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第三天,借着钬锭对原肠动物的压制力,凯文解决了几头应该是1级的如同放大版的普通野兽的这些原肠动物。而面对更大的更高级原肠动物,该跑才是对的。
随着时间、距离的拉近,凯文发现了另一座巨物,从模糊的天际视线中渐渐显露出它真实而骇人的轮廓。
一开始的极远处,它只是天地间一条极细的银线,笔直地刺入云层,与天幕中泛着冷光的錵金属几乎融为一体。若不凝神,甚至会以为是阳光在眼睫上折出的幻影。仿佛是从地心拔起的一根针,孤零零地钉在大地上。远远望去,它安静得近乎脆弱,像一柄被遗忘在荒原上的神矛。
又行进了数公里,逐渐靠近那条银线终于开始膨胀。它不再是二维的线条,而是有了厚度,如同一根巨大的方尖碑。此刻凯文才意识到,它并非笔直到底,而是微微向天空收束,底座则隐没在地面的雾气中。阳光在它棱角分明的表面上反射出断续的闪光——那是錵合金特有的冷黑色,毫无温度,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即使隔着一片荒野,凯文仿佛感受到那股金属——钬特有的磁场,空气似乎在轻轻震颤。
加快脚步,当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公里时,“天梯”已经占据了半边天空。它的表面不再是光滑的镜面,而是布满了一层层的环形凹槽和管线,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外骨骼。那些细节在远处完全被忽略——如今你能看到交错的检修廊道、密密麻麻的铆钉接缝,还有顺着塔身蜿蜒而下的冷却导管。它的直径恐怕超过了20米,仰头望去,顶端高高伫立,仿佛消失在天空的薄云中,支撑着苍穹本身。掏出手里的钬锭,比对色泽、凯文开心不已。
“这不就来了吗,就应该有材料,这下好了。”
终于,凯文站在了它的正下方。它不再是物体,而是景观,是地形。你不得不拼命后仰才能望见塔顶,而那道最顶端的延伸出来的类似于炮管的锥形炮口,在视野中已经缩成了一个小小的亮点。基座周围散落着巨大的錵制底座,每一块都比你整个人还要高。冰冷的金属气息混着沉积的弥久尘埃的味道灌入鼻腔,塔身表面,伸手触碰它,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以及某种对即将可以钬锭自由的欣喜。
不过还是要先进去探探路,搜刮一番才行。上来的时候每一步都扬起尘埃,在火把的因为动作而扰动的昏黄色光线下,缓缓升腾、回旋。带着建筑方块跳上来,一步步找着路线走,跳上电梯,爬过管道,越过路线,来到了高塔之上。
不过怎么说呢?挺干净的,没有战利品,没有各种可以搜刮的垃圾袋、箱子、食物堆......只有冰冷的钬金属包围着,仿佛夺走了体温。随着对高塔内部的逐渐深入与观察,凯文大概明白这座高塔是种武器——被放弃与此地的武器。
下来的时候轻松很多。只要能忍受本能的抗拒,一跃而下,风声不再是“呼——”,而是尖锐的、多层叠的啸叫,不断撕裂的如同丝绸的空气中,伴随着沉重的坠落感。风压在这一刻达到最大,像一堵墙托着他,然后——一声闷响,撞碎了寂静。
凯文无奈的叹气了,落到地面的时候,不是安稳的降落到地面上,而是身体的下半部分继续扎进去,然后是深深嵌入土地。看来还得把自己从地里挖出来。
制造出石铲挖,一边挖,一边思索一些东西的设定需要测试一番,免得像现在这样。或者说只是种更加拟人、硬核化的设定?高塔之下,掩埋的感觉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