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九月下旬,邺城。
拿下邺城后的第十天,夏侯惇的大军终于到了。
两万人马,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地从南面开来。夏侯惇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在邺城以南二十里处的漳水北岸扎下大营。营寨连绵数里,拒马鹿角一应俱全,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个人虽然性格刚烈,但治军确实严谨。
“先生,夏侯惇在等什么?”赵云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敌营的方向。
“等我们出错。”我指着地图,“他只有两万人,攻不下邺城。他在等袁尚的残兵从并州回来,或者等袁谭从青州打过来。三方夹击,我们才真的有麻烦。”
诸葛亮在一旁点头。“先生说得对。夏侯惇不急,我们更不急。邺城粮草充足,守一年不成问题。他两万人每天消耗四百石粮食,从许都运粮千里迢迢,撑不了太久。”
“那我们就这样干等着?”太史慈问。
“不。”我微微一笑,“我们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众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打夏侯惇的大营。是打他的粮道。”我指着地图上漳水以南的一条官道,“夏侯惇的粮草从许都运来,必经这条路。如果我们能断了他的粮道——”
“他撑不过十天。”诸葛亮接话道。
“但粮道上有重兵把守。”麴义开口了。他在袁绍麾下时跟夏侯惇交过手,对此人颇为了解。“夏侯惇这个人,用兵谨慎,粮道两侧一定设有烽火台和巡逻队。我们的人一出现,他半个时辰内就能派骑兵来援。”
“所以不能派大军。”我说,“只能派小股精兵,轻装简行,打完就跑。”
“先生,末将愿往。”赵云站出来。
“不。这次我去。”
“先生一个人?”赵云皱眉。
“无需担心。”我拍了拍腰间的+1长剑,“我有神器,还有方术。”
众人沉默了一瞬。他们都见过我的方术——镜影术、火球术、加速术。没有人再质疑。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我独自一人骑马出了邺城南门,沿着漳水南岸向东而去。夏侯惇的粮道在邺城东南三十里处,是一条连接许都和邺城的官道。每隔十里就有一座烽火台,台上驻着五十个士兵,日夜警戒。
我骑到距离烽火台两里处,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然后激活了镜影术,三个幻影出现在我身边。我带着三个幻影,猫着腰,沿着官道边的灌木丛向前摸去。
烽火台上灯火通明,哨兵在上面来回走动。官道上,一队运粮车正在缓缓向北移动,前后足有上百辆。押送的士兵大约三百人,分散在车队前后。
我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着车队。三百人,一百辆粮车。如果放火烧掉这些粮草,夏侯惇至少要断粮三天。
但烽火台上的哨兵随时可能发现我。我必须速战速决。
我深吸一口气,激活了加速术,加持在自己身上。三环法术位-1。世界瞬间变慢。我带着三个幻影,从灌木丛后面冲了出来,直奔车队的中段。
“有埋伏!”押送粮草的校尉厉声大喊。
我冲到一辆粮车旁边,右手凝聚出燃烧之手。一环法术位-1。锥形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吞没了粮车上的麻袋。火焰腾空而起,很快点燃了整辆车。
三个幻影在我身边做着同样的动作,守军以为有四个敌人在放火,更加惊慌失措。
“保护粮车!快保护粮车!”校尉大喊。
几十个士兵朝我冲来。我抽出+1长剑,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至圣斩。一剑斩出,最前面的两个士兵被金色的能量炸飞出去。
但我没有恋战。我转身冲向第二辆粮车,又一个燃烧之手,点燃了它。
一环法术位-2。
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烽火台上的哨兵终于发现了异常,点燃了烽火。浓烟滚滚而起,向远处的营寨传递信号。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夏侯惇的骑兵很快就会来。我冲到第三辆粮车前,正要释放燃烧之手,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转头一看,一队骑兵正从官道南面疾驰而来。至少五十人,铁甲长矛,是夏侯惇的巡逻队。
“先生!快撤!”太史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虽然留在邺城,但我出发前叮嘱过他,如果看到烽火,就带人来接应。此刻他正带着一百骑兵从北面赶来。
但巡逻队比他们更快。
我激活了迷踪步,传送到了车队的最前面。二环法术位-1。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冲来的骑兵。
五十匹战马,铁蹄如雷,大地在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骑兵队长——人类定身术。
二环法术位-1。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心射出,击中了那个骑兵队长。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勒马,被绊倒了几个,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
“有妖术!”后面的骑兵惊恐地大喊。
我趁他们混乱的瞬间,激活了命令术。
一环法术位-1。
“跪!”我对着最近的一个骑兵厉声喝道。
那个骑兵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马上翻下来,跪在了地上。他的同伴们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
“妖……妖法!他会妖法!”
