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联邦穷。
不是一般的穷,是穷到一比一千的那种穷。
一块云华币换一千卢比,听起来夸张,但放在天竺不算夸张。
这里没有工业,没有高科技,没有什么像样的产业。
灵能者倒是多,但灵能者不搞生产,只搞破坏。
联邦政府最大的收入来源,是其他国家给的“维稳援助”——你们别闹事,我们给钱。
迦梨的黑色产业链,说白了就是在这片穷土地上收点保护费。
够活,但不富裕。
慧优黛看着迦梨家的院子,院子很大,但墙皮掉了,地砖裂了,花圃里种的不是花,是辣椒。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旅行街。
不是一条街,是一整片。
把迦梨家周围的地买下来,重新规划。
铺路,种树,装路灯,刷墙。
所有店铺统一风格,服务员统一制服,戴透明手套和透明口罩。
不能用脚洗菜,不能用脚揉面,不能用脚踩葡萄。
虽然美女用脚做食物可能别有一番风味,但正常人受不了。
慧优黛想到这里,打了个哆嗦。
她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脚不行。
用手。”
第二个方案,奶茶。
用天竺本地的香料——豆蔻、肉桂、丁香、姜黄,配上云华联邦的红茶和牛奶,调出一种全新的味道。
她管这个叫“迦梨奶茶”。
不是奶茶加咖喱,是奶茶加了天竺的灵魂。
她画了杯子的设计图,杯身上印着迦梨的红袍剪影,杯盖是金色的,吸管是竹制的。
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从下午画到傍晚。
迦梨坐在她旁边,千红坐在对面,里娜拉靠在窗边。
三个人看着她,眼冒爱星。
不是看奶茶,是看她。
看她低着头的侧脸,看她握笔的手指,看她咬着笔帽思考的样子。
千红的金镯子叮叮当当响,里娜拉的黑眼睛亮得像星星。
迦梨的嘴角翘着,没有笑出声。
她在忍。
“小小可以当旅游景点。”
慧优黛抬起头。
“那么大一只猫,五颜六色的,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只。
游客来了,先喝奶茶,再去看猫。
猫看完了,买点纪念品,住一晚上,第二天走。”
她看着里娜拉。
“这个事交给你。”
里娜拉点了点头。
“好。”
没有问“为什么是我”,没有问“怎么做”,只是“好”。
材料到了。
云华联邦的红茶、牛奶、珍珠、椰果,装了几十个箱子,堆在厨房门口。
天竺本地的豆蔻、肉桂、丁香、姜黄、香茅、罗望子,装在竹篓里,散发着浓郁的香料味。
慧优黛系上围裙,戴上手套,站在灶台前。
她先做柠檬汁——柠檬挤汁,加糖浆,加冰,加水,搅一搅。
简单,便宜,一块钱一杯。
她尝了一口,酸,甜,冰。
好喝。
然后做普通奶茶。
红茶煮开,加牛奶,加糖,过滤,加冰。
五块钱一杯。
她尝了一口,奶香,茶香,不苦不涩。
好喝。
最后做独家秘方。
她上辈子最爱喝的一种奶茶,不是普通的珍珠奶茶,是加了香料和芝士奶盖的那种。
她去查过配方——红茶、牛奶、炼乳、豆蔻粉、肉桂粉、姜黄粉、香草精,还有一个秘密 ingredient:
烤焦的椰子片,磨成粉。
她按比例调好,煮开,过滤,倒在杯子里。
上面铺一层芝士奶盖——奶油奶酪、淡奶油、炼乳、盐,打发到浓稠。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眉毛挑了一下。
就是那个味道。
她闭上眼睛,又喝了一口。
上辈子的味道。
她睁开眼睛,笑了。
她做了五十多份独家秘方,十几份普通奶茶,一大桶柠檬汁。
厨房里全是奶茶的香味。
迦梨站在门口,千红站在迦梨后面,里娜拉站在千红后面。
三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像三只闻到鱼的猫。
晚餐很丰盛。
除了天竺本地的烤饼、咖喱、香米饭,还有慧优黛做的奶茶。
十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满了人。
S级女人、护卫、亲信、林荫、苏沫、姜茶、刃霜、冷月、九音,连黑猫都有一小碟。
慧优黛站起来,举起一杯柠檬汁。
“先喝柠檬汁。
开胃。”
大家喝了。
酸的,冰的,有人皱眉头,有人舔嘴唇。
慧优黛又举起一杯普通奶茶。
“再喝这个。
解渴。”
大家喝了。
奶香的,滑的,有人点头,有人“嗯”了一声。
慧优黛又举起一杯独家秘方。
“最后喝这个。
慢慢喝。
品。”
第一个人喝了,勺子掉在桌上。
第二个人喝了,眼睛瞪大了。
第三个人喝了,捂住了嘴。
第四个人喝了,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的泪,是好喝的泪。
迦梨喝了,没有掉泪,但她的手在抖。
千红喝了,鼻血又流了。
里娜拉喝了,下面又湿了。
她夹紧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刃霜喝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
“再来一杯。”
冷月喝了,看着慧优黛。
“你以前怎么不做?”
