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几乎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地球之上。
【Over Valvara Break!】
银色烈焰包裹着两把冲击扳手,对准那冥黑王的利爪就是一记烈焰斩。银色的火焰灼烧着冥黑王的巨爪——这具并不完整的肉体对此刻的黑钢而言并非无法对抗的对手。尽管如此,他那银色的战甲上也早已落满了伤痕,这一战打得并不轻松。
“很好,这样应该就能把它们驱离了……嗯?”
就在黑钢面对眼前的烟雾思考接下来的战斗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猛地撞了自己一下。
“什么?”黑钢惊诧地回过头,面前是以一种诡异姿态撞到自己身上的X巫师——此刻的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行着,最终狠狠地撞在了黑钢身上。
“小巫?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手突然被一股力量拽住了……唔!”此刻姿态扭曲的X巫师艰难地对抗着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牵引力。而那牵引力量的源头,也映入了黑钢的眼帘。
那是一个正在发光的印记——而这,黑钢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九堂那时候……?”
然而来不及等黑钢惊讶,那只冥黑王的巨爪便对着二人横扫而来。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人一凯米被打得措手不及,直接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进了黑洞之中。
而这股突然出现的引力来源,正是此刻在新地球之上那位彷徨的少女。
长崎素世,已经来到了自己四位队友所在的密林之外的草地上。
“这里是……”
长崎素世的眼中依旧没有高光,灰暗得仿佛死人一般。而在素世此刻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如同被黑暗覆盖,唯有那四个重要的身影意外地清晰。
“大家……”
那支新生的乐队在长崎素世心中的分量,终究唤醒了她快要休克的精神。
“小爱音……小灯……小立希……小乐奈。”冰封的精神仿佛被解冻一般,素世念叨着重要之人的名字,向着众人一步一步走去。
“小素世……”
“素世世……”
就在爱音和灯等人注意到素世的同时,那位快要发疯的母亲也已经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了草地的另一边。
“小素世……小素世!!!”九堂凛音的身体早已在暴走的炼金术下伤痕累累,然而对女儿的思念依旧驱使着这位母亲无视疼痛、无视伤痛,向着自己的女儿奔走而去。
紧随其后的米那托和镜花、錆丸和莲华也紧跟着冲出树林。看着远处的一切,众人急忙冲了过去。
更加好巧不巧的是,被击飞的黑钢也恰好落在了这片树林附近。此刻他灰头土脸地从树林中钻了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仿佛舞台上的演员终于到齐了一般,这混乱现场中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大戏的前奏。
只等最后一颗火星,引燃一切。
“呐,记忆真的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种存在,不是么~”
慵懒地躺在地上的埃伯尔特开口了。
“过去,我曾经把某个人的记忆全数清空,然后从零开始给那个人灌输各种各样的东西——比如作为假面骑士的英雄该做什么之类的~”埃伯尔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某些有趣的过往。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个人记忆消失前后完全变成了两个人格,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居然成了两个人了~”
埃伯尔特一边说着,一边坐了起来,饶有兴趣的表情倒映在高松灯的瞳孔里。
是的,他所说的一切不是谎言——高松灯脑中那些诡异的记忆里,确实能看到关于那个被消除记忆的某人的模糊影像。
“人的记忆和人格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还是很好奇的。到底是一段记忆塑造出一个人格,还是一个人格本身会接受不同的两段记忆呢?就我经历来看,应该是前者。但是……”
说到这里,这外星生命体话锋一转。他那张邪魅的脸庞转向了在黑暗中彷徨的长崎素世。
“你又是哪种情况呢?长崎素世~”
“不~”
“一↗之↘濑↗素↘世↗”
拖着长调的声音伴随着令人恶心的腔调——那在与不知名原因复活的冥黑王的合作中得知的、关于眼前这位少女的情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从这邪恶的外星生命体口中喊出。
这个名字足以震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位眼神灰暗的栗色头发少女——素世无神的双眼看不见除MyGO以外的任何人,但那刺耳的声音依旧让她惊愕地看向了埃伯尔特的所在地。
“为什么你的记忆断断续续,以至于在武道馆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回忆起来!”
“为什么看不清也记不清母亲与父亲的容貌!”
“为什么记忆里动不动就出现从未经历过的画面!”
此刻,远处的九堂清晰地看到了、也听到了这外星生命体的大放厥词。那一刻,作为母亲积压的怒火瞬间窜上头顶!
“混账东西!!!!”
