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姐姐?”安塔莉娅指尖轻轻勾起纤薄的白色丝料边缘,向上轻轻一拉,这料子便完美地贴合在了西莉亚的膝盖上方三指处。
或许是治疗真的有了些成效,抑或是这些天里西莉亚出门的频率变高了的缘故,她的脸色变得红润了不少,就连本来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也带上了一抹极淡的樱粉色,
而此时,这一切都藏在了薄薄的丝袜下面,若隐若现。
安塔莉娅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
真的只有一小会儿哦?
而且,这条丝袜是自己附加过术式,可以起到辅助魔力循环作用的。
多看一会儿又怎么了!
绝对、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看才给姐姐穿上的哦?
“这个世界的炼金术,最大的贡献,恐怕就是用副产物造出了丝袜吧。”尤利娅如是评价道。
“魔力循环顺畅了不少,安妮辛苦啦~”西莉亚微微俯下身,环抱住这只银毛团子的头,来回揉搓着。
“姐姐!要晕啦!”被搓着的安塔莉娅大声控诉道。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她看到自己刚刚套上去的“杰作”在眼前晃来晃去,脑后还不断传来某种柔软的感觉——更要命的是,那股带着丝丝甜味的馨香完全把她包裹住了。
或许这才是导致她头晕的主要原因?
西莉亚不语,只是接着搓着,直到把那头泛着金属光泽的银发弄得乱糟糟,才让这只银毛团子从怀里解放了出来。
“姆!”安塔莉娅鼓起脸颊,企图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但她却不知道,在某个姐姐眼中,这样的行为简直如同小动物一般可爱。
或许更加可爱也说不定?
“好啦,不闹你了。”
“哼!”安塔莉娅却是直接转过了头,只给西莉亚留下了一个乱糟糟的背影。
“哎呀,毕竟安妮这么可爱嘛……再原谅姐姐一次好不好?”西莉亚顺手拿过木梳,为安塔莉娅重新梳理着乱掉的头发。
于是,她的指尖,便又沾染上了满满的橙花味道。
清甜,却又稍稍有些发涩。
就像是眼前闹着小别扭的安塔莉娅。
“大小姐……啊呀……”女仆将门推开了条小缝隙,话还没说完,又飞快地关上了门。
好像看到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马车已经备好了,还请不要让老爷和夫人等得迟了。”
在阿斯特拉王国的文化里,哪怕是关系很好的女孩子之间,也少有能亲密到能为对方梳理头发的。
而在普遍认可女性之间恋爱的王国东部,这个行为往往会被赋予更深的一层含义。
几乎完全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嘛!
不过,自家的两位小姐,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况且是姐妹之间……
倒也勉强算是没出格?
不知为何,在转身离开大小姐房间的门前时,菲总感觉背后有着一股凉气。
…………
…………
陪伴并不总是常态。
相比之下,或许离别才更频繁一些。
才刚刚回来不到两个星期,安塔莉娅便要再度离开她生活了十年的土地。
当然,是带着她最喜欢的姐姐一起。
赫尔曼站在伯爵府前,右手与苏菲亚纤长的手指紧紧相扣。
他固然是舍不得女儿的。
但孩子大了,总是要出去闯闯的——难道还能让女儿们在封地待一辈子不成?
于是,哪怕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被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盖住。
“路上小心,多照顾点你姐姐。”赫尔曼挥挥手,目送着两个女儿上了马车。
“可别让安妮被坏男人缠上啊!”苏菲亚笑着,正午的阳光恰好洒在她的脸上。
似乎有些晶莹。
“知道啦~”
“放心好了——”
两人先后钻进了马车,似乎完全没有回头看一下的余裕。
少年人的心中,大概永远不会存在别离。
毕竟,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离开家呢。
于是一切都理应是新鲜的。
一切都该是好的。
——甚至于离别本身。
…………
…………
安塔莉娅现在十分开心。
不止是因为,她终于能陪在姐姐身边,不至于很久都见不到她。
更是因为,马车车厢的设计,对于两个人来说虽说够用,但也还是能称得上是有些狭窄。
——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坐在了同一侧的缘故?
于是,安塔莉娅便能让姐姐靠着自己的肩睡着。
这样一来,姐姐每一次呼吸,在她身上都会激起一涡小小的气流。
安塔莉娅很享受这个姿势。
尽管维持久了,肩膀会难以避免地有些发麻。
而前往艾森市的路,又足足有半天之远。
但她觉得,她还能忍受下去。
只要她能做些让姐姐舒服的事,那份满足感,便已经足够盖过身体上的疲惫了。
“你真该为我阅读你的思想支付费用……”尤利娅唐突醒来,对安塔莉娅的想法似乎相当不齿。
尽管心里清楚,西莉亚不可能听得见尤利娅的声音,但还是将食指竖于唇前 做了个“嘘”的手势。
“啧,你这姐控。”
“……对姐姐好是天经地义的!”安塔莉娅几乎完全用气流发声,像是说悄悄话那样辩驳道。
还好,肩上的人儿依旧睡着,完全没有听见刚刚的话的样子。
“闲着也是闲着,要不练一会儿魔法?”
“喂喂——”
“对了,看到传送阵的时候记得叫我起床唷?”
“知道啦——”
以王都与林奈伯爵领间的距离,想要坐着马车去,显然是极度耗费时间的——对于由王室直控的艾森市来说也同样如此。
距离过远,显然不利于王室的直接控制。
于是,在设立要塞城市的第二年,王都的人便前往各个要塞城市,修建了能够直达王都的传送阵——当然,几个要塞城市之间并不互通。
这次去学院,便是要走设立在艾森市的传送阵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练习吧?”大魔法师如是说着,眼见着银发少女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怎么这样——”安塔莉娅小声哀嚎着,却是无人能听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