慧优黛想了想。
“以前没时间。”
“现在有时间了?”
“嗯。
现在有时间了。”
她们喝了一杯又一杯。
独家秘方喝完了,喝普通奶茶。
普通奶茶喝完了,喝柠檬汁。
柠檬汁喝完了,又煮了一批独家秘方。
喝到肚子撑,喝到打嗝,喝到靠在椅背上不想动。
千红的鼻血止住了,里娜拉的腿不夹了,迦梨的嘴角翘得老高。
慧优黛看着她们,笑了。
“好喝吗?”
所有人都点头。
“还想喝吗?”
所有人都点头。
“明天再做。”
所有人都笑了。
浴池很大,水很热,雾气很浓。
慧优黛泡在里面,水没到肩膀。
银白色的头发浮在水面上,像月光。
林荫坐在她左边,苏沫坐在她右边,姜茶坐在对面。
迦梨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千红靠在迦梨旁边,金镯子放在池沿上。
里娜拉坐在角落里,黑头发湿了贴在脸上。
冷月坐在慧优黛对面,看着她。
九音坐在冷月旁边,黑猫趴在池边,不敢下水。
刃霜坐在最远的角落。
慧优黛看着她们,笑了。
“都是女孩子。
贴贴没什么。”
她们的脸红了。
不是泡红的,是羞红的。
慧优黛没有再说。
她闭上眼睛。
水很暖,心很静。
她在这片暖意里,泡了很久。
晚上,房间合并了。
不是一间,是好几间打通了。
床拼在一起,地板铺了毯子。
几十个人睡在一起,像一锅饺子。
小小趴在门口,身子堵住了整扇门,尾巴卷着。
慧优黛躺在中间,左边是迦梨,右边是千红。
里娜拉躺在千红旁边,冷月躺在迦梨旁边。
九音抱着黑猫,躺在冷月旁边。
林荫、苏沫、姜茶挤在床尾。
刃霜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
灯关了。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白霜。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很轻,很慢。
慧优黛的亲和力在释放。
不是刻意的,是被动的。
像花香,像月光,像妈妈的手,轻轻地、慢慢地,抚过每一个人的皮肤。
她们的身体开始发烫。
不是发烧,是别的什么。
她们把被子掀开了。
太热了。
不是天气热,是她热。
她的身体在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温度。
不高,不低,刚好能让身边的人出汗。
她们脱了睡衣。
不是故意的,是热的。
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
迦梨脱了,千红脱了,里娜拉脱了。
冷月脱了,九音脱了。
林荫、苏沫、姜茶也脱了。
刃霜没有脱。
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睡。
她在感受。
感受那种温度,那种气息,那种让人想靠近、再近一点、近到贴在一起、近到分不清谁是谁的东西。
迦梨翻了个身,面朝慧优黛。
她的手搭在慧优黛的腰上,脸贴着她的肩膀,轻轻吸了一口气。
千红从另一边靠过来,把脸埋在慧优黛的颈窝里,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
慧优黛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没有躲。
里娜拉的手从千红那边伸过来,碰了碰慧优黛的手指。
慧优黛没有缩。
冷月的手搭在慧优黛的小腿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九音抱着黑猫,黑猫睡着了,她没有睡。
她看着慧优黛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凑过去,在慧优黛的嘴角边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蜻蜓点水。
慧优黛没有动。
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她不想面对。
不想面对这些女人,不想面对这些温度,不想面对这些心跳。
但她逃不掉。
她被围住了。
被她们的身体,被她们的气息,被她们的唇。
她只能躺着。
让她们亲,让她们舔,让她们闻,让她们尝。
她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对待了。
在天竺,在帕特纳,在迦梨家。
她习惯了。
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在这片凉意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只有那些温热的唇,和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