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巳先生,您这是何意?”辰巳德丸的发言让丰川定治再也无法保持‘谦卑有礼’的姿态
重新站直的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辰巳德丸,历经岁月的面容上带着无法掩饰的慌张
一时间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耳朵不灵了导致自己听错了对方的话
甚至他紧盯着辰巳德丸比自己要硬朗不少的面庞,期望从对方神色上寻找出对方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痕迹
“就是字面意思,我是来拒绝丰川家的请求的”可是老执事不满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将期望浇灭
甚至老执事因为丰川定治盯着看的行为,语气中的不满越发浓郁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丰川定治要说的事情,甚至他到访的目的便是代表城户家回绝丰川家的请求
至于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则完全是因为丰川定治自己的原因,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焦急
辰巳德丸刚在沙发上坐稳,丰川定治就迫不及待地和他说起丰川家的破事,导致辰巳德丸根本来不及说话
可长年以来的涵养,让他纵使心有不满依然选择等待丰川家主讲完自己早已知晓的事情
直到李明阳出现的现在才让他从中解脱,想到这辰巳德丸嘴角微微翘起又被狠狠压下
说到底自己会来这里也都是因为身旁这臭小子,要是换成其他情况他理都不理,浪费时间
他狠狠吸了一口豆浆
寻思着既然这臭小子来了,那么接下来丰川定治说什么问什么都由李明阳来对方,他就纯当来评鉴豆浆了
“我……咳,我能否知道为什么拒绝吗?如果是报酬不够,丰川家还可以再加”
丰川定治轻咳一声,
对方是所有求援对象里唯一一位应邀来到丰川家,哪怕是自己知道对方要来也免不了情绪激动
结果现在告诉对方的到来只是为了当着自己的面,亲口回绝……吗?
他原本以为这段时间的遭遇终于能够得到解决,甚至他还为此在原有的代价上又添加了不少的资源,既表感谢也表诚意
哪怕是现在,他也能在再往上加,哪怕是开口要一两百亿,丰川家也能够讨得出来
可专心喝着豆浆的老人明摆着无论自己提出多大的报酬也不会再点头,乃至理会自己
为何?这究竟是为何了?
丰川定治想不明白,他实在不知道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利益可以让对方动心
“这个问题就是我来这的原因”回答丰川定治疑惑的是一旁把玩着手中易拉罐的李明阳。
“当初你不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找我吗”在丰川定治茫然的眼神中,李明阳用力抛起手中的易拉罐“原本我是不想理得”
“可是让我心善呢?” 一把抓住落下易拉罐的李明阳的语气突然提高了几分,表情也变得夸张,“所以还是查了一下”
“而结果是”高亢的语气瞬间低沉,男人手里的易拉罐咯吱作响,逐渐形变
“所有的袭击人都是被丰川家,被所谓‘受害者们’迫害过的人们,总而言之丰川家遇袭的就是这么一群人”
“……”得到答案的丰川定治一怔,他万万没想到一直以来让丰川家感到苦恼的,甚至恐惧的竟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存在
反而是曾经被碾过的…虫子?!
疑惑被解答的豁然开朗并没有出现,丰川定治表现出的只有夹杂着羞恼的不解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况且袭击丰川家有什么好处”
丰川定治实在想不明白那些人明明已经切实体会过丰川家的黑暗,又究竟是哪来的胆子让他们袭击丰川家
“……蠢货”辰巳德丸暗骂一声
李明阳看向丰川定治缓缓吐出两个字“寻仇”
紧接着他嘲讽道,“之前我说好汉查好汉,结果还成真了,查到的可真是个顶个的好汉啊,真棒”
才不是什么好汉,丰川定治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李明阳的话
然而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杀意袭向他,吓得他什么也说不出来,腿一软径直向后摔在身后沙发上。
往日舒适的皮质沙发让丰川定治如坐针毡,额头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流向脖颈的纱布传来让人难受的刺痛与黏糊敢
可始作俑者并没有理会丰川定治的异样继续说道,“失去孩子的父母、失去伴侣的男女、失去父母的孩子”
“厉害啊,男女老少齐了,现在他们都将成倍‘回报’丰川家曾经给予他们的一切,而且肯定能够成功”
“毕竟你看,光是我就能轻松进入丰川家,像我这样的存在可不少,城户、梭罗乃至你找的意大利那得下都有快几百号人”
“只是不会被世间所知罢了,说不定一些地方还有打个牌就能毁灭世界的存在呢”
男人一边说一边在丰川定治惊恐无比的目光中将易拉罐越捏越小,形变发出的刺耳声让丰川定治止不住地颤抖
男人的身影以及表情如常的老执事都让他意识到自己听到的都是真的
‘咔嚓’突然得失重感让丰川定治摔在地上,就在刚刚他身下的沙发竟然无缘无故自行解体
甚至在周身的座椅残骸中,丰川定治看到一抹若隐若现的寒芒
“呀!——————”门外传来一声尖叫,看来外面发生了什么
忽然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或许现在他才真真正正触摸到真正黑暗的一角
“如果,李先生”丰川定治颤颤巍巍的开口,“如果丰川家愿意道歉,愿意赔偿,您可否帮助传达?”
“然后呢”男人反问
什么然后?
不等丰川定治反应,男人接着反问“你不会以为道歉了,别人就一定要原谅吧?”
难道不是吗
“真是可笑啊”男人的声音染上鄙夷的色彩“如此仇恨,你竟然觉得道歉,赔偿就能了事”
“道歉不重要”
“赔偿不重要”
“报仇才重要”
“至于你们,引颈受戮吧,至少能够少受点苦”
说着李明阳起身朝老执事招呼道,“老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有劳李先生了”辰巳德丸拿着已经喝空的豆浆,起身跟随李明阳,就这样将瘫在地上的丰川定治独留在原地,离开贵宾室
在步行离开时,一老一少看到一辆像豆腐一样被均匀切分成四份的黑色豪车
流淌在地面上的防冻液汽油混合液体在昏暗环境下如同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