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的空气为之一静,只有烧水壶的水在一点点沸腾,咕噜噜的叫唤着。
在我的眼里,她又戴上那副“魔女的笑容”面具。
“你在说什么呢?我这不是还活着?”
我不理她,也笑着回答道:
“行吧,那就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来。第一个问题,你来还是我来?”
“你是如何得知我是大魔女的,还有这一切?”
“知道故事吗?”
“故事……?”
“你们不是诞生过文明吗?是文明就有代代相传的故事,那故事就是一个文明的记忆。”
她一愣,随后疑惑道:
“确实有,但跟那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有关系,因为那是你们魔女的故事,而关于你,则是另一个故事。”
我直接把穿越者和《魔法少女和魔法审判》的事情告诉了她。
当然,略去了系统。
月代雪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肉眼可见的懵了。
大脑在思考,皮层在加热。
这时水正好开了,发出尖叫声。
我去倒了两杯水,一人一杯放在矮脚桌上。
“怎么?想明白了吗?”
“我……想明白了。”
“哦,没事,是我也不会真的相信有什么超维度存在决定好了你的一切,毕竟吃饭上厕所给自己扣难道都要它决定吗?那那个超维度存在算啥啊?屎、尿、屁啊?它会不会想还有个超超维度存在决定一切啊?哈哈哈哈……””
“我说我想明白了。”
“……哈?”
不是?姐们你接受能力这么强的吗?
下一步是不是要悟道,去逮捕这个游戏的作者啊?
“也许,是那个人做的游戏凑巧包含了我的经历,那个游戏只是展示了世界线的一部分。”
“不是,姐们,你这就搞复杂了,你这么搞世界要崩坏的,tama的到时候可别给我整出什么究极大魔王月代雪要毁灭整个世界线啊……”
“不会的,根据那个游戏所说,我死后是以魔女因子的方式存在,可以窥视到所有世界线,那么这个‘我’就只有一个,不会有另一个‘我’。最后那个世界线里‘我’放弃了复仇,选择回收所有魔女因子,而除了这个世界线外所有的世界线人类都已灭绝,那么也就意味着‘我’彻底没有载体了,不会再有第二个‘我’了。”
“漂亮,感谢大魔女的解释,这下我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我拍了拍手掌,以示鼓励。
虽然这很扯,但能怎么办?总不能说有无数个不同的世界线,就有无数个不同的月代雪,那不相当于有无数条区吗?
那太恐怖了,围绕在世界周围的,是一个个月代雪……
但看她一脸纠结的样子,我还是劝道:
“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回到正题,你不是想要笑吗?那很简单,你折磨我的时候在笑,是因为那时我是你仇敌啊,你杀了我后没有笑是因为仇敌死了,复仇结束了,你的人生意义没了,后续你自己做主了,但你还有着过去魔女们相伴的记忆,接受不了自己为什么还活着,那肯定作为一个死人肯定想死了。”
月代雪愣了愣,好像确实是这样喔。
我又笑了:“那你要是只想折磨仇敌的话那很好了,你去找当初有魔女血债的人吧,他们的子孙估计有你们魔女文明的一些东西,去找吧。”
她脸一黑,直言道:“那要是没有呢?这是你们人类的血债,必须人类血偿。”
“我是穿越者,完全跟这个世界人类无关,我也要死吗?”
“一样的,都要死。”
捏么么的,听到这番话,我脸也黑了下来。
好吧,虽然知道她会这么说,但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想骂娘。
“行,你说的算,那我们换种方式好吧。”
“既然想要复仇全人类,那就把这事干漂亮点,直接让全世界的有魔女因子的女人都魔女化,趁他们拉一派打一派的时候,自己找个薄弱点,拉拢弱势团体搞个组织、根据地出来,发动全人类审判不就得了,虽然这条路很艰辛,但是正道啊,起码公平公正,报仇雪恨。”
“呵,你对人类科技一无所知,且我们魔女不是每一个人都擅长战斗,打是打不过的。”
“谁说需要打了?只要人类中有一部分是你的人,这事就好谈。”
她皱了皱眉头,不屑道:“这个法子太复杂了,太累了,太低效了,还是直接毁灭人类吧。”
我气笑了,脱口而出:“正道不走,邪道又不敢走,你tama就是头区吧我艹了。”
说出这句话时,我心凉了半截。
出乎意料的,月代雪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冷冷道:“我不管,你就告诉怎样做到毁灭人类后还能一个人笑出来。”
我感觉我的血压要爆了。
“我的老娘啊,你是想自杀,告诉我怎样才能安乐死是吧?
“是的。”
嘭!
我看着这张陪伴我时间不长的小桌子出现一条裂缝,心疼的要死。
但还是站起来,直接开爆!
“你tama的懂不懂自己啊?!”
“你知不道你为什么这样犹豫不决,做出这种不理智的行为?那是因为你想活着!”
“你的意识欺骗了你,但无意识告诉你,你不想这样做。”
“你根本不懂得自己,也根本不接受自己,懂吗?废物魔女!”
我发泄完所有后,松了一口气,浑身发抖的身体彻底瘫软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哎,什么都不想管了。
管他娘的月代雪、艾玛、希罗……
好吧,还得是管的。
我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瞥向月代雪。
只见她僵硬在这那里,低着头,也一动不动。
我看不到她的脸,但从那副空壳里,传出阵阵低语,仿佛有个鬼魂在说话。
“才……不是这样。”
我当场拿起水杯就泼了过去。
温水溅了她一身,融化了雪,露出了迷茫面孔。
只有轻声喝道:
“连自己的软弱都接受不了,你是什么东西啊喂?!心硬的不行,脑子也要硬,那只能脑子软化成泥浆,给心让路了。”
她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漂浮起来,看向我,那张脸跟疯魔似的,白发飞舞,势若吞人。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好活着,把你那套计划停止下来,先活明白再说吧,白活了五百年的傻瓜。”
“我问的是怎么办?”
“那是你的答案,不是我的!”
下一刻,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