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四月，中山国卢奴城。
审配退兵后的第二十天，徐庶从青州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面容疲惫，但眼中带着笑意。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穿着一身青色锦袍，举止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
“先生，这位是袁谭袁公的使者，辛毗辛佐治先生。”徐庶介绍道。
辛毗。我心中一动。历史上袁谭的谋士，后来投了曹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物。
“辛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拱手行礼。
辛毗还礼，态度不卑不亢。“陈都尉客气了。辛某此来，是奉袁公之命，与都尉商议合作之事。”
“请坐。”
众人落座后，辛毗开门见山。“陈都尉，袁公与袁尚之争，想必都尉已经知道了。袁尚以庶夺嫡，霸占邺城，袁公愤愤不平，欲兴兵讨之。奈何兵力不足，粮草不济。闻都尉在常山兵强马壮，特来求援。”
“求援？”我笑了笑，“辛先生，袁公想要我做什么？”
“出兵。从西面进攻邺城，牵制袁尚的兵力。袁公从东面进攻，两面夹击。”
“出兵之后呢？邺城打下来，归谁？”
辛毗沉吟片刻。“邺城本是袁公的。打下邺城后，袁公自然是要收回的。至于常山郡和中山国——”他顿了顿，“袁公愿意承认都尉的地盘，并与都尉永结盟好。”
我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微微摇头。
“辛先生，”我端起茶杯，“袁公的好意，陈澜心领了。但出兵之事，关系重大，容我考虑几日。”
辛毗点头。“应该的。辛某在驿馆等候都尉的消息。”
辛毗走后，我召集众人商议。
“先生，袁谭这个人不可信。”诸葛亮第一个开口，“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容得下我们？他现在需要我们，所以什么条件都肯答应。等他拿下邺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孔明说得对。”徐庶附和，“袁谭与袁尚之争，是袁家的内斗。我们掺和进去，无论帮谁，都没有好结果。”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我问。
诸葛亮想了想，说：“不帮袁谭，也不帮袁尚。让他们打，我们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
“对。袁谭和袁尚，无论谁赢，都会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
我沉思片刻。“好。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我见了辛毗，告诉他：常山郡愿意与袁公结盟，但出兵之事，需要时间准备。请袁公耐心等待。
辛毗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没有强求，带着我的回信回了青州。
送走辛毗后，诸葛亮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在巨鹿郡南部修建一座城池，作为南下的前哨。
“先生，巨鹿郡南部地势平坦，无险可守。如果袁尚再次来犯，我们的防线太长了。如果能在廮陶以南三十里处修建一座新城，驻兵三千，就能挡住从邺城来的任何进攻。”
“修建一座新城？需要多少人力物力？”
诸葛亮算了算：“五千人，三个月。需要木材三千根，石料五千车，粮食一万石。”
我看向田豫。“国让，能行吗？”
田豫想了想，说：“五千人好办，可以从各县征发民夫。木材和石料可以从太行山上采。粮食——我们现在的存粮足够。问题是，三个月的工期，会影响春耕。”
“那就等春耕之后。”我说，“六月开工，九月完工。”
田豫点头。
四月下旬，袁谭和袁尚终于打起来了。
袁谭从青州出兵，率三万大军西进，直扑邺城。袁尚派审配守城，自己率两万大军迎战。两军在邺城以东的平原上激战，死伤惨重。
消息传到卢奴，诸葛亮找到我。
“先生，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袁谭和袁尚的主力都在邺城，他们的后方空虚。如果我们趁这个机会——”
“拿下整个冀州？”我眼睛一亮。
“不。”诸葛亮摇头，“冀州太大了，我们吃不下。但我们可以拿下魏郡。”
魏郡，邺城所在的郡，是冀州的心脏。如果拿下魏郡，就等于扼住了袁尚的咽喉。
“魏郡有多少兵力？”
“袁尚的主力都在邺城，魏郡的其他县城几乎没有守军。如果我们出兵迅速，可以一举拿下魏郡北部三县——邯郸、易阳、襄国。”
我看了看地图。邯郸、易阳、襄国，三座县城，都在巨鹿郡南面，离我们很近。
“好。打。”
五月初，我带着赵云、张郃、太史慈，率八千大军南下魏郡。
第一站是邯郸。
邯郸是赵国的故都，城墙高大，护城河宽阔。守将叫赵叡，是袁尚的部将，手下有两千守军。这个人不像之前的县令那样容易对付——他是袁尚的亲信，对袁尚忠心耿耿，不会轻易投降。
“先生，邯郸城高墙厚，强攻伤亡太大。”赵云说。
