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我在教令院中一个叫做调研筹备处的地方兼职，每个月也是在那里领取薪水的。”
伊利亚斯回忆起了自己的工作地点。
“我明白了。那就先去找那边的负责人，走吧。”
得到了新的线索，艾尔海森带着大家前往对方工作的部门。
调研筹备处。
“艾尔海森大人，近期的调研开支表我已经送到您办公室了。”
“您看了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里的负责人见到艾尔海森后，开始向他汇报相关工作。
“我看到了。麦凯什，最近的调研开支比以前少了很多。”
艾尔海森指出了开支的变化。
麦凯什：“是啊，主要是因为有调研需求的学者少了。”
“这个说起来就很复杂了，教令院最近的风气很奇怪，热衷调研的人突然减少了很多。
长此以往，可不是什么好事。”
“您今天来这里是为了……”
“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叫伊利亚斯。他曾经在这里兼职，过来取薪水。”
谈论完公务，艾尔海森向对方说明了原因。
麦凯什：“喔……可以是可以，不过伊利亚斯，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前些日子正是最忙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地消失，工作全部都落到了别的学者身上。”
“我这边出了些意外状况……”
“很抱歉给大家添了麻烦，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伊利亚斯向上级解释着这几天的遭遇。
麦凯什：“你的工作，其他学者差不多做完了。不过有一件事还没有着落。”
“你还记得钱德拉吗？他之前提交了外出调研申请，是你负责跟进的。
然而就在几天前，他却撤回了这份申请，取消了外出调研的计划。”
“这是本月第十二个撤销调研申请的人了，所以我想请你去问问他这么做的原因。这个时间钱德拉估计在喝咖啡，你可以去咖啡馆找他。”
“我明白了。那薪水……”
虽然失忆了，但是工作还得继续干，伊利亚斯只希望工资不要出现问题。
“等你回来后，我会足额发放。当然下不为例，如果你总是不打招呼就消失，其他同事也会感到困扰。”
“这样可以吗，艾尔海森大人？”
说完处理意见，麦凯什望向了一旁的代理贤者。
艾尔海森：“我没意见，就这么办吧。”
来到城中的一家咖啡店，伊利亚斯在这里发现了要找的学者。
伊利亚斯：“钱德拉，我听说你取消了调研计划，所以想来问问原因。”
“噢，你说那个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啦，只是不太想去了。”
“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取消了吧，最近大家都没什么研究兴致，不是吗？”
名叫钱德拉的学者表示最近不想做研究。
艾尔海森：“你的意思是，现在没什么研究兴致？”
“是啊……话说你是谁来着？看着有点眼熟。”
听到艾尔海森的话，对方随口回了句。
艾尔海森：“不用在意，你继续说下去。”
“前段日子不是正好赶上贤者倒台吗？很多由他们主导的实验项目被叫停，相关学者也在接受审查。”
“在这种多事之秋，大家也都不愿意冒险做新研究，先随便做点什么打发一下时间，等局势明朗了再说。”
钱德拉道出了真正的理由。
“你所谓的局势明朗，是指搞清楚新贤者的喜好吧。”
艾尔海森的话总是这样一针见血。
钱德拉：“真是不留情面的说法……不过缺乏研究兴致的原因，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这样。”
“因为虚空装置现在关停了啊。
你们也知道吧，我们做研究，需要各种各样的知识。
原来呢，不管需要什么，只要发出申请，虚空就会回应我们。”
“可以说是方便至极，我们不用下苦工去钻研，就能快速进行各种实验。”
“我懂了。”
听到他的抱怨，艾尔海森表示理解。
钱德拉：“哈哈，你也懂的对吧？尝试过这么好用的东西，现在谁还愿意辛苦万分地查资料啊。”
“眼下教令院还在开课题、做研究的人屈指可数。大部分人和我一样，都在等那些有名的学者开课题，然后一股脑地报名加入。”
“这样虽然在论文署名的时候会靠后，但麻烦也少了很多。不用做复杂的思考，只需要考虑分派给自己的任务就行。”
就在此时，对面的伊利亚斯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满脸痛苦之色。
派蒙：“伊利亚斯，你怎么了？”
“脑袋……好疼。”
“我想起来了，西拉杰朝我走过来的时候，他正是这么跟我说的。”
“你将成为西拉杰三十六号，融入以我主导的意识中，只思考固定的模块，就像蜂巢中的工蜂。”
受到钱德拉的话语刺激，伊利亚斯回忆起了一部分线索。
派蒙：“我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西拉杰研究的内容。和他当初提交的课题一样，叫做「集群意识与进化之路」。”
“西拉杰认为只要实现三点，就可以在人类社会中实现集群意识，帮助人类完成进化。”
“首先，把实验者按能力从高到低进行编号，将一号设定为主控意识。
然后，由主控意识将事情拆分为多个模块，按重要程度分派给不同编号的集群成员。
最后，集群成员必须有办法快速交换信息，最好是能够共享记忆与情感。”
艾尔海森提起了西拉杰的研究方向。
派蒙：“我还是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义吗？”
“相当于把许多大脑连接在一起，为不同的人适配不同的思考内容。”
“以此将众人的意识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既像是个体又像是组织的全新存在。”
“恐怕在西拉杰看来，这种「集群意识」正是凌驾于人类之上的存在。”
整合人类的意识，追求人体的进化，这就是当初被艾尔海森毙掉的课题。
派蒙：“呜哇……感觉像是把很多人捏在一起，听上去有点可怕。”
“正如艾尔海森所说，西拉杰给所有实验者分配了不同的编号。编号靠后的人只思考简单的问题，比如集群成员的衣食住行。”
“编号靠前的人则思考复杂的环节，比如未来的发展计划。西拉杰称呼我为三十六号，好像是中等偏后的数字。”
