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一手环绕在小町颈后,另一手托住她的膝弯,将她稳稳横抱于臂弯之中。
“唔……”
怀中的红发少女闭着眼,脸颊微微鼓起,嘴角还挂着一道如同冷却蜡烛油般的口水印。
“喝成这个样子。”
阿卡轻巧地一跃,从屋顶跳到第三层的护栏上,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红发死神,免得她当场呕出来。
“唔——”
怀中的小町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像青蛙似的鼓起脸颊,涎水顺着口水印的痕迹从嘴角淌下。
“等一下,别吐在人家房子上,你这酒鬼!咿呀!”
察觉到红发死神嘴唇微微颤抖的瞬间,他的neuron(脑神经)骤然加速,在小町张嘴的同一刹那,如羚羊般向远处飞跃而出!
扑通!“呕咕噜咕噜——!”
好险!就在呕吐物即将像消防栓一样喷涌而出之际,两人一同坠入五张榻榻米开外的水潭之中!
“咿呀—!”
为了防止她在水中胡乱挣扎,阿卡反剪住这位三途·river(河)船夫的双臂,紧接着开始旋转!
“呕咳,呕呕呕啊巴巴巴巴——”
小町宛如一座悬浮式旋转喷泉,吐出夹带着泡沫的蛋清状液体,酒精的酸臭味直冲阿卡的鼻腔!
“咳唔,咳唔,唔,阿巴阿巴……”
直到怀中的少女渐渐平静下来,不再“阿巴阿巴”地呕吐,阿卡这才带着她游回岸边。
……嗯,是在克服了对呕吐物的本能嫌弃,强行穿过胃酸与胃黏液的气息之下完成的。
“嘶—哈—嘶—哈—”
阿卡提升体内空手道的循环速度,将衣物与身体蒸干之后,忍不住用起了茶道呼吸法调整气息。
这实际算是一种锻炼空手道的方式。倘若有精通空手道与忍者黑暗真实的读者,想必就会知道——关于圣斗士·忍者clan(村)分支流派,天秤·忍者clan(宗族)修行时的那些故事。
盘坐于瀑布之下承受水流的冲刷,再以手刀和拳头劈断顺流而下的原木,直至用「暗黑空手道技·立地通天炮」实现让瀑布逆流的壮举。
不过对于眼下需要尽量节省使用空手道的阿卡而言,那实在是非常遥远的未来,他如今关注的重点只在于茶道的呼吸。
他不能完全指望摩多罗会把「钥匙」还回来,直连的方式也并不方便,况且如果可以的话,阿卡也想在情投意合的情景下做这种事……霍青娥纯属意外。
当然,无论是茶道还是空手道的修行一定都无比漫长,短期目标暂且是先尽量让直连的次数降下来。
以茶道呼吸调整数次之后,他站起身,瞥了一眼仍未醒来、和服早已湿透的小町……现在可不是锻炼的时候。
“咿呀!”
一跃而起,分别踩着瓦片与护栏返回屋顶,来到华扇身边,先是替仙人擦去鼻血,随后轻轻摇了摇茨华仙的肩膀。
“醒醒,华扇=SAN,醒醒。”
“嗯……”
包子头仙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茫然起身,环顾四周。
“那个酒鬼呢?”
她没瞧见红发死神的身影。
“在这边。”阿卡走到屋顶边缘,朝下方指了指。“小町=SAN落水了,希望您能帮她换一下衣物,这样下去恐怕会感冒。”
“这样啊……你帮她换不就好了吗?”
华扇沉默片刻,用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下巴,脸颊再度泛起红晕,然后像想通了什么似的对阿卡说道。
“……我是男人啊。”
少年着重强调道。
“我知道啊,所以才这么说的呀。”
华扇双手抱胸,神色肃穆得仿佛一尊希腊雕塑。
“你想想,所谓男女有别这种道理没人会不明白,那为什么她还要特意拉着你喝酒呢?万一发生点什么意外怎么办?比方说——咳咳!”
仙人咳嗽两声,一副懂得都懂的架势。
“……是这样吗?”
少年后脑仿佛有电流窜过,开始认真琢磨起华扇的话来。
“那为什么不和我直说呢?”
但回想起小町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她真的是这般心思细腻的人吗?
“哼哼~所以说你不懂啊。”
仙人一脸得意地摇了摇食指。
“少女的心呀,就和虚掩的门一样,总是在等那个特定的人主动把它推开,而不是自己大大方方暴露在阳光底下。”
“是,这样吗?”
阿卡总觉得这个比喻怪怪的,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等外卖似的?
“一定是这样!不然为什么她会主动对你,对你那个,那个,kiss呢~”
说到最后,华扇捧着自己的脸颊,害羞地扭来扭去。
“……”
少年挠了挠自己的脸,不由得想起霍青娥曾经说过的话……
……
“交往?不是哦,我只是没兴趣和其他人做这种事而已啦~要是交到女朋友了记得告诉我哦,咱们到时候偷偷瞒着她幽会一定很有趣的♡”
……
“并不一定是这样吧,比方说某个邪仙……”
“嗯,呃……”
华扇在提醒下,她显然也想到了霍青娥这个现成的例子。
“总,总之,一定是多少有点好感的吧!最起码也不是讨厌!而且你都和她,k,kiss了~”
包子头仙人面红耳赤,胡言乱语,手舞足蹈地说道。
“去问问女方的想法吧,无论如何得有个结果才行!”
“也是,多谢您的指导,华扇=SAN。”
“嗯嗯,快去吧!”
等阿卡离开以后,华扇长长松了口气,接着露出得意的笑容。
“计画通り(计划通)。”
要是成了的话,死神监视自己的时间可就少了。要是不成的话,也没什么损失。只不过……
“啊啊,恋爱啊~”
想到最后,华扇捧着自己的脸,又害羞地扭来扭去。
——————
“小町是怎么想的呢?”
阿卡对着醒来的小野塚小町,将她醉酒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知。
“……”
(k,kiss!)
小町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烧了起来,整张脸从脖子一路红到发际线。她飞快地低下头,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倒是不讨厌啦……暂时先相处一下的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别过脸去,只留给阿卡一个红透了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是吗,这样的话,得先带你见个人呢。”
“?”
——————
古色古香的中式房间内。
“啊……”
“啊……”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