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夸张了......”
榛野鸣感觉自己整条手臂已经快失去知觉了,酸痛的要命,但这该死的搓痕仍然朝着远处延伸。
“根本寻不到底啊,我快挖不动了daze......”
少女的尾音也没有了那股活泼劲儿,刚开始动手时的信心满满已经变成了无尽的疲乏,他们一路从妖怪之森边缘挖进来,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个头。
“不成不成不成,想个别的办法。”
榛野鸣把折叠铲放在一边,他的工具箱里还有一堆奇妙玩意儿。父亲留下的宝贝不少,但他今天可没带过来。
除了手上的探测器之外,也就是这个容纳着多件折叠工具的箱子,不剩下什么了。
怎么追踪呢?要是能直接透过土层,看到里面的搓痕,想必就轻松许多了。
两个人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大口呼吸着森林内的空气,汗水肆无忌惮的从额头滴落下来,生出一阵阵粘稠的不适感。
“河童们的矿藏,到底有多大?”
“从玄武涧延伸......范围还是挺广的,要不然她们做新奇东西的材料怎么来?”
他知道河童们的手很巧,虽然鲜少向外界流出,但不少有趣的机巧物件都是处于那些妖怪之手,父亲的铺子里,就有几件器具来自河童。
她们都没能察觉到矿脉的消失,这到底是有多突然啊......
“我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
该放手时就放手,榛野鸣得出这一结果,落到魔理沙耳中就变得不对劲了。
“不能气馁啊,鸣......这是我们目前唯一能遵循的办法了不是吗?”
少年摇了摇头,向伙伴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矿脉全部吞掉,留下的痕迹也不深,哪怕我们一路刨土追过去,对方肯定早没影了。”
“唔......确实是这样没错。”
很不甘心啊,但现实残酷,魔理沙看着两人忙活了半天的路径,只得认同这个说法。
“这么多的矿石,是以什么方式运走,或者储存的呢......”
“所以说是异变嘛。”
这种情况,哪怕是灵梦来了也只会束手无策吧。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森林里的光线本就不好,此刻全都镀上一层浅黄色的外衣,全部揉合在一起。
榛野鸣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之前也被父亲带着靠近过魔法森林,但那已经是归于久远的往事,提起来自己都不剩下多少印象。
“魔理沙,我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夜晚待在野外可不是个好提案,但这位魔法使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大手一挥。
“大事?”
少年看过来,只见同伴指着一个方向,按照太阳的光线来判断,那是北边。
“玄武涧!我们还没有跟河童问话呢,这也是侦探环节必不可少的一环啊。”
他们到底是侦探还是冒险者,榛野鸣已经分不清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自己扔到床上,勉强打起一点精神。
“也是......那我们现在过去?”
“当然,你先坐......”
震动打断了少女的话语,刚刚漂浮起来的扫帚呆滞在空中,她错愕的扭过头,捕捉到那不断在视野内放大的形状。
光滑的外壳,上面闪烁着不知含义的灯光,身体方方正正的,却伸出几个看上去就颇为危险的掘镐结构,配合上它那正高速旋转的,发出巨大噪音的粉碎口。
“魔理沙!”
榛野鸣拽着她扑到地上,躲开了这一次撞击,那个东西一口气扎进了几颗树干,毫无悬念的在撞树大赛中赢得了好成绩。
魔理沙顾不上别的了,扫帚撑起自己和榛野鸣的身体飘到空中,趁着那东西还没有调整过身体的时候拉出一道安全距离。
方正但锈蚀的身体,有力但损耗严重的镐凿结构,以及攻击人类的行为......
“它看上去一点也不故障吧!”
魔理沙刚想要掏出八卦炉,就感觉自己身侧飞过去一块东西,就在今天上午,她体会过这种感觉。
“它扔的是铁锭?”
那东西是绝对不可能认错的!榛野鸣有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哪怕它飞行的速度相当之快,也会看走眼。
“要把它拆了吧,异变的源头,或许已经有些眉目了da️ze~”
当然是......
“拆!”
抱着自己的长刀,榛野鸣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动作快的魔理沙都没有反应过来。
“唉?”
你不是战斗役啊!榛野鸣你要干什么?
少年落在树丛里,抓住一杆枝条,借助它安全下降到地面,那个不知名的方形铁家伙已经调整好了身子,开始朝着自己的方向猛冲了。
“呼......”
在魔理沙大呼不好的心声之中,铁匠拔出刀刃,毫不犹豫的朝着身前斩去。
轰鸣的冲撞——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挣扎声响,钢铁与钢铁,火花与火花,动能与动能。
纯粹的力量撞击在一起,激发了刀刃中寄存的,来自于魔理沙的魔力,榛野鸣能够感受到手中刀柄的欢呼,它见证了一块剑胚从方正几何图案走到轻盈长刀的全过程,现在则要尽力的履行职责。
“鸣!”
“你没事......这个,这个真的......”
方块形的机器已经被一刀拍飞,魔力将它的外壳击碎,露出了里面的一部分金属锭。但魔理沙还没有精力关注这些,她两眼发光,紧紧握着少年的手。
“太厉害了,鸣,你绝对是人间之里......哦不对,全世界最厉害的铸剑匠!”
他做到了。
话语落在心田,如同甘蜜一般生出喜悦,因为他做到了,自己的坚持得到了一位美丽女孩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