“我还记得西拉杰说，他的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很快整个「蜂巢」就会完工。”
听完艾尔海森的讲述，伊利亚斯进一步回忆起了更多细节。
派蒙：“怎么会这样……我们也要快一点，一定要在完工前阻止他！”
“我尽力。可惜刚刚我只想到了这些，还是没有记起那个山洞在哪，抱歉。”
没能想起最关键的实验地点，伊利亚斯十分抱歉。
艾尔海森：“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
“不过，有些地方不对劲……细节对不上。
仅仅三十六号吗？真可惜，在我看来，你的天赋远远不止于此。”
“也不知道西拉杰设置编号的根据是什么。总之事情办完，我们走吧。”
“几位稍等。刚刚我听你们在聊西拉杰，你们是在找他吗？”
听到西拉杰的名号，钱德拉似乎很感兴趣。
艾尔海森：“哦？你有什么线索？”
“西拉杰最近名气很高嘛，我听说他得到了不少知名学者的认可，是下任贤者的有力竞争者。”
“他的研究小组，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去。我比较普通，所以没有这个机会……
不过我认识一个叫杰娜姬的学者，她曾经接到过西拉杰的邀请，然后拒绝了。”
“你们要是感兴趣，不如找她问问？她平时会在花园的凉亭里看书。”
钱德拉提到的这位学者，曾经收到过西拉杰的邀请。
“没能加入西拉杰的研究，对你而言并非是一件坏事。”
“很快你就会明白，在教令院中，追逐所谓的天才可是会带来不幸的……”
案件还在调查之中，安茹只好从侧面提醒一下对方。
……
根据钱德拉提供的情报，众人来到了花园中。
派蒙：“你就是杰娜姬吗？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下关于西拉杰的事情！”
“伊利亚斯？”
这位学者似乎认识失忆的受害者。
伊利亚斯：“你认识我？抱歉，我对你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你在跟我装傻吗？”
伊利亚斯的这种表现让她火冒三丈。
伊利亚斯：“没有，我真的失忆了，很多事情记不起来。”
“然后呢？你是想说，你已经忘了当初做过的事，所以我该原谅你了？”
“还是说你找了代理贤者当靠山，准备清算我？最不合群的两个人居然走在一起，真是糟糕透顶……”
杰娜姬并不想听他的解释，依旧对往日之事耿耿于怀。
艾尔海森：“打住。两位似乎有什么怨隙，但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事。”
“我听说西拉杰曾经邀请过你参加他的项目，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又怎么样？”
“西拉杰的确邀请过我，我对他的课题也挺感兴趣的。
好像是个和集群意识有关的课题？反正他允诺我可以成为第四十五号实验者，我觉得这个数字太低就没有答应。”
“谁愿意当吊车尾啊，我才不去呢。”
她的确收到了西拉杰的邀请，但是因为排位太低而选择了拒绝。
“伊利亚斯是三十六号，杰娜姬是四十五号……西拉杰他到底盯上了多少人啊？”
听到这些编号，派蒙感到害怕。
艾尔海森：“西拉杰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编号是按什么排的？”
“说了啊。以前那些贤者不是利用虚空，从我们的脑袋中抽取知能吗？”
“当时他们留下了一份文件，上面是虚空从每个人身上抽取的知能数额。”
“西拉杰不知道从哪搞来了那份文件，以此为基础对实验者进行编号。”
对方在招人时向杰娜姬透露过，排名的依据是一份贤者们留下的文件。
艾尔海森：“原来如此，他认为这个数据可以用来衡量人脑的运算能力……”
“先不提数据的真假，根据知能评价一个人原本就毫无意义。”
“知能最多只能算能力的一部分。人是很复杂的，没办法用单一的标准衡量。”
“看吧，我就说我怎么可能才排四十五号？”
听了艾尔海森的一番话，她越发认为自己被低估了。
艾尔海森：“除此之外你对西拉杰还有什么了解吗？”
“没有了。他来找我，我不答应，就到此为止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杰娜姬看起来很不想和伊利亚斯待在一起。
伊利亚斯：“请等一下。我……还是想知道，以前我做过什么？”
“你真忘了？”
她有些惊讶。
伊利亚斯：“千真万确。”
“我可以作证！风纪官也说，他确实忘了很多东西，不像是说谎。”
派蒙也帮忙解释道。
杰娜姬：“行吧，忘了也好。”
“我回想起来就生气，实在没法耐着性子讲给你听。你只需要知道你曾经拖累了很多人，其中也包括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再见。”
“她走掉了……感觉她好像很讨厌你，你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吗？”
望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派蒙有些遗憾。
伊利亚斯：“是的。不过她这么说，我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好像……我真的做过什么不好的事……”
“那你希望自己想起来吗？”
“虽然你是指控西拉杰的证人，但你现在的确失忆了。”
“如果你不愿意回忆起来，别人也没办法逼迫你。你只要假装努力一下，然后告诉我们做不到就可以了。”
艾尔海森告诉他，你还可以选择放弃。
伊利亚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我说过，察觉自己失忆后，其实我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解脱。”
“可我总觉得，自己不该就这样解脱。我还是想回忆起来过去发生的事，我该怎么做？”
“我能查到你的档案。”
“如果你真的拖累过很多人，这种程度的大事肯定会留存在档案中。”
“需要帮你看看吗？”
伊利亚斯做出选择后，艾尔海森为他指明了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