母亲的怒吼之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这头怪物此刻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妈的给我住嘴!!!!”原本对状况还不明不白的黑钢急忙爬了起来,向着埃伯尔特的方向直冲过去!
“住嘴……住嘴!!!!”此刻的高松灯并不知道素世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但她明白这头怪物的大放厥词准没好事。距离最近的她再一次冲向了这头怪物。
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是记忆哦~”
伴随着埃伯尔特的狞笑,话语如刀子一般刺入了素世的心房,拨开了少女那尘封已久的记忆迷雾——
“你迄今为止作为长崎素世的人生和记忆,全部都是被灌输的虚假记忆!!!!”
“你所经历的一切,不管是和这群丫头的现在也好,还是父母离婚的过去也好——”
“全部是虚假的~”
【The Sun!】
话音未落,凯米升华器射出的烈阳就向着埃伯尔特直冲而来——发射者是怒火冲天的九堂凛音。
埃伯尔特一个随性的闪身躲过了凛音的攻击,但紧接着高松灯的拳头再一次重重地招呼在了这头怪物的脸上。
“唔啊——这丫头的行动,怎么比凯米攻击还要快啊。”
被怒火中烧的高松灯重重打了一拳后揪着领子的埃伯尔特,脸上多少带着一点惊愕,但更多的是得偿所愿的邪笑。
此刻那位双目无神却一脸不可置信的长崎素世的表情,就是这外星生命体想要达成的目的。
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她——一之濑素世了吧。
“九堂……妈妈?”
孩子最为稚嫩的声音,永远是最容易唤起母亲情绪的音乐。
原本愤怒地准备进一步攻击埃伯尔特的九堂凛音转过头——两双无神的瞳孔在这一刻四目相对。
五年了。
母女二人终于再一次真正地见面——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谎言。
只是九堂凛音快要心死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米那托……叔叔……”
“镜花……阿姨……”
像是报菜名一般从口中说出的熟悉名字。每一个被一之濑素世念出名字的人,眼中都满是绝望与痛苦。而他们的身影,也在一之濑素世的眼中由灰暗变得清晰。
“錆丸……哥……”
“莲华……姐……”
曾经断断续续的记忆画面变得愈加清晰,原本父母离婚的记忆开始逐渐被新的记忆所覆盖。
小小的一之濑家公寓,变成了另一家小小的一之濑家餐厅。
“黑钢……老师……”
伤痕累累的黑钢看着自己的学生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内心五味杂陈。
而少女记忆里那普通的学校,也变化为了满是炼金术元素的炼金学院教室。
而在记忆里,那炼金学院正在燃烧。
一之濑素世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冷汗开始直冒。无神的双眼里满是痛苦,而体内那封印已久的力量化作黑烟开始疯狂地溢出。
“小素世!!!!”
九堂凛音不顾一切地向着女儿奔去。这位母亲的眼中,除了此刻的女儿之外,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了。
直到她的女儿说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在记忆里的一之濑餐厅的厨房里,一个男人正小心地向女儿演示着料理的做法。他的脸上满是幸福和慈祥的笑容——那是作为父亲与女儿相处时,最为正常也最为灿烂的笑容。
“料理其实就是这么简单啦~对吧,小素世~”
“一之濑……爸爸……”
最后一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一之濑素世体内蕴含的冥黑之力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喷涌而出。
九堂凛音和黑钢斯帕纳同时被这股强大的冥黑之力掀飞了。
立希、乐奈、爱音和灯的身躯也被能量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相对较远的米那托等人也未能幸免。在冥黑化作的风暴中,众人仿佛随时将被撕碎的一叶扁舟。而就在同一时刻,和黑钢一起被击飞的X巫师,在这股源于素世体内力量的牵引下,被强制性地带到了战场中央。
“什么?小巫?!”
