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顿小口咬着竹签上的淀粉肠,漫无目的地沿着郊外河堤踱步。
早田一早就出任务去了,基地里只剩日常训练的嘈杂和文书工作的低语,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浪费时间”。
河边的钓鱼佬们像一排静止的雕塑,盯着波澜不兴的水面。
杰顿在远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也学着他们的样子,盯着鱼漂,看了足足半小时。
一条也没上钩,她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聊,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旁边树林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枯枝被踩断。
不是鸟,也不是风。
她脚步顿住,微缩的“杰顿天线”便立刻开始运作,一道无形的、极其细微的感知波纹向四周扩散。
周边似乎没什么异常…等等,正下方?!
一股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气息已经猛地从身后贴了上来!
戴着粗糙手套的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另一只手臂则是锁住她的身体和双臂。
太快了!目标是活捉?研究?还是人质?
杰顿的目标不是挣脱,在被完全制服的混乱中,她的手指灵巧滑入外套口袋,触碰到那个纽扣大小的微型紧急通讯器。
滋啦……滋……
指尖传来的不是确认震动的反馈,而是一阵紊乱的电流麻感和信号阻塞的杂音。
“该死的,怎么又是这样。”
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她最后的意识。
而在此前全球范围内,所有依赖卫星和长波通讯的信号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紊乱、衰减甚至中断。
科特队远东支部,指挥室内一片忙乱。
在怀疑是宇宙人作怪,伊初他们驾驶威托机刚刚升空不久准备前往地外,更惊人的消息传来,一头形似巨大鼹鼠、全身覆盖岩石般粗糙皮肤的怪兽破土而出!
它一出现便疯狂地喷射高温火焰弹,引燃建筑,用利爪和身躯横扫街道,恐慌瞬间席卷城市。
“队长!市中心出现怪兽!请求攻击许可!”通讯器里传来岚急切的声音。
村松队长看着屏幕上一边是市中心画面另一边是一闪而过的通讯请求,在批准后。
威托机引擎嘶吼,调转方向,朝着浓烟滚滚的市中心疾驰而去。
伊初将担忧压入心底,全神贯注锁定下方横冲直撞的泰莱斯通。
早田队员……莉子……你们到底在哪里?
在哪里?
在很深、很深的地下。
杰顿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恶心感中苏醒。
她发现自己被束缚在一个冰冷的金属躺椅上,手腕、脚踝和腰部都被坚韧的合成材料带固定,脖颈上还套着一个沉甸甸的、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金属环。
这对她太熟悉,已经无所谓了。
“哦?醒了?比预计的慢了三分钟,看来失去力量后,连代谢和抗药性都退化到接近低等人类水平了。”
一个嘶哑、带着明显非人腔调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杰顿抬起沉重的眼皮,说话的是群煞笔兼无眼丑八怪。
“你们……想干什么?”杰顿的声音有些烦躁。
“让地面的人类成为我们的奴隶。”
“虽然你没什么用,但我们这次‘邀请’,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他拍了拍手,另一侧一道隐蔽的机械门滑开,两个地底人推着一个躺椅走了进来。
当杰顿看清后,她皱着眉头也没说什么。
他看起来也刚苏醒不久,脸色苍白,也被束缚着,但他眼神依然清醒锐利,在被推进来的瞬间,目光就锁定了杰顿,看到她无恙,紧绷的下颌线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丝,随即早田对他问道。
“你们对于人类的改造,难道其他人都认同吗?”
“真是冷静啊…早田,让人类成为我们的奴隶这种事怎么可能有人反对。”
说完那个地底人拿出一个面罩展示并解说。
“这是催眠面罩,让你渐渐的失去意识,当你一旦失去意识,我们就可以随意的操纵你。”
“之后地面就不会再有阻碍。”
杰顿的指尖微微收紧,却被束缚装置限制住了动作。
早田没有立刻反应,反而像是在适应那声音,呼吸依旧平稳。
“那你们挺冒险的。”
这句评价让地底人明显一愣。
“什么意思?”
“把所有赌注,压在一个地方。”
地底人只是淡淡一笑。
“既使人类确实有什么特殊科技,那我们就将地下大部分怪兽进行操控,就像上次一样,再加上你的力量,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阻拦我们。”
“上次指的是什么…”沉默已久的杰顿问道。
“你之前离开地面前的那一天。”说完那名地底人将面罩按在早田身上,准备施行催眠,但此时一名慌张的地底人对他说道。
“不好了…那些人类竟然杀死了泰莱斯通。”
感到不妙的地底人头领立刻对他一边的人下令前往主控室,实施之前的怪兽暴动计划,而他自己则是准备立刻让眼前的早田成为他们手中战力的一员。
但是事情没那么顺利,原本束缚早田的机械瞬间崩坏,他起身便化作一道光芒变身了。
“什么!没有通过贝塔魔棒就可以变身吗?”
原本防止早田意外变身时,他们就将贝塔魔棒与他分离,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早田伸出手,原本藏匿在地底人口袋内的变身器飞向他的手中。
用念力将他们击倒后,早田解开杰顿身上的束缚器。
“没事吧…”
“嗯…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被偷袭的。”
“那好,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出地底,地面的通讯已经恢复了。”
对于早田来说,事情没那么快结束,他准备彻底解决地下的隐患,他们的大本营就在这里,分布似乎没他想象的那么广。
一道红光冲出地底,随即再次消失。
杰顿打开胸口的通讯器,汇报了部分情况后,表情复杂的看向地底,等待接应,到底为什么她这么惆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