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时间结束,露西捧着饭盒神色如常地望向阿尔及利亚女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阿尔及利亚女士恍惚了一阵然后恢复如常。
但短暂的链接让她感受到了露西内心深处的苦闷情绪,她有些欲言又止,被刻意模糊、混乱搅合在一起的记忆却变得有了明确的指向,兰德与兰登的身影合二为一,这种突然出现的猜想让她更加迷惑。
“斯莱特小姐,你最近...”阿尔及利亚对魔法对决大赛的事有所听闻,但露西会说出那种冷漠的话和现在乖巧的模样显然分毫不搭边,“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比如你的兄长忽视了你的想法......”在此前阿尔及利亚便做好了一些关怀的计划,也就是“如何引导青春期的女孩袒露心声”。
露西放下了饭盒。
啊?我做的不好吃吗?我明明调查过孩子喜欢的东西的,酥脆蛋卷、爱心饭团、一些可爱的装饰,难道被嫌弃了吗?不对不对......阿尔及利亚的大脑飞速转动,然而露西扑到了她身上,啜泣着喊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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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阿尔及利亚女士与露西补课的临时插曲,回到现在,她又被兰德赋予了新的任务,虽然那也是她想做的——多和露西说说话,毕竟她的父母不常在身边,有一位女性长辈的陪伴是很有必要的。
哎呀,这孩子当时亲切地称呼我为妈妈,还真是令人感到害羞...下次约见要准备什么午餐好呢?阿尔及利亚心情很好地想着,她的一生从无波折,而上级魔法师的寿命也很悠长,父母也没有觉得她必须选择一位伴侣,始终认为顺其自然是最好的;与同事和亲友偶尔的小聚、或者前往帝国或者外国各地旅游看风景,还有她喜欢的关于命运历年前后历史的追溯研究,作为老师也经常与年轻人相处,每日的生活就是如此平淡温柔,例如今日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下次和露西约见时该准备什么午餐了。
至于青春期时对兰德懵懂的崇拜和喜欢,兰德连身份都不愿告知她,呃,或许还是她太笨了,居然这都没有猜到......阿尔及利亚不是一个会自寻烦恼的人,但她早将兰德当作自己的朋友,比起永远不会得到回应的恋慕,兰德展现的对朋友会给予回应的善意,已经是更好的礼物。
阿尔及利亚,可以成为所有人母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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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种事早就有所准备,但露西还是有些不安。
奥菲利亚的实验室里,书籍、各式复杂的炼金工程道具、堆叠成山的稿纸以及粘贴在木板上乱七八糟的线路指标随处可见,装潢华贵的木架上摆着各色魔法植物和矿石,周围极其安静。
她之前就来到过这里很多次,那时候她刚刚七岁,奥菲利亚坐在书桌前高冷地上下扫了她一眼,然后说:“你去皇家魔法协会吧,我会安排好你的课程。”
当时女王突然下达的命令与即将到来的王储,让皇家魔法协会上下陷入一片混乱,因为谁都不想浪费时间,教一个才七岁的孩童学习最高深的魔法知识——这或许还会涉及对她老师的考校考核,如此费力不讨好的事谁会乐意去做?
当然不会免除王女自己的考校考核,但奥菲利亚的判断总是耐人寻味,有的时候让露西自己在旁边玩、有的时候随便扯出一段书上的结论让露西背出来、有的时候也喜欢把炼金方面的知识全部丢掉让露西自己组合,而且在她知道露西对这个课程毫无兴趣的情况下。
母亲的考核就是一场游戏,但不是政治场合上喜怒无常的命令,在露西从拉维斯那里得到信息后,她才隐约发觉这就像是母亲在陪她玩闹,即使从来都摆着一张高冷的脸。
不过,要是露西真的有一些课程没做到她的标准,也会是有惩罚的——让露西什么都不做一个人呆在实验室里呆一天,于是无聊透顶的露西只好去看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魔法知识,或者是普通科目的知识。
有的时候奥菲利亚不会准时到达,就会让她最信任的老女官洛希来通知露西。
现在的奥菲利亚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桌前,露西很想询问母亲的状态,但在这种情况下难以开口。
“你长大了许多......我听罗斯公爵说过,你去生命女神达娜的遗迹探索了?”奥菲利亚手中的笔停下,抬头望向露西。
“是的,我和兰德在里面见到了生命神使......”露西简略说完了她的探险过程。
“......”奥菲利亚后背靠在了靠背上,她挑眉说:“莫尔萨和莫莉甘?这倒是有意思。”
“???”露西困惑,而且母亲没有提到旮旯王国的王子西泽尔。
“还有别的吗?”奥菲利亚没做解释而是继续问道。
“迷宫中我去到了过去的时空......”露西眨巴眨巴眼睛继续说道,提到这个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和拉维斯讲这件事了,但当时的她确实也没心情想到这件事。
“嗯,不错,符合我的预期。”奥菲利亚转起了手中的笔,“为什么今天突然来找我?”
“......”露西深吸口气,然后说:“我想您了。”
“哦。”奥菲利亚冷淡回应道,“今年你想来见我就来吧,但自明年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露西想起在命运教会内她看到的景象,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我很忙,而且宫中有了一位公主。”奥菲利亚放下了手中的笔。
“什、什么?我不是您最喜欢的孩子了吗?”露西突然紧张道。
“?”奥菲利亚少见地失笑望着露西的眼睛,“早知道不该把你交给兰德那家伙,长进没有多少,还都在嘴上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没法承诺你,明年我是否能够成功做完某一件事,这可不是容易的抉择。”奥菲利亚仍旧不做详细的揭露,“作为母亲,我应该算较为失责的吧?但很遗憾,在这种身份与责任的体制下,我也无可避免。所以,今天既然还有时间,不妨再说说你平时遇到的趣事。”奥菲利亚的笑容收敛,平静说道。
我的年纪太小了...能力也不够...露西的手握紧又松开,绽开一个无瑕的笑容说:“好吧,昨天我上课时遇到了一位自称是‘复合元素爱好者会’成员的高部级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