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因为我不想消遣你的感情。”
就像今天发生选择饼干的事一样,鸢一越是投入自己的感情,越是会有难受的不公正的遭遇。
“那还是因为夜刀神十香。”
鸢一说。
鸢一一直对十香抱有敌意,这以后更可能升级成眼中钉肉中刺。士道无法彻底的说不是,不过不完全是如此,士道想在这里好好的澄清:
“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十香就是之前跟你们战斗过的精灵。”
“果然……”
提到了精灵的事情,鸢一的目光犀利起来了,现在不只是她跟士道的事情,她转到AST那边的立场中去。
至少要化解她对十香的成见,不要因为今天的事反而造成更深的误解,抱着这样的目的,士道继续说: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你对现在的十香是怎么想的呢?即使已经侦测不到精灵的反应,还是会对十香发起攻击吗?”
鸢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回答道:
“——虽然这并非我所愿,依照上级指示的方针,只要没有出现精灵的反应,就要维持当前的稳定将对方视为人类对待,所以我不能独断专行的任意攻击。”
士道笑了起来:
“所以现在的十香与鸢一,并不算精灵与AST的关系?”
“关于这个问题,我必须给予肯定的答案。”
鸢一非常肯定的说。
士道放下心来,目光透过橱窗,看着夜晚的街景。
缤纷的灯光映照着喧嚷的人群。
“有个想要通过交流解决精灵问题的组织找到了我作为协助者。”
突然扔出的巨大的情报在士道嘴中三言两语的说出口去,士道趁机观察鸢一的表情,她就算动容的时候,感情也是非常内敛,但还是能感觉那种震惊的氛围。
“所以,你才会了解到这个地步。”
鸢一轻声自语,以前对于士道如何涉足精灵以及打听到AST消息的疑问,通过这句话的吐出鸢一全都理解了。
士道却没有更多揭露下去,而是道:
“既然是人就会有不同的想法,当然也会有不同的行动,那个结果就是这样。”
鸢一没有第一时间想要更加深入打听那个组织的事情,反而是对士道发出疑问:
“把那个组织的事透漏给我,士道会怎么样呢?”
她担心说出这种事情的士道会遭受到不好的际遇。
士道又笑了笑说:
“要说严重是挺严重的……只要你不说出去就没关系。鸢一你不也把AST的事透漏给我了吗。”
要是今天的事情琴里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等着自己呢,因为琴里,在惩罚士道的花样上创造力无人能及啊。浑身的血液都快因为忐忑而凝滞了,士道又笑了一下:
“所以,到有一天正式照面为止,希望你装作不知道,不要把这件事报告上去。”
“我知道了,我会这么做的。”
鸢一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是在说饮茶吃饭一样记在心里,但士道却对她不由十分的相信,即使注定了会因此背负着许多的压力,鸢一还是把这些全都接受了,哪怕这种请求对AST也会有些不利。
但士道不知道,鸢一其实十分开心。
这是她跟士道共同的秘密。
士道的话语重回正题:
“精灵不用折返而是一直留在这里就可以避免空间震的产生,就可以阻止一场无可奈何的危机——那个组织向我展示了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也想试一试。我被委托了照顾十香让她一直平静的生活下去,这就是我最大的目的。”
鸢一敏感地抓取到了关键的信息,她的眉梢轻轻动了动,桌子下的拳头悄悄的握紧:
“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精灵能够不用回去而是一直留在这里?我很有兴趣,不介意的话,请详细的说明一下。”
士道心虚的避开鸢一的眼睛:
“那可不行,暂时需要保密。”
话说到这里,是时候跟鸢一解释清楚了。士道不惜把琴里的组织透漏出去,是不想什么都不作说明就把鸢一排斥出去,自己抽身事外而把难过的情绪跟记忆都扔给鸢一,只说自己有苦衷像个谜语人。
话虽如此,士道不乏有着深思熟虑的思考,他认为鸢一的上级,至少AST的那些创造者应该不会真的对拉斯塔托克的存在一无所知,就算以前真的不清楚,在注意到十香后肯定会对这种状况身后的背景进行深入的调查与探究。
只要是人在这个地球上建立的,就不可能完全摸不到一点底细,除非这个组织的建立者不是人。
这场分手的宣言到了这里已经是可以结束了,士道最后跟鸢一说:
“我有需要保护十香的立场,需要一直为她着想。再做你的男友已经不行了,不能顾虑你的感受把你放在第一的家伙,只是在消遣你的感情。”
并没有把自己的分量想的太过严重,士道希望鸢一有别的选择,至少是新的开始。
“所以,分手吧,我不想再做像亲手伤害你一样的事,今天已经足够了。”
士道全神贯注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连一点装模作样的难过与受伤都欠奉。他希望鸢一能够抓着他这点毛病好好地恨一恨,揪着他的缺点冷冷地笑一笑,然后把他当做晦气和着唾沫一起吐在地上,再转过脑袋就把士道甩在身后。
