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金爵会所内,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尘土味与一股淡淡的火药气息。昏黄的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玻璃洒下,将大厅中央的搏斗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萧伍毅眼神冰冷,一记凌厉的直拳直逼李默面门。
李默虽然年长,身手却异常矫健,侧头避开,反手便是一记肘击,狠狠砸向萧伍毅受伤的手臂。剧痛袭来,萧伍毅闷哼一声,动作却未停,顺势扣住李默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脆响,李默的手臂被反剪在身后,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之色,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狞笑。
“萧伍毅,你太天真了。”
李默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他猛地抬起脚,重重踩在地板的一个隐蔽开关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炸裂,不是爆炸,而是预埋在地下的烟雾弹。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视线被彻底阻断,呛人的气味让人无法呼吸。
萧伍毅心中暗叫不好,正欲伸手去抓,手中却一空——李默不见了。
“咳咳……”萧伍毅捂住口鼻,在浓烟中艰难地摸索。他迅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烟雾中显得苍白无力。
“李默!你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远处传来的几声零星爆炸声——那是李默为了制造更大混乱,引爆了事先布置在其他房间的爆破装置。
萧伍毅咬牙,强忍着手臂的剧痛,迅速冲向会所大门。此时大门已经被锁死,但他注意到侧面的一扇窗户铁栅栏有松动的痕迹。他奋力一脚踹开窗户,翻滚而出。
外面是荒芜的后院,夜色如墨。萧伍毅环顾四周,只见一道黑影正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站住!”萧伍毅追了上去,但刚跑几步,脚下一个踉跄——他在烟雾中吸入了少量致幻气体,视线开始模糊。
他扶着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现在不是追击的时候,必须先离开这里。
回到车上,萧伍毅拨通了赵云沧的电话。
“老赵,金爵会所是个陷阱。李默跑了,但他留下了一些东西。你立刻带人来,封锁现场,搜集证据。”
挂断电话,萧伍毅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他脑海中回荡着李默最后的那个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嘲讽。
“假线索……”萧伍毅喃喃自语。李默故意留下那些痕迹,就是为了引他上钩,然后趁机逃脱,并制造混乱,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半小时后,赵云沧带着人赶到。
“老萧,你没事吧?”赵云沧看到萧伍毅苍白的脸色,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萧伍毅摇摇头,“现场情况怎么样?”
“正如你所说,是个陷阱。”赵云沧神色凝重,“我们在大厅里发现了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一些文件。”
“文件?”萧伍毅心中一动,“拿来我看看。”
赵云沧递过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赫然是白婉清的名字,而受让方则是陈铭。
“这是……”萧伍毅瞳孔骤缩,“假的。婉清绝不会签这种协议。”
“我知道是假的,但李默留下这个,显然是想嫁祸给陈铭,或者……挑拨你和白总的关系。”赵云沧分析道。
“不,这不仅仅是挑拨。”萧伍毅眼神一凝,“这是调虎离山。李默故意留下这个假线索,让我们以为陈铭是幕后黑手,从而忽略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目标?”赵云沧一愣,“你是说……”
“王恒远。”萧伍毅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李默是他的棋子,他真正的目的是白家的产业,甚至是……整个天行广告。”
此时,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内。
落地窗前,王恒远站在阴影中,手中摇晃着一杯红酒。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伍毅,你果然有两下子。”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第一阶段计划完成。李默已经成功脱身,并留下了我们需要的‘证据’。现在,该启动第二阶段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明白。我们已经控制了天行广告的几个关键客户,明天一早,就会有‘惊喜’给他们。”
“很好。”王恒远抿了一口红酒,“我要让萧伍毅和白婉清,焦头烂额,自顾不暇。等他们彻底崩溃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挂断电话,王恒远转身看向墙上的一幅巨大的城市地图,目光锁定在天行广告的位置上。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更深,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让人窒息。
萧伍毅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假股权转让协议,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