貘良鹿月看见面前竟然缓缓升起了自己的牌,有些意外。
这似乎是八口麻将机,能够自动配牌,牌山升起的时候四人面前还会各自升起配牌,同时牌山的王牌部分还会直接翻出宝牌指示牌。
这么一个麻将机,换成人民币都快三千了。
该说不愧是大城市东京吗。
貘良鹿月翻起自己的牌,快速整理。她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理牌。光凭速度论断,怎么也是打了好几年麻将的老手了。
何况麻将老手都是不会严格理牌的,自己能看懂就行。
只是,这个牌。
貘良鹿月:“……”
一三四万,八饼,一四五五九索,南西西发中。
没有宝牌。
她看起来没什么表情,用与下围棋一样的姿势切出了客风·南风。理论上来说,这种牌就是先装模作样做一下,然后可以准备弃和防守了。
从速度上来讲,很难有战胜别人的机会。
姑且期待一下“发”和“中”的役牌能够摸成对子吧。
下家末原恭子略微思考,切出九饼。
她的对面,上重漫偷偷看了鹿月一眼,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只是放松的麻将,但对手可是全国第八啊。
而且听说貘良鹿月在县预选赛上的表现更加恐怖,两个半庄打点12万,总分22万,完全是碾压级别的。
能和这样的高手对局,是难得的机会。
牌局开始流转。
爱宕洋榎一边打牌,一边偷偷观察貘良鹿月的表情。
她发现貘良鹿月的眼神变了。
刚才在巴士和酒店大厅的时候,貘良鹿月的眼神总是有些漂浮,不自觉就飘到她的锁骨下方到胸口之间的位置,完全搞不懂在看什么。但现在,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刀剑出鞘了一样。
调整自己的方式,是继续打牌吗?
爱宕洋榎默默的看着牌局的进行,松了口气,专心打起牌来。
东一局,第九巡。
南家末原恭子切出宝牌东风后,上重漫率先立直。
“立直。”
她切出立直牌的动作很干脆,声音也带着几分雀跃,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时刻。随后,她期待地把一根立直点棒放到桌上。
立直宣言牌,也是宝牌东风。
“标准速度啊。”
爱宕洋榎吐槽了一句,毫不犹豫地跟着切出东风,做防守姿态。
因为日本麻将的振听规则,不能荣和自己切过的牌,因此跟着立直的人打她已经打过的牌,对立直的人而言是绝对安全的。
然后,轮到了貘良鹿月自己。她指尖轻扣桌沿,没急着出牌。
此时,她的牌型为【一二三四万,四八饼,三四五五六索,西西】,摸进的牌为二饼,依旧是两向听。
她看了一眼上重漫的牌河,又落在上重漫身上。
上重漫的牌河依次是:南、1索、发、白、4索、2万、西、1饼,加上立直宣言牌东风。全部手切,无摸切。
值得注意的是,她切1索后,接着又切了4索;那之后,又切了2万、自风西风、1饼,最后打出东风立直。
她手中的牌,会是什么样的呢?
貘良鹿月心中推演起来。
从牌河来看,很大概率说明她手牌中有过4索与7索;等7索靠到张后,她才选择切掉4索。
而她之后切出的西风与东风,都属自风与宝牌,属于高价值牌。早早舍弃,说明她已有稳定听牌结构,更值得期待。也就是说,她现在的听牌,极可能是两面听。
也就是说,饼子与万字的低侧、5689索危险。
再结合她立直时的神色,视线在自己的索子区域停留……
貘良鹿月心中有了判断,她的待牌,应该是5索或8索的两面吧。
自己好型听牌,场上无人能利用上东风宝牌,大家打点都不高的情况下,作为先制立直家,她确实处于优势位置。
也因此,她会感到期待。
……把表情都写在脸上,真可爱啊。
貘良鹿月垂下眼睫,没笑出声,但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没有过多犹豫,她拆掉了西风对子,切出西风,没有破坏向听数。
立直后,上重漫的牌河继续更新,而貘良鹿月也在观察全场。
2索、6饼。
北家爱宕洋榎懒洋洋地弃胡,全程跟打,而南家末原恭子摸切了现物4索后,看着手中的牌,她犹豫了一瞬间,才选择手切9饼。
这个动作很微妙。
9饼并非现物,却紧贴6饼打出,明显是在蹭筋。
6饼的筋是3、9,既然立直家不需要6饼,说明手中的牌不是45饼或78饼的形状,她需要3饼或9饼的概率就下降了很多。
“嗯?”
貘良鹿月注意到,末原恭子把新摸到的牌,放摆进了刚刚切出4索的位置。她手里有4索的靠张,摸切4索后,再次摸到了危险的索子,应该是因此与原本的牌再次组成靠张了。
很可能是她46索切4,结果这次来了57索其中之一。应该已经没有现物可用于防守了,现在肯定很苦恼吧。
果然,下一巡,末原恭子再度手切9饼,然后把又一张牌放进刚刚切出4索的位置里。这一次,她就没有那么犹豫了。
跟高中生打麻将就是愉快,大家的牌河都这么好懂。
扫了一眼末原恭子的牌河,貘良鹿月笑了笑,保留摸进的6索,然后切出了原本手牌中的6索。
“!”
周围的人看见她手切这么危险的牌,都有些诧异。
全国第8,是这么打牌的吗?对切出了2索的立直家而言,6索可是极危!
牌局接着进行,来到即将流局的海底巡。
爱宕洋榎与末原恭子都是不会放铳的类型,貘良鹿月能够利用上5、8索,自然就更不会放铳,上重漫同学大概已经空听了。
貘良鹿月看向自己的牌。
【二三四捌九万,二四饼,三四五五六七索】
【摸进八万】
她的指尖划过每一张牌面,像在确认某种答案。
貘良鹿月,已经大致推断出了其余三家的牌型。
对家·上重漫,已立直,5、8索的两面听。
下家·末原恭子,原本的手牌就有很多对子,她的手里应该有至少两张五八索,现在在做七对兜牌,寻找偷现机会或防守下车。
而上家·爱宕洋榎,已经选择弃和防守了。
从她们的切牌来看,自己想要的三饼,在牌山里好像还有两枚。但她们想要的牌,在牌山里已经不存在了……
“……既然如此。”
读完牌的貘良鹿月的眼睛微微下垂。
那就把你的分,给我吧。
在即将抵达海底巡,自己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可摸的情况下,貘良鹿月亮出手中的九万。
“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