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八年三月，中山国卢奴城。
黑山军平定后，常山郡迎来了短暂的平静。杨凤的一千多降军被编入预备营，由赵云统一训练。他的老部下们被分散安置在各县的屯田点，分到了土地和种子。杨凤本人被任命为巨鹿郡北部都尉，负责防备太行山上的残余贼寇。这个人虽然做过山贼，但做事雷厉风行，手下的人服他，用好了是个人才。
但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三月中旬，田豫从邺城传回了一个消息——袁尚派审配为大将，率两万大军北上，表面宣称是讨伐黑山军残余，实际上是冲着常山郡来的。
“先生，审配这个人不简单。”徐庶指着地图说，“他是袁绍的老臣，为人刚直，精通兵法。袁绍在的时候，他就是河北名将。官渡之战时，他守邺城，曹操打了半年都没打下来。”
“两万大军，审配亲自率领。”我沉思片刻，“他是来真的。”
“先生，末将愿领兵迎敌。”赵云站起来。
我摆了摆手。“不急。先摸清楚审配的意图。”
我看向诸葛亮。“孔明，你怎么看？”
诸葛亮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半个多月来，他已经完全融入了幕僚团队。他的分析总是条理清晰、切中要害，连徐庶都对他赞不绝口。
“先生，审配此来，不是真的要打常山。”诸葛亮说。
“为什么？”
“因为时机不对。”诸葛亮指着地图，“袁尚刚刚继承冀州牧的位置，袁谭在青州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西进。曹操在许都厉兵秣马，准备北上。审配如果在这个时候跟我们打一场大仗，无论输赢，袁尚都承受不起。”
“那他为什么要来？”
“试探。”诸葛亮微微一笑，“他想看看先生的实力。如果先生软弱可欺，他就顺势拿下常山。如果先生不好对付，他就找个借口退兵。”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打。但不能打得太狠。”诸葛亮说，“要让审配知道，常山不好打。但也不能把他打得太惨，免得袁尚狗急跳墙，倾巢来犯。”
我点了点头。“好。那就打一场漂亮的仗。”
三月二十，审配的大军到达了巨鹿郡边境。
两万人马，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审配在巨鹿郡北部的斥丘县扎下大营，营寨连绵数里，拒马鹿角一应俱全，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这个人治军确实有一套。
我带着赵云、张郃、太史慈，率八千大军南下迎敌。徐庶和诸葛亮随军参战。田豫留守卢奴，负责粮草辎重。
两军在斥丘县城外对峙，相距十里。
当天下午，审配派使者送来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客气——“闻黑山贼杨凤作乱，配奉袁公之命，北上讨贼。陈都尉若肯相助，配感激不尽。若陈都尉有他意，配只好得罪了。”
翻译过来就是：我来打黑山贼的，你配合我，大家相安无事。你不配合，我就打你。
“先生，审配这是在试探。”徐庶说。
“我知道。”我提笔回信，“杨凤已降，黑山贼已平。巨鹿郡乃常山之地，不劳审将军费心。请审将军速速退兵，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信送走后，诸葛亮问我：“先生，审配会退兵吗？”
“不会。他千里迢迢来一趟，不可能一封书信就退兵。至少要打一仗，看看我们的成色。”
诸葛亮点头。“先生说得对。”
果然，第二天清晨，审配派了五千先锋，由部将马延率领，向我们的营寨逼近。
马延这个人，我在历史上听说过——袁绍的部将，官渡之战后投降了曹操，能力平平。他带着五千人，在营寨外面列阵，耀武扬威。
“先生，末将请战。”赵云站起来。
“不急。”我摇了摇头，“先让子义的弩手给他们一个教训。”
太史慈领命，带着一千弩手登上营寨的寨墙。弩手们每人一台大黄弩，弩箭上弦，瞄准了五百步外的敌阵。
“放！”太史慈一声令下。
一千支弩箭同时射出，如同暴雨般倾泻到马延的阵中。弩箭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前排的士兵被射倒了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马延的士兵惊慌失措，纷纷举起盾牌遮挡。但大黄弩的穿透力极强，普通的木盾根本挡不住，弩箭穿透盾牌，钉在士兵的身上。
“后退！后退！”马延厉声下令。
五千人狼狈地向后退了三百步，才算稳住了阵脚。但太史慈的弩手射程是六百步，三百步的距离，仍然在射程之内。
“再放！”
第二轮弩箭射出，又是上千支箭矢。马延的阵型彻底乱了，士兵们四处奔跑，互相践踏。马延本人也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肩膀，鲜血直流。
“撤！撤退！”他捂着肩膀，调转马头就跑。
五千先锋，被一千弩手射得溃不成军，丢下了两百多具尸体，狼狈逃回了大营。
【斥丘之战首战告捷。击杀敌军二百余人。获得经验值：800。当前经验值：6600/25600。】
审配没有急着报复。他收拢溃兵，加固营寨，按兵不动。
自己没参与的战斗能获得的经验值还是太少了。
“先生，审配在等什么？”赵云问。
“等我们犯错。”我说，“他是个老将，不会轻易冒险。他在等我们粮草不济，或者等我们士气低落，然后再一举出击。”
“那我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跟他耗着。”我笑了笑，“我们粮草充足，耗得起。他两万大军，每天要吃掉四百石粮食，耗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双方都没有大的动作。审配派了几次斥候来侦察，都被太史慈的弩手射了回去。我每天带着赵云在营寨外面巡视，故意让审配看到我们的精兵强将。
