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露西·斯莱特,”脸上长着复眼的绿色毛发的科恩站在露西教室门口,他按下自己的牛仔帽檐,数百颗棱镜般组成的眼睛构成270°视野,在他的眼中早已将各色事物的模样拆分成了无数个镜面上的局部,“现实就是残酷的啊,那么无聊的魔法决斗大赛,处处都以安全限度为最高标准,这怎么能够体现世界的黑暗呢?”
这家伙说什么呢?露西忍住撇嘴的冲动,她礼貌说道:“请问你是?”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与我们是同一种人,你难道不向往曾经那种自由自在的魔法世界? 他们将太多的魔法定义了危险等级,使得天才们也只能变成囚徒,魔法理应为工具。”科恩伸向自己头顶的牛仔帽,他将其摘下放于胸前:“我亲爱的伙伴,相信你一定能从我的话语中感知到同向的引力,如果有此意愿,便在傍晚18点17分去往剑术院元素球的训练场地吧。”
18点17分,是什么关键暗号与术语吗?可能是那部推理著作《傍晚:永别》被害人死亡的时间。唔,这是解密的一环?露西思考着正欲拒绝,对方却在原地洒下无害却流光溢彩的火花转而消失了。
这倒是让我感到了一点兴趣...但最近还有更忙的事情。露西神情落寞,这是一种孤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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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歌词未免也太...”阿黛拉捂着脑袋,她是真的最近吵够了,她的声音都有一种低压下的妥协感了,“德古拉?哥伦比亚的一位血族大公之名?还是说,根本就只是为了凑出歌词一言难尽的凌乱与疯狂?”
“好吧好吧,你又要开始较真了,那么伟大的超级巨星,请听我解释......”马伦手大幅度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左脚踩了上去,上身前伸准备开始大吵特吵。
此时,这场演出的金主来了。
“你们又在吵架吗?”露西双手叉腰,一副来监工不做人的资本家形象。
“啊,这是一种灵感探讨,小露西。”阿黛拉抓了抓脑后的绿发。马伦则“嘁”了一声,他是不打算在小朋友面前口吐芬芳的,而沉默的汤姆负责点了下头。
“好啦,我也不是不知道这种大人集会的特殊啦,”露西像小大人般叹气,“我来是想说,我已经做好了梦境入场的阵术,先让阿黛拉来尝试看看吧。”因为乐队中的其他成员都并非上级魔法师,所以先让阿黛拉学会入梦和利用入梦特殊为演出带来更亮眼的效果,再通过她来帮助队友,这会让露西减去很多麻烦。
因为在这场演出中,观众席上的威奇塔居民只会处于不清醒的梦境内,所以不必太过依赖露西的路径输入,而需要在梦境中演出的乐队三人组要懂得的东西就多了。
“没问题老板~”阿黛拉俏皮地眨了一眼。
露西握住了她的手,转瞬瞬移到郊外梦境阵术铺下的地区,那是被掩盖在树叶底下以森奇树为中心的伊莱恩家族符号,周围拓印的多重丝线纹路则相当复杂,显然露西已经在此反复刻印了许久,而这种阵术符文不止在这一处。
“一共有三个,学院、城镇边缘地带、普通居民区及街道。”露西伸出三个手指,报出了地点。
阿黛拉对此也早有设想,学院倒也没问题,只要不涉及危险等级二以上的魔法,或者在受管制的区域内进行危险实验都是可以被同意的,而城镇边缘地带则是一部分所谓地下世界的底层居民也就是现在所处的梦境阵术交接点,但普通居民区街道......“不会被巡逻的警卫发现吧?”她提出疑问。
这是重点看护的地区。
露西点头,她是考虑过这件事的:“大家都对精神魔法缺乏常识与判断,所以不用担心,况且在被激发前,阵术都被限制了魔力波动,即使用着最先进的探测装备也无法发现。”
“来,伸手,但要保持专注,一定要记得自己是清醒的,”露西握住她伸出的手,为了表现自己属于正常的灵魂魔法师,她吟诵道:“最初的伊莱恩啊,聆听众生与心灵的愿望,赐予我等一场清醒的梦境......”
微凉清透的水流灌注在了阿黛拉的触感神经上,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牵扯着她的灵魂行动,在那一片黑暗到望不到头的地方,唯一的亮光便是那水域之上的蓝色荧光。
当她睁开眼睛后,见到的是群山并起黄昏凝滞的白云河流与黑夜帷幕星星点点的白色光芒,黄昏的光芒流入这泛着蓝色荧光的水面,星夜上却像是长出了一对对白色的眼睛。
而在无限远处一颗浑身焦土黑色裂块的太阳正睁着可怖的大嘴在大笑。
晨昏交际,黑夜与白昼均分,多么震撼的舞台啊!
与此同时,她还感受到了自己魔力在慢慢抽离。
“呃,我怎么感觉我没办法坚持太久呢?要是再加上马伦与汤姆,可能还会更快。”阿黛拉略感不甘心。
“放心吧,这种维持就交给我了,不过你们不会真的入梦来,而是和观众们差不多的投影,但不同的是你们是能够控制自身的投影。”露西也没办法直接让人持续性来到心灵之主的地盘,这里本身就是心灵大海的幻身领域,在这方面,拉维斯并未教过她更多,很多都只是凭借直觉与感受来实现的。某种意义上,露西已经算是天才了。
“你可以开始构思之后演出的模式了,不过要尽快,不然会很难受的吧?”露西望向早已沉醉于这个表演场地的阿黛拉。
阿黛拉没有回复她,但她也确实不太想在此刻发言,这里确实足够盛大,盛大到进行一场仅有她知道的死亡与回归都没有问题,因为就像是1390年新年时众人都沉醉于钟声的敲响,而只有她说出了一个十分小声的愿望并以任性的态度交给了兰德。
这个愿望的实现带着难以承受的代价,而这场梦境也被赋予了同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