心里觉得跟人交往也只是像过家家一样的感情,此刻涌现出的这些不舍,有多少是基于鸢一是一名少见的美少女呢。
他在十香身边时不时那些柔情似水的时刻,是不是也只是因为她样貌出色的缘故。
鸢一的反应却跟他预想的有些不同:
“也就是说,士道并没有把夜刀神当作特别的人,对吗。”
士道在鸢一身上,感觉到了鸢一折纸对这个问题十分认真,在意的空气。
特别……
这个词语,不知为何在士道的心里割出了一道伤口。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原来如此……我,不希望有人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仿佛真切的认识到自己一样,士道摸着自己的心口:
“鸢一,我会跟你分手,更重要的或许是因为我不想要你对我来说更加特别了。我好像就是在恐惧这样的事情。”
等了等,等心里骤然涌动翻起的情绪平复后,士道缓缓的开口:
“十香对我来说不是特别的,至少现在不是。”
这是谎言,也是安慰,更是某种可以的话,不切实际的希望。未来,士道也不会去寻求跟十香更进一步的可能,他并不祈求如此。
得到这个回答,鸢一像是满足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接着走到士道跟前,按着士道把士道压在座位,动作灵巧的跨了上去,两条腿摆开,跪坐在士道的大腿上,虽然不是壁咚却是跟那种异曲同工的姿势。
“鸢一?”
觉得自己要被抱了但是没有,事到如今已经不想再去一惊一乍的表现自己的吃惊。士道深深呼吸,又被鸢一动摇了,如果她是个长相普通甚至臃肿的女孩儿倒也不会如此,恰恰她好看地不行,才会举手投足的牵引士道的内心。
虽然可能是士道的错觉,鸢一身上那种紧绷的感受似乎消失了,她虽然没有露出笑容,但似乎轻轻抿了下唇角:
“我好高兴,士道跟我告白了。”
“……我跟你告白了吗?”
士道恍惚的问。
“跟我告白了。”
“……”
“告白了。”
“嗯……”
是这样吧,站在鸢一那边,也不是不可以这么理解。
但不管她怎么认为,最根本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士道压着声音说:
“就算这样好了,你也不要再跟我那么接近了。我没法拿你跟十香去比——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士道没有坚强到能玲珑的周旋在两个女孩儿身上,或许可以做得到,但那是同时敷衍她们,四处推脱才能得到的结果。
因为距离很近,鸢一不会漏听士道的声音。她理解了士道的意思,是在理解了士道的话语上选择了决不放弃,反而因为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关心感到更加高兴。
她主动亲了上去。
绵软,又充满了热情,寸步不离的感觉,而且是步步紧逼的贴近。
“跟夜刀神做过这样的事吗?”
应该用放开这个词语吧。
鸢一放过了士道,再次拉开一些距离问:
“没有!”
士道没好气的回应。他说谎了,不过确实没有做过这么浓厚的程度,而且需要他跟十香接吻的理由也已经没有了。
“是吗。”
鸢一点了点头。
“那么,这样呢?”
就像是要再次确认一样,鸢一抓过士道的手忽然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而且不是隔着衣服,而是把衣襟拉开放了进去。
跟肌肤接触零距离。
“没有!没做过!”
这个真没有。
怎么回事,鸢一的心思怎么完全搞不懂了。
不过士道没有干净利索的把鸢一推开,也就是说,他在心里也是在享受这些互动的吧,对自己简单易懂的一面感到深深的悲哀。
不得了的地方支棱起来了,这下更不能让鸢一离开了。
其他人是怎么看待的呢,在咖啡厅这种公众场合,不过也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应该只会以为是下流的情侣在旁若无人吧。
鸢一满足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士道必须把心思放在夜刀神十香身上这一点我就接受好了,不过我不会跟士道分手。”
“这样可以吗!?”
“暂时就当做是放置play跟牛头play。嗯,没问题,可以接受。”
“可以吗!?”
士道忍不住大叫。
鸢一看了看士道的下面,仿佛认同一般心满意足的把身体往下压了压,换了个更舒服更紧的姿势,手臂搂住士道脖子脸跟他贴在一起说:
“士道是我的恋人,我不会让夜刀神十香来妨碍的。”
“这太糟糕了吧!”
“很糟糕,果然应该把夜刀神十香排除掉。”
“竟然说排除……”
士道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说的糟糕跟鸢一的糟糕不是同一个糟糕,他吸一口冷气也不跟鸢一突然说排除没有太大干系……
“嗯,只要检查到精灵存在的反应,就立刻把她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