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怪梦
那姑且是婚礼的现场吧。
头顶的光线圣洁而明亮,地面是一块块正方形的白色瓷砖,旁边是湛蓝色的水池。
两边受邀的宾客有的站在岸上,有的两只脚踩进泳池中也浑然不知,光落在他们的脸上,完全看不清容貌,就像池中的水幽幽摇曳。
梅菲斯特穿着黑色的新郎服,深情的望着披着白色头巾的新娘,她一身白无垢,低头羞答答的模样。
不等牧师念完宣誓词,梅菲斯特迫不及待的扯下新娘头巾,当他看见白石夫人那张脸,眼中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
“一之濑镜,你不能和白石澄香在一起!”这时台下有人起哄。
“为什么啊?”梅菲斯特茫然。
“因为她是你妈妈!”
梅菲斯特如遭雷劈,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这不对吧,电视剧里不演得都是兄妹吗?!!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了。”
当他再次看向新娘的时候,发觉她的容貌慢慢扭曲成白石麻衣的样子,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头顶的光线忽然变得黯淡,台下的宾客们没有五官的脸忽明忽暗,池中的水像遭了风暴般翻涌。
梅菲斯特的手腕突得被人紧紧攥住,盯睛一看,白石麻衣的脸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之濑纱夜。
吓得他呆若木鸡,还不等作何反应,脚踝跟着一疼。
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狠狠咬在他的脚踝跟。
梅菲斯特脸色发紫,毒液顺流而上,小腿像打鼓一样开始抽搐起来。
“痛!”
梅菲斯特闷哼一声,从噩梦中惊醒,死死捂着自己的右腿,小腿的肌肉一上一下的抽搐着。
他努力翘起大拇趾,但没有任何实质用处,硬挨了差不多快一分钟,抽搐才终于停歇。
梅菲斯特无力的躺在床上,把右腿垫在被子上。不知何时,被单和睡衣都被冷汗浸湿。
双目茫然的盯着天花板,有气无力的说:“什么跟什么嘛。”
还好,天已经亮了。
梅菲斯特浑身腰酸背痛,哪哪都疼。他很怀疑昨天真的睡着了没有,怎么跟打仗了一样。
尤其是右腿踩在地上,小腿肌肉就像被撕开一样疼。
梅菲斯特闷哼着,换成左腿发力支撑,挪着身体出门,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阿镜,你腿怎么了?”一之濑纱夜坐在餐桌上,正在给吐司涂抹草莓酱,一抬头就看见梅菲斯特一瘸一拐的走进来。
“没什么,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小腿就抽筋了。”梅菲斯特满脸郁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见养母关切的目光,不知为何,想起那场怪梦。
一之濑纱夜那张早已看熟悉的脸,好像揭下了朦胧的面纱,是那么诱惑明艳,尤其是那饱满的红唇,更是点睛之笔。
想着想着,胸口有股热流涌出来。
这令他惊疑不定,想看不敢看了。
一之濑纱夜玩味的摸着脸蛋,“看来阿镜也要从男孩变成男人了。”
梅菲斯特满脸心虚,像是吃了昨天的川菜料理,舌头辣得都要起泡了:“你…你是说什么?”
一之濑纱夜侧着脑袋,眯眼笑道:“我听说,小腿抽筋就是要长身体了。”
“我看是因为着凉还差不多。”梅菲斯特愤愤不平,把锅甩在昨晚白石夫人的那通电话上。
“也有可能是缺钙吧,多喝点牛奶试试。”弱弱的声音响起。
“谁在说话?!”
梅菲斯特吓了一跳,就连一之濑纱夜也把眼睛睁大了。
“是我!是我啦!”小雅哭丧道,“你们都看不见我吗?明明吐司还是我加热的!”
梅菲斯特颇为尴尬,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小雅,压低声音说:“师傅,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一之濑纱夜作为时常能够观测到小雅的人类,对此颇为歉意,“是我的失责,这孩子就连我也没有察觉。”
小雅表情活像只被抛弃的狗,低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副“那我走”的小样子。
梅菲斯特既无奈又好笑,趁着一之濑纱夜不注意,把她涂抹半天的草莓酱吐司拿过来,咬了一大口。
一之濑纱夜毫不介意,甚至倒了杯牛奶,悄悄放在梅菲斯特手边,手撑下巴,满脸宠溺的望着他,“那块吐司我咬过的。”
“啊?”梅菲斯特动作一僵。
“骗你的。相处这么久,还把妈妈当成异性,阿镜真是腼腆可爱。”一之濑纱夜起身道,拍了拍梅菲斯特的肩膀,“等下你最好洗个热水澡,洗干净了,主动去我卧室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