“我知道。”我站在城外的一座土丘上，观察着城内的动静。城墙上守军严密，弓箭手、刀盾手、长矛手各就其位，排列整齐。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护城河上的木板已经被撤走。
“先生，要不要试试劝降？”徐庶问。
“可以试试。但不一定有用。”
赵云策马来到城下，仰头对着城墙上的守军喊道：“常山赵子龙在此！城内守军听着——常山陈澜，率大军两万，已将邯郸团团围住。识相的开城投降，保尔等性命无忧！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城上一阵骚动。两万大军？我们只有八千，但赵云喊两万，城上的守军又不知道真假。
赵叡在城头上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城外黑压压的军队，面色凝重。但他没有像之前的县令那样腿软，而是冷冷地说：“赵子龙，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邯郸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你三个月不成问题。有本事，你就来攻！”
劝降失败了。这个赵叡，确实是个硬骨头。
“先生，强攻吧。”赵云说。
我沉思片刻。“不急。孔明，你有什么办法？”
诸葛亮想了想，说：“先生，邯郸城虽然坚固，但有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
“水源。”诸葛亮指着地图，“邯郸城的水源来自城西的滏水。如果我们能截断滏水，城里的水井就会干涸。没有水，他们撑不了十天。”
“截断滏水？怎么截？”
“在滏水上游筑一道堤坝，把水引到别处去。”
我看了看地图。滏水在邯郸城西五里处，上游是一处峡谷，两岸是石壁，正是筑坝的好地方。
“好。就这么办。”
当天夜里，我带着五百精兵，悄悄摸到了滏水上游的峡谷。峡谷很窄，两岸的石壁相距只有十几丈。如果用石块和泥土在峡谷中筑一道坝，就能把滏水截断。
但筑坝需要时间，赵叡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会派人来破坏。
“先生，我来守。”赵云说。
“不。我来守。”我摇了摇头，“你带人去筑坝。”
赵云愣了一下。“先生一个人守？”
“不是一个人。”我笑了笑，“我有方术。”
赵云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他带着五百精兵，开始在上游筑坝。石块从两岸的山坡上滚下来，泥土用麻袋装好，一层一层地垒起来。
天亮的时候，堤坝已经筑了一半。
赵叡果然发现了。他派了一千士兵出城，企图破坏堤坝。
一千士兵沿着滏水河岸向上游进发，走在最前面的是刀盾手，后面是长矛手，最后面是弓箭手。他们走得很谨慎，队形严整，显然训练有素。
我站在峡谷上方的一块巨石后面，看着下面的敌军。
等他们全部进入峡谷，我深吸一口气，右手凝聚出一团炽热的能量——火球术。
三环法术位-1。
火球拖着尾焰飞入峡谷，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开。橘红色的火焰吞没了方圆二十步内的所有东西，惨叫声震天动地。碎石飞溅，烟尘滚滚，十几个士兵被炸飞出去，更多的人被烧伤、烧焦。
【击杀×8，获得经验值：320。当前经验值：8420/25600。】
“有埋伏！快撤！”领兵的校尉惊恐地大喊。
但峡谷太窄了，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前面的士兵拼命往后退，两股人流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我趁机释放了第二个火球术。
三环法术位-2。
又一个火球落入人群中，炸开一团更大的火焰。这一次，至少有二十个人被炸死或烧伤。峡谷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惨叫声、哭喊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击杀×12，获得经验值：480。当前经验值：8900/25600。】
剩下的士兵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了，扔下武器，拼命往回跑。一千人的队伍，被两个火球炸得溃不成军，丢下了上百具尸体。
赵叡再也没有派人来破坏堤坝。
三天后，堤坝筑成了。滏水被截断，改道流向别处。邯郸城里的水井开始干涸，百姓和士兵们无水可喝。
第五天，城里的水井彻底干了。赵叡派使者出城谈判。
“陈都尉，赵将军愿意投降。但他有一个条件——请都尉恢复水源，不要伤害城中百姓。”
“可以。”我说，“赵将军开城投降，我保他性命无忧，家产不动。城中百姓，我不会伤害分毫。”
使者回去后，赵叡没有再犹豫。
第六天清晨，邯郸城门大开。赵叡带着县衙的官吏，捧着印绶，出城投降。
【邯郸县攻克。获得经验值：800。当前经验值：9700/25600。】
拿下邯郸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掉堤坝，恢复滏水。清澈的河水重新流入邯郸城，百姓们在河边欢呼雀跃。