“难道说?!”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意识到埃伯尔特目的的米那托等人的惊愕中,在已经快要心死的九堂凛音面前,在被恐惧和惊愕占据所有情绪的立希、乐奈、爱音面前,在惊愕的高松灯和冷笑地看着这一切的埃伯尔特面前——
X巫师与充满了冥黑之力的一之濑素世,融合在了一起。
【Cobra!】
而几乎同一时刻,躲过了第一波冥黑之力冲击的埃伯尔特将手中的迷失满瓶插入了烟雾枪中。就在这一瞬间,这外星生命体身上原本拘禁他的术式——破碎了。
没错,通过激活一之濑素世体内的冥黑之力与X巫师融合的方式,埃伯尔特解除了自己体内的骑士凯米化术式。
“呀~自由的感觉真是棒啊,你说对吧~”
此刻在埃伯尔特的面前,离素世最近的九堂凛音已经伤痕累累地倒在地上。被风暴正面击中的她,此刻连站都快要站不起来了。
黑钢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在风暴发动的一瞬间,他拼尽全力使用炼金术勉强保护住了MyGO的其他人,而自己则正面吃下了原本可以躲过的攻击。如今他和远处的米那托、镜花等人一样,都在冥黑风暴的肆虐下失去了继续行动的能力。
可即便已经伤痕累累,即便这幅躯体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九堂凛音那双心死的眼睛依然绝望地看着在冥黑中挣扎的女儿——一之濑素世此刻已经化作了巫师马尔甘。那炙热如火球一般的脑袋,在两边多出来的诡异双手的扶持下,仿佛昭示着此刻抱头痛哭的少女的内心。九堂凛音的女儿,正在黑暗之中挣扎与哭泣。
“没事的……妈妈马上就来……只要再吸收一次……”
黑色的戒指出现在了九堂的手上。这位绝望的母亲就这样挣扎着,向着化为怪物的女儿一点一点挪动着。哪怕双腿早已没有知觉,那对女儿的执念依旧驱动着这位悲惨的母亲继续前行——尽管她的身躯此刻实际上已经无法动弹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化为怪物的女儿向天空中喷发着冥黑之焰。
“蒸血~”
【Mist Match!】
【Co-Cobra…Cobra……】
【Fire!】
庆祝自己重获自由一般的炮响,仿佛在嘲弄着眼前悲惨的少女。但化为血潜的埃伯尔特此刻的目标并不是一之濑素世。
“你?!要对灯干什么?!”
此刻的爱音还没有从素世化作怪物的震惊和绝望中回过神来。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狞笑的毒蛇对着绝望地看着素世的灯举起烟雾枪的身影。
“住手!!!!”
【Wake UP!】
【CROSS-Z DRAGON!】
逆火伴随着电光在爱音强行变身的那一刻剧烈地灼烧着少女的身躯。千早爱音大概一辈子都没法体验堪比此刻的心灵与身体双重的痛苦了。但是即便如此——
【Wake up burning! Get CROSS-Z DRAGON! Yeah!】
试管化作的龙之铠甲在逆火中披挂在少女的身上。而少女的怒火,足以让此刻的爱音无视逆火,向着那外星生命体冲去!
“都是因为你……”
“都是因为你!让灯灯卷入这种事,都是因为你在,素世世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自从在炼金支部开始,千早爱音对这头怪物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面爆发。蓝色的烈焰正是这怒火的直接体现。埃伯尔特似乎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被烈焰猛地一击打翻在地。而爱音毫不留情地接着骑了上去,对准被打翻在地的埃伯尔特的脸,一拳又一拳地猛砸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
【Full Bottle~】
一阵刺耳的电子音打断了爱音的怒吼。与之相对的是,爱音腰间的驱动器被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住了——那是二次插入了迷失眼镜蛇瓶的烟雾枪。
“危险等级3.5~愤怒导致的提升还算不错,但是……”
埃伯尔特的行动如行云流水一般顺畅,仿佛过去就做过类似的动作。他对着爱音的驱动器,打出了一发必杀。
【Steam Attack~】
蕴含着能量的攻击正中本来变身就很不稳定的驱动器,直接将千早爱音打飞了出去。爱音在空中解除了变身,痛苦的表情在狼狈不堪的几个翻滚中显得如此惹眼。
“还是太嫩了呢~”埃伯尔特一边嘲讽着,一边再次举起了枪。
“小爱!!”
灯焦急的声音刚刚响起的一瞬间,烟雾枪的光弹便仿佛嗅到猎物气味的毒蛇一般,向着灯的脑袋咬了过去。
“诶?”