骑兵们的队形彻底乱了。有人勒马后退,有人调转马头,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太史慈的一百骑兵趁机冲了上来,与巡逻队展开厮杀。
我没有再出手。两个燃烧之手烧掉了三辆粮车,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几辆车。五辆粮车在燃烧,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撤!”我翻身上马,带着太史慈和一百骑兵,消失在夜色中。
【粮道袭击战。烧毁粮车五辆,击杀敌军三十余人。获得经验值:800。当前经验值:3500/51200。】
回到邺城后,诸葛亮在城门口迎接我。
“先生,怎么样?”
“烧了五辆粮车。夏侯惇至少断粮三天。”
诸葛亮点头。“三天够了。三天之内,他要么退兵,要么强攻。”
“他会强攻吗?”
“不会。”诸葛亮微微一笑,“夏侯惇虽然勇猛,但不是莽夫。他知道强攻邺城会损失多少人。他会退兵,等援军来了再打。”
果然,第二天清晨,斥候来报——夏侯惇的大营在昨夜悄悄拔寨,向南撤退了二十里。
“先生,夏侯惇退了。”赵云说。
“退了。但他还会回来。”我看着南方的天空,“下一次,他不会只带两万人了。”
九月底,田豫从青州传回了一个消息——袁谭答应了我们的结盟请求。
“先生,袁谭愿意与我们结盟,共同对付袁尚和曹操。”田豫在信中写道,“但他有一个条件——让我们出兵攻打邺城,牵制袁尚的兵力,他从东面进攻。”
我把信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完,笑了。
“先生,袁谭还不知道邺城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那就让他知道。”我提笔回信,“告诉袁谭,邺城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如果他愿意,可以来邺城与我们共商大计。”
信送走后,诸葛亮问我:“先生,你真的打算跟袁谭结盟?”
“不。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先生的意思是——”
“袁谭这个人,志大才疏。他听说邺城被我们拿下了,要么会来抢,要么会来求。无论哪种,我们都有文章可做。”
诸葛亮点头。
十月初,袁谭的使者来了。不是辛毗,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一个叫王修的中年文士,面容清瘦,目光锐利。
“陈将军,袁公听说将军拿下了邺城,很是欣慰。”王修拱手行礼,“袁公的意思是,邺城本是袁家的基业,将军既然拿下了,袁公愿意与将军共享。”
共享。我笑了笑。“王先生,袁公想怎么共享?”
“袁公愿与将军平分冀州。魏郡归将军,邺城归袁公。”
“邺城是魏郡的治所。魏郡归我,邺城归袁公,这怎么分?”
王修的脸色变了。“陈将军,袁公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将军若是不肯——”
“不肯又如何?”我站起身,“邺城是我一万五千大军用命换来的,八百多条人命倒在邺城的街道上。袁公什么都没做,就想拿走邺城?”