第五天，审配沉不住气了。
他派出了大将韩范，率八千大军，从侧翼进攻我们的粮道。
韩范这个人，也是袁绍的旧部，武艺高强，在河北颇有名气。他带着八千人马，绕到我们的后面，企图截断我们的粮草辎重。
但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诸葛亮的眼睛。
“先生，审配要断我们的粮道。”诸葛亮指着地图，“他一定会派韩范从这条小路绕过去。这条小路虽然隐蔽，但地形狭窄，两侧是丘陵，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诸葛亮微微一笑，“让子龙将军带三千人在两侧丘陵设伏，让儁乂将军带骑兵在后面截断退路。等韩范进入伏击圈——”
“关门打狗。”
“正是。”
当天夜里，赵云带着三千人，悄悄埋伏在韩范必经之路的两侧丘陵上。张郃带着五百骑兵，绕到小路的后方，截断了退路。
第二天清晨，韩范果然带着八千大军从小路上过来了。
他走得很谨慎，前面派了斥候探路，两侧派了哨兵警戒。但诸葛亮的伏兵藏得太好了，斥候搜了几遍，什么都没有发现。
八千人的队伍拉得很长，前前后后足有两里地。当韩范的中军进入伏击圈时，赵云举起了令旗。
“放！”
两侧丘陵上，滚石檑木如雨点般砸下。狭窄的山道上，士兵们无处可躲，被砸得哭爹喊娘。惨叫声、惊呼声、哭喊声响成一片，山道上血肉横飞。
“有埋伏！快撤！快撤！”韩范惊恐地大喊。
但退路已经被张郃的骑兵堵住了。五百骑兵在山道出口处列阵，长矛如林，刀枪如雪。
韩范咬了咬牙，带着亲卫拼死突围。他确实武艺高强，连斩了张郃麾下的几个骑兵，冲开了一个缺口。但就在他即将逃出去的瞬间，我出手了。
我激活了加速术，加持在张郃身上。
三环法术位-1。
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张郃体内，他的动作瞬间快了一倍。长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如同银蛇乱舞。韩范举刀格挡，但张郃的速度太快了，一矛刺穿了他的肩膀，将他挑落马下。
“韩范被擒！降者不杀！”
张郃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韩范的士兵们看到主将被擒，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纷纷跪地投降。
【韩范被擒，八千大军覆没。获得经验值：1500。当前经验值：8100/25600。】
审配接到消息后，脸色铁青。两万大军，折损了八千，先锋马延受伤，大将韩范被擒。他站在大帐里，沉默了很久。
“撤兵。”他最终说出了这两个字。
当天夜里，审配的大营悄然拔寨，一万两千残兵向南撤退。太史慈要追，我拦住了他。
“让他走。”
“先生，为什么不追？”太史慈不解。
“追上去又能怎样？杀了他一万两千人？袁尚会跟我们拼命。”我摇了摇头，“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袁尚，而是让他不敢再来。审配这次吃了亏，回去之后一定会劝袁尚暂时不要招惹我们。这就够了。”
太史慈想了想，点了点头。
审配退兵后，我派人把韩范送回了邺城。这个人留着没用，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临行前，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韩将军，回去告诉审将军，常山郡不是他能随便来的地方。这次我放你回去，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
韩范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回到卢奴后，诸葛亮在军事总结会上说了一番话，让我印象很深。
“先生，这次审配来犯，虽然被打退了，但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他指着地图说，“袁尚虽然暂时不敢来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邺城离我们只有几百里，骑兵两天就能到。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壮大自己，等袁尚缓过劲来，他还会再来。”
“那你说怎么办？”
“扩军。”诸葛亮说，“我们有一万五千大军，看起来不少，但分散在十九个县，能机动的兵力不到八千。审配这次只来了两万，下次可能就是五万。我们需要至少三万大军，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三万大军？粮草够吗？”
“不够。”诸葛亮坦然道，“但我们可以种。巨鹿郡南部还有大片荒地没有开垦，如果全部开垦出来，至少能养活五万大军。问题是——我们需要时间。”
“时间……”我沉思片刻，“袁尚会给我们时间吗？”
“不会。所以我们需要想办法，让他没有精力来管我们。”
“什么办法？”
诸葛亮微微一笑。“袁谭。袁谭在青州，一直想夺回冀州。如果我们暗中联络袁谭，让他出兵攻打邺城——”
“袁尚自顾不暇，就没空管我们了。”
“正是。”
我看了看徐庶。徐庶点头。“孔明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好。这件事，元直去办。”
徐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