意识到自己才是埃伯尔特目标的高松灯头一偏,居然躲过了这发冷枪。
“哦~”此刻埃伯尔特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又不是那么惊讶的表情。
“果然很不对劲呢~”埃伯尔特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要乐奈和椎名立希的身躯便被炼金术炼成的金属绳索猛地捆在了地上——而两人此刻的表情都已经恨不得把这该死的毒蛇生啖其肉。
“你敢……你敢!!!!对灯……对素世……”
面对立希的怒吼,埃伯尔特无奈地耸了耸肩。
“放心吧~这丫头死不了~”
满不在乎的毒蛇无视了乐队少女们的愤怒,准备继续对高松灯进行“追杀”。话是这么说,但他非常清楚,只靠烟雾枪大概率根本杀不死这个自己所附身的少女。
当然了,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杀死高松灯就是了。
“用枪击刺激一下的话,说不定就……”
然而,就在埃伯尔特继续思索下一步行动之前,那暴走的冥黑之焰竟不知何时向着这条试图伤害自己乐队主唱的毒蛇烧了过来。
一之濑素世的精神,正在冥黑之中彷徨。失去理智、化为马尔甘的她,精神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肉体。这位栗发少女的灵魂被困在记忆的监狱中,在那曾经的火海里彷徨迷茫,留下的只有几乎无差别攻击周遭一切的本能。
只是,当埃伯尔特试图伤害高松灯的行为映入化作巫师马尔甘的素世眼中的那一刻,对重要乐队成员的感情终究让她把埃伯尔特的攻击优先度排在了第一位。
来自X巫师法阵中燃烧的冥黑之焰向着血潜怒放而来。眼疾手快的埃伯尔特迅速闪身躲过了第一发最猛烈的攻击,随后以武术卸力的方式挡下了马尔甘狂暴而来的拳头。
“啧,没有理智却依旧下意识地对我发动攻击了吗?”
埃伯尔特对于这类毫无理智、纯粹失控的战士也算有些经验,无非就是周旋的同时想办法把仇恨引给别人,然后坐山观虎斗。但尴尬的是,由于自己把爱音变身的克罗兹打趴下的速度过快,同时之前的冥黑风暴的轰击下九堂与黑钢两大战力以及炼金术师们全数失去行动能力——尽管此刻战场上残余的凯米们正在争分夺秒地帮助他们恢复伤势,但短期内自己依旧是战场上最大的靶子。想办法转移仇恨这招暂时不奏效。
“那样的话——”
埃伯尔特一边高速思考,一边取出了烟雾剑。
“那就进一步刺激这个丫头的暴走力量,最好再来一次更剧烈的冥黑之力释放。”
“哪怕这具临时身体被毁掉也没所谓。”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通过外部强大力量的刺激,弄清楚那个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至于刺激的方式是冥黑之力还是我的枪击,说实话根本没所谓~”
埃伯尔特清晰地明确了现在自己的目的。紧接着,一个漂亮的换手反手拿剑,仿佛要扎向炸弹一般,向着巫师马尔甘的头颅狠狠地刺了过去。烟雾剑上代表着血族的力量就像是引爆炸弹的火药一般浓重。而埃伯尔特并不在乎和这冲天的炸弹一起殉爆——只要这股力量能够刺激到那位在悲惨因果中彷徨的灰发少女,就足够了。
只不过……
这条毒蛇并没有意识到,在他大放厥词、彻底捅破了一之濑素世尘封的记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触碰了逆鳞。
“轰!!!!”
埃伯尔特的攻击被打断了!他保持着即将捅出短剑的姿势停在半空——因为他的躯体,被贯穿了!
就在烟雾剑刺出的一刹那,从地面瞬间升起了两根地刺,以埃伯尔特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直接贯穿了他的躯体。原本冷静沉稳的埃伯尔特的表情变成了惊诧与难以置信——这两根地刺毫无疑问是炼金术,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炼金术!
远处失去行动能力的米那托手上正紧紧握着发信器。从埃伯尔特大放厥词开始的一切,这位老师便在复杂、无奈与愤怒的神情中,将信号传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之濑素世的父亲的眼中。
毒蛇触碰了虹龙的逆鳞。
结局,早已注定。
虹色的风暴,早已酝酿于这新地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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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要走了吗~”
“……嗯。前线状况不容乐观。虹龙仔的炼成假面骑士的能力,对于现在的状况很重要。”
准备出门的男人背对着宽额头女孩,口中的声音有些无奈。
“接下来几天,爸爸就没办法回来了,抱歉呢。”男人转过身,看着女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一旁的女人也走了过来,小心地抱住了女孩。
“没事的,妈妈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女孩懂事地回应着父母,但眼神中的落寞却瞒不过父亲的眼睛。男人看着自己女儿懂事却又掩盖不住落寞的神情,内心五味杂陈。
最终,那只戴着红金戒指的温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女孩不由得抬起头,父亲慈祥的笑容倒映在她的瞳孔之中。
“没事的,爸爸是最强的炼金术师哦~这种程度的马尔甘根本不是爸爸的对手啦~”
男人一边用着得意但依旧复杂的语气回应着女儿的担忧——无论是对自己的担忧,还是自己对孩子的担忧。
“就算小素世出了什么事,爸爸也会以第一时间‘唰’的一下回到小素世的身边,就像当初九堂在英国时候那样~”
少女的意识就这样漂浮在无尽的冥黑之中。但自那从高楼上看到红色史莱姆的那一天开始,断断续续的记忆此刻变得愈加清晰。
而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愈加清晰——或者说,愈加不像是记忆里发出的声音。那声音不再是回忆中那般开朗乐观,而是变得厚重……以及愤怒。
“所以——”
“从我的女儿身边——滚开!!!!!!”