赵叡站在我身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都尉，赵某服了。你不但能打仗，还能治理。赵某愿意为你效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将军，留下来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
赵叡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易阳县和襄国县。
易阳县的守将叫张晟，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听说邯郸投降了，常山军八千大军南下，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城投降。我对他没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为难他，给了他一个闲职，让他去管屯田。
襄国县的守将叫李孚，是个硬骨头。他手下只有一千守军，但他不肯投降，也不肯出战，只是紧闭城门，等着袁尚的援军。
“先生，李孚这个人我听说过。”徐庶说，“他是袁绍的老部下，为人刚直，对袁家忠心耿耿。他不会轻易投降。”
“那就打。”我说。
襄国县城墙不高，护城河也不宽。但李孚在城墙上布置了大量的弓箭手和滚石檑木，强攻伤亡会很大。
“先生，让我来。”太史慈站了出来。
“你打算怎么打？”
“用弩手。”太史慈指着城墙，“城上的弓箭手射程只有一百五十步，我们的弩手射程是三百步。我可以带弩手在两百步外压制城上的弓箭手，然后步兵架梯登城。”
我点了点头。“好。你来指挥。”
太史慈带着一千弩手，在城外两百步处列阵。弩手们排成三排，第一排射击，第二排装填，第三排待命。这是他从辽东带来的战法，效率极高。
“放！”
一千支弩箭同时射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到城墙上。城上的弓箭手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弓箭手试图还击，但他们的箭射不到两百步远，纷纷落在弩手阵前。
“再放！”
第二轮弩箭射出，城墙上已经没有人敢露头了。李孚的弓箭手被彻底压制，滚石檑木也没人敢往下扔了。
“架梯！”太史慈一声令下。
五百步兵扛着云梯冲向城墙。没有人从城上射箭，没有人往下扔石头。步兵们顺利地架上云梯，爬上了城墙。
李孚带着亲卫在城墙上拼死抵抗。他确实是个硬汉，一个人砍翻了三个登城的士兵，浑身是血，但依然不退。
我激活了加速术，加持在自己身上。
三环法术位-3。
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体内，世界瞬间变慢了。我抽出+1长剑，纵身跃上城墙。
李孚看到一个身穿板甲的人从天而降，愣了一下。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我的剑已经到了。
至圣斩。
一环法术位-1。
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流转，一剑斩在李孚的刀上。他的刀应声而断，金色的能量余波轰在他的胸口，将他炸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城楼的柱子上。
【李孚被擒。襄国县攻克。获得经验值：600。当前经验值：10300/25600。】
李孚被五花大绑，押到我面前。他浑身是血，但眼神依然倔强。
“陈澜，你杀了我吧。”他冷冷地说，“我李孚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
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李将军，袁绍已经死了。袁尚和袁谭兄弟相争，河北大乱。你这样忠心耿耿，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李孚昂着头，“我李孚受袁公大恩，死不足惜。”
我叹了口气。“放了他。”
士兵们愣了一下。“先生？”
“放了他。让他回邺城。”
李孚也愣住了。“你……你不杀我？”
“杀你？杀了你，袁尚就会投降吗？”我摇了摇头，“李将军，你走吧。下次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
李孚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澜，你是个有意思的人。”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袁家真的完了，我会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离去。
魏郡北部三县，全部拿下。
站在襄国城头，我看着南方的天空。邺城就在百里之外，袁谭和袁尚还在那里厮杀。他们的血，会把漳河水染红。
“先生，下一步怎么走？”诸葛亮问。
“不走了。”我摇了摇头，“三县够了。再往南，就要跟袁尚的主力碰上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诸葛亮点头。“先生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把这三县消化好，把防线建起来。”
“防线的事，你来负责。”
诸葛亮拱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