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云浅月,也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李青山,你还没发现吗?你所在的那个‘现实’,才是真正的游戏。”
她指了指诊室里,那个叫林南星的女孩。
“这孩子快死了。因为她的灵魂,被选去当了那个‘魔法少女RPG’的底层系统。而我,是负责看守她的人。”
李青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修仙界呢?天阴宗呢?我操控你杀掉的那些人……”
“那是真实的。”
云浅月走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烟草味,
“那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只是被你们这些‘玩家’当成了游乐场。你的每一次‘按键’,在那个世界都是一场地震。”
她突然伸手,死死揪住李青山的衣领。
“李青山,救救南星。也救救我。”
她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两行清泪。
但这泪水不是咸的,而是像游戏代码崩坏一样,变成了跳动的粉色字符。
“我不想再穿那些恶心的衣服了……我不想再被你当成老婆养了……我想回家。”
李青山感觉,心脏被重重锤了一拳。
他看着面前这个近在咫尺、真实得能闻到体味的女人。
她不是Q版小人,不是立绘,而是一个活生生、会疼会哭的灵魂。
“我要怎么做?”
李青山哑着嗓子问。
“找到卷二的另一半。”
云浅月凑到他耳边,声音越来越低,
“它不在记忆里,它在……”
话音未落,整条走廊开始剧烈崩塌。
白瓷砖像剥落的墙皮一样飞散,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空。
“滴——神经接驳重启。”
李青山感觉后脑勺被电击了一样。
……
“呼——哈!”
李青山猛地坐起。
后背湿透了。
他发现,自己依然在归墟海眼的溶洞里。
全息头盔的散热风扇正疯狂转动,发出刺耳的噪音。
风铃倒在他怀里,暗金色的眼睛已经闭上,恢复了那种憨憨的睡相。
洛星璃正蹲在一旁,用尾巴尖扫着李青山的脸,一脸嫌弃。
“醒了?你刚才瞪着眼在那发呆,我还以为你被夺舍了。”
李青山没理她。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食指指尖处,竟然沾着一抹极细的、还没干透的黑灰色烟灰。
那是刚才那个“护士长云浅月”弹烟灰时,落在他手背上的。
他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抖动。
游戏世界里的东西,带到了现实?
或者说,他刚才真的去了那个废墟?
李青山转头看向云浅月。
她正站在祭坛边,背对着他。
那件水手服的裙摆,随着溶洞里的微风轻轻晃动,白丝袜勾勒出的曲线依旧完美得像个手办。
但李青山不敢再看了。
他点开系统背包。
那半张《天玄秘录·卷二》静静地躺在格子里。
【物品描述:记录了世界崩坏的真相。注:此物品无法在当前维度阅读。】
“老婆。”
李青山低声喊了一句。
云浅月身形一僵。
她转过身,眉头微皱,眼神里透着三分疑惑七分警惕。
“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的声音空灵依旧,但李青山却在那语气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刚才那个抽烟女人的沙哑。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
“没什么。”
他捡起地上的星光法杖,强撑着露出一副欠揍的笑容,
“日常任务还没清完呢。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云浅月冷哼一声:
“又想耍什么花招?这鬼地方阴气极重,拿了东西就赶紧走。”
李青山没说话,他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一串指令。
云浅月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不。
是云浅月的手,穿过虚拟的屏幕,在李青山的意识深处,紧紧地回握了一下。
那种触感,和刚才在医院走廊里一模一样。
李青山闭上眼。
“回清月宗。”
他没有按回城石。
他牵着云浅月,一步步走出了溶洞。
身后,风铃(林南星)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章,李青山不再是一个纯粹的玩家。
他看向云浅月的目光,终于从“养成对象”,变成了一个“同类”。
“不管是修仙界还是南城。”
李青山在心里默默发誓,
“老子一定把这烂摊子掀了。”
【任务更新:寻找卷三。线索——清月宗禁地,‘思过崖’。】
李青山睁开眼,眼神里那抹属于游戏宅的散漫,彻底消失了。
他拉动摇杆,云浅月祭出法杖。
粉色的流光再次划破归墟的黑夜。
但这一次,李青山没有关掉痛觉模拟。
……
卫生间里的水龙头开到最大。
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李青山的右手。
他挤了一大坨洗手液,死死搓着食指指尖,直到那一块的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
水流旋进下水道。
李青山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指尖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粗糙的、带着点薄荷烟草味的触感,像是一根极其细微的刺,扎进了他的神经末梢。
“真实的世界……”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带着红血丝的青年,用力拍了两下脸颊。
回到电脑桌前。屏幕上的游戏画面正处于挂机状态。
归墟海眼的溶洞里,云浅月穿着那身格格不入的水手服,像个精致的提线木偶般静立着。
李青山坐进电竞椅,重新戴上全息头盔。
视线切入天玄大陆。
他没有急着推摇杆,而是点开了系统商城。
鼠标滚轮飞速向下滑动,略过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少女变身套装”、“夏日泳装”、“猫耳女仆服”。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套售价88块的【素染青莲·高阶法衣】上。
没有任何特殊属性加成,也没有奇怪的暴露设计。
就是一套极其正统、甚至有些保守的修仙界女式长裙,通体月白色,裙摆绣着几朵淡青色的莲花。
购买。装备。
溶洞内。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云浅月脚下升起。
那件让她屈辱到想死的水手服直接瓦解,换成的是,贴合身体曲线、触感微凉的天蚕丝长裙。
宽大的袖口垂落,将她露在外面的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头顶那顶极其碍眼的猫耳草帽,也消失了。
一根白玉簪自动挽起她的长发。
云浅月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没有粉色的爱心,没有短到大腿根的裙摆,没有那种让她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的白丝袜。
干净,素雅,甚至透着一丝属于高阶修士的威严。
识海里,她警惕地竖起了一道精神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