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
......
博丽灵梦在空无一人的锻造坊内扫视一圈,炉火还留有温度,鸣离开的不久。
但在这么个节骨眼,她还是不放心。河童们的宝贝矿藏都遭了殃,难说其它地方还能保持原样,那个家伙一路找出人间之里附近就危险了。
护身符,终究是不如身上的本事来的实在,鸣在同龄人里的力量算是大的,但也就只是普通人类的范畴,跟魔法使们不一样。
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怎样都驱散不去,灵梦的直觉一向很准,但她这次可不希望自己这奇怪的天赋会依旧实现。
把地毯下的备用钥匙抽出来打开门,留一张嘱咐对方回来后乖乖待在人间之里的字条,少女便把房间整理好,火速前往妖怪之山。
————
打了一个喷嚏,榛野鸣也没感觉到鼻子不适,搞的魔理沙还以为他吃风受凉,降低了一点儿高度。
“没事,可能有人念叨我......”
“鸣认识的人很多吗?”
那得看“认识”是什么个标准了。
能叫得上名字,说几句话的话,那么榛野鸣认识的就多。铁匠铺的顾客比较固定,偶尔也会有外界人过来看个新鲜,这些都算是这个范畴。
但真正能喊对方一起去某个地方玩一圈的,正儿八经朋友关系,榛野鸣大抵也就灵梦一位。
“那大概是不多......”
啊哈哈,说自己其实就是个阴郁神秘打铁男什么的,还是有点太难启齿了。
至少对魔理沙,榛野鸣还想要营造一下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印象。
“也对啊,鸣一直都在钻研锻造之术吧,很厉害哦。”
话语砸进少年的心里,他当然渴望别人会认可自己,但这么多年了,机会实在不多。
接手铁匠铺之前,一直是父亲操持,而父亲离开之后,他又整日顾着去引导灵力,锻材里没有力量是罕见事,锻出来的东西没有一件能正常使用。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虽然不会真的嘲笑他的锻造手艺,但打趣是少不了的。
有特殊需求的情况偶尔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往往可以让他大赚一笔,然后继续投入到新的材料上......
总之,他生活其实算不上拮据,但相当渴望认同。
大人们总是在夸赞着他这奇异功夫的同时,暗地里叹息这孩子不肯踏实下来做生意。有的人则理解不了这种追求,会十分不识趣的上来嘲讽。
就像小伞一样,异色瞳的妖怪执着于吓人,而榛野鸣执着于用灌注灵力的材料锻出那把天下第一刀。
“一,一般般吧。”
话托出口有点磕巴,坐在扫帚后座上的他其实相当开心,毕竟是被人认可,而且还是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漂亮女孩。
“魔理沙呢,像这样出来冒险的时候很多吧?”
“我?其实大部分时间也要缩在屋子里做研究啦~魔法的玄妙之处太多了,时间总是不够用呢。”
心里泛起一阵暖,或许因为这个少女跟自己几分相似,比起灵梦,她跟自己的状况更为接近。
一个人琢磨钻研,成果大抵也不会被他人称赞,或者说成本本身就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她能理解,她自己或许也是这样的。
少女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话语中的热量能传到人心坎里,最重要的,她愿意带着自己来上一场有趣的冒险。
我们是奔赴一场事件的伙伴,也许是华生和福尔摩斯,也许是桑丘和唐吉诃德,但那些不重要,榛野鸣现在很高兴自己能够作为一个小小故事中的人物,跟在主角后面。
他还有老爹留下的不少玩意,不乏人间之里内找不到的好东西,比如他最常使用的......
探测器!
没有灵梦,他也能做到,靠着老爹留下的东西,靠着他教给自己的知识......少年如此相信,因为前面的少女也是这样相信的。
“魔理沙。”
他眯起眼睛,享受身旁飞速穿过的风,地面上的树丛和泥泞都被远远的甩在后面,来不及留下一副凝视的成像。
“你的冒险都很有趣吗?”
“当然!”
女孩回过头来,金色的卷发反射出太阳的光,打到他的脸上。
“这一次肯定会更有趣!”
是啊,肯定会更有趣的。
榛野鸣,相信着魔法使小姐。
......
矿脉,矿脉,多少财富都从石缝中流出,农夫的锄头,樵夫的斧刃,战士的长刀,人类的一次又一次跃进,都离不开那些五颜六色的矿石和火焰。
你如果慌慌张张的跑进一个地方,然后大声的喊叫“矿脉都飞走了!”,迎来的大抵会是嘲笑。那些掩埋在地下的财富坚硬又沉重,每一条大地的浅缝都蕴藏着无穷的珍宝,没人能把它们悄无生气的带走。
洪水的力道绵软无比,地震的吼叫短暂无序,大自然也没办法将那些财富随便从地层中挪走,但是现在,榛野鸣给出了一个无比悲观的判断。
“矿脉都飞走了!”
“一点儿也没留下吗!”
魔理沙不得不相信对方的判断。
他们走过了不少地方,从岩壁到河滩,所有可能储存矿藏的地方都被榛野鸣探了个遍,父亲留下的仪器从来都没有失效的时候,这个方方正正的小黑盒子现在都还没有发出令人雀跃的滴滴声,他们途中还不信邪的凿穿过岩壁——里面只有一个圆滑的空洞,真的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怪了,怪了怪了......这种规模,地上的土层也会跟着塌陷才对,怎么表面一点迹象都没有?”
榛野鸣现在只能相到一个东西把地下的矿脉吃了,顺便还加固了一下空洞层,要不然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魔理沙,有什么妖怪,会吃矿吗?”
“有也不会一口气吃这么多吧,河童的宝贝矿藏可是一个也没剩下。”
那就只能把锅甩给某个神秘存在了,至少榛野鸣是想不出来。
“等等,那个痕迹......”
少年扒开浮土,在裸漏的岩层上找到了一个光滑的槽痕,就像是被挫过一样。
“魔理沙!能不能沿着这个轨迹,把土拨开?”
他总算是有点方向了,但能不能成,要看造化。
河童们的矿脉消失之案,已经过去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