”
卡芙卡疑惑的看着游稚。
认真的？
“你就只是要这些？”
为了这些东西，在空间站等着我们？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她没问出口，但眼神已经把这句话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在她的剧本里，找星核猎手的人应该祈求生存，或者渴求力量，甚至是为了复仇。
可眼前这个人，像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买打折蔬菜一样，在生死关头要的是能换钱的八卦。
信用点？
不是，这东西不是有多少弄多少？
除非你欠下来了半座星际和平公司，处于被星际和平公司追杀的地步。
“卡芙卡小姐，如果知道你们今天会来，我会选择去湛蓝星，不来空间站，真的。”
游稚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对于我们双方，应该都不算坏事，对么？”
卡芙卡看着他，她轻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个意外。
剧本上没有这一页，艾利欧也没提过会有一个为了还债而向星核猎手拿情报的奇葩。
不过既然是欢愉，那就确实是有可能做到的。
“是我冒犯你在先。”
她收起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收起一把折扇：“你要情报到底要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
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狼藉的战场，最后目光落回游稚身上。
“我把现在身上的信用点转你，交换个联系方式，我们各退一步？”
她向游稚伸出手，指尖修长白皙，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就像是在邀请舞伴步入舞池。
艾利欧是知道剧本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但是如同先前一样无法将细节说出，还是根本不知道呢？
欢愉意味着不确定性。
卡芙卡轻轻眨了眨眼，她总是那个站在棋盘外侧拨动棋子的人，但现在身份不小心发生了变化
这种位置的对调并不令人愉快，但也并不令人厌恶。
她是个享受狩猎的人，而更高级的猎手，往往也意味着更有趣的猎物。
游稚把手机递了过去。
卡芙卡的手腕灵巧地一翻，将手机拿走，直接收入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个手机本来就该属于她。
游稚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视线里却划过一道紫色的抛物线。
“接着。”
卡芙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游稚下意识地抬手一抓，掌心里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物件。
那是一个与他的破烂完全不同的机型，外壳是磨砂质感，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屏幕干净得没有一点指纹。
卡芙卡已经转过身去，大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这是我的私人终端，星核猎手没有将重要信息记录到手机上的习惯，所以翻到什么，要卖什么，你自己处理就好。”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像是丢下了一张不要的便签。
“账户没有密码，里面的联系人，你应该都认识。”
游稚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显示着几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头像和代号。
银狼、刃、萨姆……
没有艾利欧的。
卡芙卡就这么把这种东西给自己？
“别担心，我会把情况跟她们说明的，毕竟，这也是剧本之外的部分，不是吗？”
卡芙卡头也不回，步伐轻快地走向走廊的深处。
“那么，我先去忙了，之后联系。”
见到卡芙卡确实离开了这里，游稚松了口气，手指在屏幕边缘划拉了一下，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底。
“双赢啊.....，”
游稚喃喃自语。
现在他在星核猎手那边赢了一次，算是搭上线了，还换了个联系方式。
虽然这联系方式硬核了点，直接换机，但这不是重点。
他说的双赢，其实并没有真的想要拿星核猎手的情报卖信用点。
他是想通过这个和星核猎手搭上线，自己再在这次袭击中，依靠和星核猎手的联系，在公司中浑水摸鱼。
所谓的双赢，就是在星核猎手那边赢一次，再在公司中赢一次。
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唯独没想到会拿到了属于卡芙卡的手机。
在来到黑塔空间站后，他没有选择去接触艾丝妲和黑塔，而是选择了远离，老老实实的当个对接员，和佩佩倒是处成了不错的朋友。
所以，他现在在公司和黑塔空间站中属于最底层。
可既然已经跟这帮最大的恐怖分子有了这层不清不楚的关系，那他不介意借助星核猎手，让自己在空间站与公司中获得一些地位上的提升。
游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高端货，又想起自己那个还在卡芙卡兜里躺着的旧手机。
虽然说他的手机也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哦，还是有的，他的浏览记录没有删除！
想到这里，游稚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对了，我的浏览记录！”
那可是他花了无数个夜晚积攒下来的珍贵数据，什么《星际和平公司女上司私密访谈录》、《仙舟罗浮狐人习俗大揭秘》，《匹诺康尼风俗指南》
现在全落到卡芙卡手里了。
要是被卡芙卡翻出来，他这辈子在星核猎手面前就抬不起头了。
一想到那个女人可能正拿着他的手机，用那种探究的眼神翻看他的收藏夹，之后还要被银狼再翻一次，游稚就觉得脚趾扣地。
“算了，她也说了，我不问，她也不问，大不了就浏览记录互相对掏吧。”
事已至此，游稚也只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佩佩还蜷缩在自己的腿边，周围现在也没有虚卒，那么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
游稚看向面板，上面的数字正在清晰地跳动着。
【你和星核猎手卡芙卡成功的完成了互动，友情点正在结算中！】
【你获得了3512友情点！】
【和卡芙卡的关系提升，这让你更容易受到末王/阿基维利的关注，请再接再厉！】
没错，他的gal命途系统，已经结算完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