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心底的那点纠结,榛野鸣现在应当是开心的。
没有别的原因,他跟自己的青梅竹马一起在林海之中飞行,底下是飞速掠过的树丛,其中可能夹杂着鸟兽和小妖的叫喊。
人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驱散它们的方法有很多,虽然大抵都不能治本,但适当的将自省延缓也很重要,出去走走,吃点东西,或者找人聊聊天,意外收获往往也伴随着这些到来。
跟灵梦一起收拾异变发生后的烂摊子,感觉还不错。
女孩稳稳地牵着自己,飞行的过程中几乎感觉不到惯性。两个人很久之前就聊过这个话题,即幻想乡的巫女大人为什么能飞。
榛野鸣觉得还是有区别的......比如妖怪们会使用翅膀,魔法使会借助魔力,而在灵梦飞行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像魔理沙那样,逸散出来的能量。
“灵梦,我什么时候才能像这样,自由自在的飞在天上呢?”
“每个人擅长的地方都有所不同吧。”
这个话题不是很好聊,最后总是会回到少年自己的那点忧郁之中,她不希望榛野鸣能从自己的身边脱离开,但同样不希望他为了一件事情一直消沉。
......真是有够麻烦的想法。
但无所谓,博丽巫女真正的思绪,不会有什么人知道吧。
“我也没办法把灵力注入到锻材里,然后打成刀具,不是吗?”
“我是很感谢你能安慰我......但果然我还是好想。”
榛野鸣轻轻叹一口气,感觉女孩手上的力道重了一些,便顺着那股力靠近一点儿。
乌黑的发丝能蹭到肩膀,上面还带着好闻的香味,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灵梦的目光始终放在无际天幕的远方,纯粹而直接,没有向自己这边瞥。
榛野鸣偏过头,不再去看那张侧颜。一向平稳的嘴角,淡然的眸子,恰恰好夹在稚嫩和艳俗之间的面颊。
一直以来,都是灵梦。
他知道的,就算再怎么羞于承认,这是事实。
他从小认识到大的,为数不多的朋友。剩下能说上几句话的那些,也就剩下村子里几个供货铺,还有同为匠人的小伞姑娘。
“也许会有的吧。”
沉默持续了一小会儿,她轻轻开口。
“能震碎岩层的剑存在,那么,能带着人飞行的剑也肯定会存在吧。”
“是,吗?”
“......我会成功的,灵梦。”
就是这一点啊......
屡试屡败的坚持,还有那总是能被三言两语鼓舞起来的心跳。
将对方那笃定的样子印在心里,她总是控制不住,本该狠狠的打消他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念头,好好封死他跟神秘存在接触的所有途径。
可是,可是——这个样子,她很喜欢,很喜欢看到。
就是,如果只会对自己显露就好了。
你也很麻烦啊,博丽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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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材料的工作顺利的不大正常,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昨天的位置,树干呈一条歪扭的直线,从远处延申过来。
魔理沙八卦炉留下的烧灼痕迹还在,地上的那些机器残骸则都被收走了,想来是河童们的手笔。
至于此行想要搜集的材料,有很多。
树干里,泥土中,或者石头上,形状大小不一,但毫无疑问都是最精纯的那部分铁,榛野鸣有些好奇,那些机器是怎样把矿脉中的原矿提炼成精铁的。
“河童们,好厉害啊。”
巫女小姐蹙了蹙眉,她其实不奇怪河童们能够制作出这样的机器,但奇怪之处在别的地方。
......这种东西,在幻想乡内毫无疑问闻所未闻,它们闹出来的动静也相当大,如果把采集的资源,从矿石改成树木,泥土,或者是活物......
唔,那种画面还是不要想象为好。
“但是,这种机器也很危险。”
榛野鸣不是一个技术主义至上者,所有的工具都需要被人来使用。
“嗯,有必要跟河童们谈谈呢。”
“她们也不是有意的吧......”
不好说。
鸣还是很单纯,有一点他没有想到。
机器本身采集的效率就相当高,为何还要搞这么多台?它们可是仅仅花费了不到两天就把这附近的矿脉采空了。
“去玄武涧吧。”
“嗯嗯,我这边也可以了。”
他把今天的收获安整好,让它们乖乖躺在箩筐里。铁块不宜带多,他也只是拾了不到半箩而已。
玄武涧,河童们的聚集地,跟人间之里可大不一样。
作为整日热衷于奇思妙想,然后将各种可行性施展到现实的河童们,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家园如别处一样平平无奇。
“好奇怪的楼。”
于是便有了这样的一句话。
榛野鸣的审美,很多时候跟灵梦是同一派的,其中多少也有些父亲留下的影响。
总之,他对于眼前的各种奇异结构给不出太高评价,充其量有一句“跟人间之里果然不一样”。
“话要小心点说哦。”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面子上的尊重多少要做一些。
“只有灵梦在身边啊,只会和灵梦说的。”
少女的嘴角因为这句话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但还没等她给出回应,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呜哇,是哪个红色的巫女!”
很失礼啊,什么叫做红色的巫女?
几个河童被灵梦扫了一眼,一溜烟就跑开了,搞得她想上去问问话都不行。
“唉......”
虽然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在妖怪中很有震慑力,但他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的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