王修沉默了很久。“陈将军,袁公毕竟是大将军的长子——”
“那又如何?”我打断他,“袁绍在的时候,常山郡是我的。袁绍死了,常山郡还是我的。中山国、巨鹿郡、魏郡,都是我打下来的。袁公想要,自己来拿。”
王修的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发作。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他走后,诸葛亮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先生,你这样激怒袁谭,不怕他跟夏侯惇联手吗?”
“怕。但他不会。”我微微一笑,“袁谭这个人,心高气傲,不会跟曹操的人联手。他只会自己来打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
“等他来。”我看着地图,“邺城城高墙厚,我们有两万四千大军,粮草充足。袁谭从青州来,千里迢迢,粮草不济。他来了,我们就耗着他。等他粮尽援绝,自然会退兵。”
诸葛亮点头。
十月中旬,袁谭果然来了。他带着三万大军,从青州西进,直扑邺城。
但袁谭没有急着攻城。他在邺城以东三十里处扎下大营,然后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
“陈澜,你夺我邺城,我必取你性命。三日之后,城下决战。”
我笑了笑,把信递给诸葛亮。
“先生,袁谭这是在虚张声势。”诸葛亮说,“他三万大军,粮草只够吃半个月。他打不起持久战。”
“那就耗着他。”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都没有大的动作。袁谭派了几次斥候来侦察,都被太史慈的弩手射了回去。我每天带着赵云在城墙上巡视,故意让袁谭看到我们的精兵强将。
第三天,袁谭沉不住气了。他派了一万先锋,由部将管统率领,向邺城东门发起进攻。
管统这个人,我在历史上听说过——袁谭的部将,能力平平,但忠心耿耿。他带着一万人在东门外列阵,擂鼓呐喊,声势震天。
“先生,末将请战。”赵云站出来。
“不急。”我摇了摇头,“先让子义的弩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太史慈领命,带着两千弩手登上城墙。弩手们每人一台大黄弩,弩箭上弦,瞄准了三百步外的敌阵。
“放!”太史慈一声令下。
两千支弩箭同时射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到管统的阵中。弩箭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前排的士兵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进攻!给我进攻!”管统厉声下令。
一万大军扛着云梯向城墙冲来。但邺城的城墙太高了,护城河太宽了。太史慈的弩手在城墙上不断射击,每一轮箭雨都能带走上百条人命。麴义设计的滚石檑木从城墙上倾泻而下,砸得攻城车七零八落。
管统亲自带队冲锋,一刀砍翻了两个登城的士兵。他的武艺确实不错,一个人就冲到了城墙下面。但就在这时,我出手了。
我站在城墙上,对准管统,激活了人类定身术。
二环法术位-1。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心射出,击中了管统。他的身体瞬间僵住,举着刀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石像一般定在原地。
“将军!”他的亲卫们惊呼着冲上来,想把他拖走。但管统的身体纹丝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放箭!”太史慈一声令下。
十几支弩箭同时射向管统。他的亲卫们拼死用盾牌挡住,但管统本人还是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肩膀。鲜血直流,但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人类定身术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
“撤!快撤!”亲卫队长惊恐地大喊。
一万大军狼狈地撤退了。管统被亲卫们抬着,逃回了大营。他的身体直到半炷香后才恢复知觉。
【邺城防御战。击杀敌军五百余人。获得经验值:2000。当前经验值:5500/51200。】
袁谭的大营里,管统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将军,陈澜会妖法!他手一指,我就动不了了!”
袁谭的脸色铁青。“妖法?什么妖法?”
“不知道。他站在城墙上,手一指,我就……就像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动不了,喊不出声。”
袁谭沉默了很久。“撤兵。”
“将军?”
“撤兵。邺城打不下来。”
三万大军,在邺城城外待了不到十天,就灰溜溜地撤走了。
我站在邺城城头,看着袁谭的大军渐渐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先生,袁谭走了。”赵云说。
“走了。但他还会回来。”
“先生说得对。袁谭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吃了这次亏,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让他来。”我笑了笑,“下次来,就不是定身术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