如同处刑台一般升起的石柱将惊愕的埃伯尔特送上了高空。此刻在半空中,那巨大而华丽的空中列车如同游龙一般在空中蜿蜒盘旋。一抹浓重的彩虹在瞬间出现在列车之上,拖着七种颜色组成的能量,宛如虹色彗星一般的身影裹挟着一位父亲的万丈怒火,向着这害惨了他女儿的毒蛇祭出了骑士踢。
【Rainbow Fever!!!!!】
虹色的烈焰伴随着电子音的咆哮,化作七个不同颜色的身影——那是一之濑素世的父亲化作的假面骑士所奏响的暴怒之曲。
这就是埃伯尔特的耳畔回荡着的音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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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声音阶,七个身影,一个接着一个化作贯穿了埃伯尔特身体的七种颜色的能量,伴随着音阶骑士踢狠狠地打入了埃伯尔特体内。而这外星生命体在这一刻也发现了一件极其讽刺的事——
“是吗……是把我的临时身体,当做炸弹来使用了么……”
“哈……哈哈哈……噶啊!!!”
也不知道是自嘲还是感叹的冷笑中,埃伯尔特的躯体在半空中炸得灰飞烟灭。而这具身体也成为了虹色风暴的风眼——七色虹焰的能量伴随着埃伯尔特的爆炸瞬间扩散。虹色的光辉驱散了冥黑,也暂时驱散了这虹焰主人女儿身上的黑暗。
说来也是讽刺:本打算让一之濑素世变为炸弹引爆全场的埃伯尔特的躯体,如今却成为了拯救她的虹焰所燃烧的薪柴。在那虹色风暴之中,被击飞的一之濑素世的身体与X巫师解除了融合。
而在昏迷的少女落下的同时,那双曾经温暖地抚摸过自己女儿的大手,轻轻地接住了自己女儿的躯体。
虹焰暂时驱散了少女身上的阴霾,也暂时驱散了战场上的绝望、恐惧和悲伤。所有人都不由得在这雨过天晴的一切中,看向了抱着素世的那位假面骑士。
宝蓝色的底衣与彩虹色的线条构成的配色,如箭头又如火焰一般的复眼。腰间的驱动器上盘踞着可爱又不失威严的龙之精灵。而作为炼金术师的核心——胸口的炉心正散发着温暖的光芒,照耀着一之濑素世。
“好温暖……”
神志依旧不清的少女在半梦半醒之中感受到的,是父亲温暖的怀抱。
只是,这位父亲——一之濑宝太郎的内心,却远没有那么温暖。
“大家……”
“九堂……”
“小素世……”
“我……回来了。”
那是充满了复杂而无奈的声音,充斥着一位父亲足足五年无法回到家人朋友身边的无奈与悲伤。
此刻的米那托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在富良洲高中里每天欢快地喊着“GATCHA~”的阳光少年,竟然会发出如此悲伤的声音。哦不对,在过去的时空里也不是没见过吧……
这一刻,在这个无奈的失败结局中,唯有一声叹息。
而此刻的九堂凛音,看着已经足足五年没有正式见面的丈夫,那双早就快被痛苦与悲伤淹没的双眼,终于决堤了。
泪水涌出。原本失去高光的双眼在泪水的冲刷下重新闪烁着光芒,但悲伤在泪水的冲刷下,反而愈加浓烈,愈加清晰。
“欢迎回来……一之濑~”
哭泣与悲伤,笼罩着雨过天晴的大地。湿漉漉的空气笼罩着炼金术师与乐队少女们,昭示着这五年的痛苦马拉松,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