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来?
到哪里去?
再道一声别离,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无聊至极的我躺在医护床上一觉睡醒,成功熬到了中午午饭时间。
老实说,这段没什么好讲的。
看到月代雪回来上学的艾玛和希罗当然很高兴,于是她们三个人又腻歪在一起了。
我只能在旁边当个电灯泡,跟手中又粗又粝的饭团不对付。
当然不是我不想离开,只是离开艾玛会不高兴的。
好吧好吧,这下彻底成龟了,希望各位观众别骂我。
只是有个插曲,在午间聚餐的末尾,二阶堂希罗突然叫住我,问了我一些话。
“你……是怎么将小雪挽救回来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一脸僵硬,另一只手抓着胳膊,看着就不太舒服。
“用命换的。”
“是……这样吗?”
“喔,既然还相信了?哎呀,没什么,以后你要是碰上这样的问题,就让对方换个环境吧。”
“换个……环境?”
“从原有的那个令她窒息的环境里脱离出来,让她见见阳光,看看大海,见识见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人在以不同的方式活着,有蚂蚁有蜈蚣……总之,要有能让她为之而活的事物。好吧,这些都是无聊的东西,没什么好讲的。”
“……谢谢你,非常感谢你能讲出这些,但我不会认同你说这些是‘无聊的东西’。”
听到她如此掷地有声的否定,看到她满脸的认真和倔强,我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也许……她能比我走的更远。
“笑一个吧。”
“什……什么?”
“现在,给我笑一个。”
听到我的命令,她虽然听不懂,但还是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一点都不好看,在一个美人脸上。
“记住,在最绝望的时候,给自己这样一个笑容,告诉自己还能笑下去。”
“这……算什么?”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哈?”
“噗……哈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哈哈哈哈……生气了?那我道歉就是了……”
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
以后会产生怎样的影响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放学后,月代雪直接跟着我回到了我的家中。
记得那时艾玛和希罗很惊讶来着,我也很惊讶。
姐们你这么勇的吗?不先跟她们离开后再来找我,而是直接跟着我,不怕艾玛和希罗看见会有想法啊?
这点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强调了一点——
你可别给我死了,或者玩消失。
她跟两位小伙伴不知道交代了些什么,就这样大大方方地跟着我走出了校门。
路上我倒是没怎么跟她聊,一是人多眼杂,二是确实没什么好聊的。
聊啥?聊天为什么这么蓝,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月代雪你为什么这么区……
她倒是突然问了个问题,搞得我当场冷汗就流下来了。
“你跟希罗讲的是真的吗?”
“啥?你在说什么啊?”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也就是说你的笑是为了赢过我才装出来的?”
当时周围人很多,但她说出的话真像是孤家寡人说出的话,听了让人寒毛直立。
“不是……姐们,我人都快死了,哪里还能想到这么多啊?再说若只是为了赢你才装出一副笑容,那这赢有什么意义吗?我人都死了好吧。”
听了解释,她倒不管不顾,寒眉一竖。
“因为你赢了,死了还能笑出来,这就是意义。”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
“那你毁灭完人类后看自己能不能摆出个笑容,证明自己赢了,你能做到那随你,做不到就听我的。”
月代雪不说话了。
搞得我心里只能疯狂诅咒某个光明正大搞监听的魔女这辈子都没人给她扣……
很快喔,就到家了。
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留学生住宿房间,豪华套板房,包你一住一个不吱声,夏暖冬凉全天然气候调节,无隔音直接享受都市白噪音,这辈子住一次就忘不掉了……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我住的位置,平淡的脸上顿时生起一股嫌弃。
“不愧是人类,住的就跟老鼠一样……”
“别一口一个人类了,说的你是什么高贵物种似的。”
“魔女就是魔女,别忘了是你们人类亲手屠杀我们。”
“行……你牛,等会进来可别嫌脏。”
“哼……”
从言语上压过我一头后,某大魔女轻哼了一声,好似胜过千军万马般骄傲地抬起头,跟着我进了房间。
拖下鞋,我没有去管身后的月代雪,而是先去拿着烧水壶去接水。
“这里还挺干净的……你在干什么?”
“烧水啊,来者是客,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不过你是大魔女,那我就给你倒一杯水吧。”
“呵,看的出来你不怎么喜欢这套,没怎么接待过人吧?”
“确实,你是第一个客人。”
月代雪沉默了。
这种尴尬的气氛不知道酝酿了多久,她才缓缓开口:
“都说男人的心中住着一个女人,也许你说的没错。”
“……你把我恶心到了。”
“彼此彼此。”
我把角落里的矮桌子搬到正中间,找了两个坐垫,但她看不都看,直接坐了下去——
好吧,是飘浮。
“飘浮术,人类。”
“没必要重复这一点,这只会显得你比较幼稚。”
“呵呵,弱小的人类根本不懂得——”
“看到了。”
“什么?”
跟我对视了几秒钟后,她才反应过来,脸一红,猛地跌坐下来,别过头去,不敢看我。
可以看到,雪白的脖颈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什么嘛,这不还是小姑娘嘛。
不过绯红消散的很快,等快要看不到了,她转过头来,微笑地注视着我:
“看到什么了?能说一遍吗?”
“真的需要我说出来?说出来会死人的。”
“说!”
“我看到了,一位魔女,正在从她五百年的死亡长河中,重新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