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大桥，没有迈巴赫只有一辆行驶的出租车。
“老大，我们在这真的能蹲到他吗？”
桥头的草丛里，一个头戴小猪面罩的青年男子蹲在楼与楼之间的阴影处，雨水顺着面罩的鼻孔位置往下淌，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对着话筒说道。
“白痴，闭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满是怒意的声音。
小猪面罩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小了许多，他旁边还蹲着两个他的同伙，一个戴狐狸面罩，一个戴浣熊面罩，三个人缩在垃圾桶后面的阴影里。
“老大怎么说？”狐狸面罩问。
“boss”小猪面罩好像脑子缺了根弦，下意识回答。
狐狸面罩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猛地转过头，隔着面罩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喷出的怒火。
“你他妈——，老子问的是‘老大怎么说’，你回答‘boss’？你脑子进水了？”
狐狸面罩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道。
“哦，你是说老大刚才说的那句话啊，他说‘白痴，闭嘴’。”
小猪面罩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雨水从小猪鼻孔缓缓流出，显得他有些呆傻。
“然后呢？”
浣熊面罩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绝望的耐心。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大挂了。”
小猪面罩理直气壮。
浣熊面罩仰起头，让雨水直接打在面罩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让他冷静了几分，不然他怕他忍不住一拳打死这个混蛋，狐狸面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的意思是，老大有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蹲，还是换个位置，还是他亲自来？”
狐狸面罩一字一顿，强压着怒气。
“老大没回消息。”
小猪面罩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翻了翻通话记录，又翻了翻短信，最后抬起头，用一副很无辜的语气。
“那是因为你还没发！”
浣熊面罩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手机，噼里啪啦地打起字来。
“别用我的手机发啊，上个月话费还没交——”
“闭嘴！”
两个人同时吼到。
“你们吼辣么大声做什么啊！”
桥面上，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正从远处驶来。
三人的争吵瞬间停止。
“来了。”
狐狸面罩拔出短刃压低身形做好冲刺的动作。
浣熊面罩把手机塞回小猪手里，从腰间摸出那卷黑色的绳索，绳索被咒力引导散发淡淡的紫光。
“这次你要是再出差错，我就把你那个猪头面具摘下来塞进你嘴里。”
狐狸面罩头也没回地说道。
小猪面罩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球棒，雨水顺着球棒往下淌，暗红色的咒文在湿润的金属表面隐隐发亮。
出租车越来越近。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动手！X2”
“德玛西亚！”
三个人同时从阴影中蹿出。
金属球棒抡圆了砸向出租车的后车窗，绳索就像活了一般缠向车门，短刀也直插轮胎，三股咒力同时爆发，看上去声势浩大。
然后，出租车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
猩红的双眼看向他们。
三人没有防备下意识看向那双眼睛。
下一瞬，三人的动作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
小猪面罩的金属球棒悬在半空，离车窗只剩两厘米，浣熊面罩的绳索缠住了车门把手，却再也使不上力气，狐狸面罩的短刃扎进了轮胎侧壁一寸深，然后就像被焊死在了那里。
雨还在下，出租车司机叼着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三个保持着进攻姿态却纹丝不动的人，又看了一眼后座那个拥有奇怪眼睛的年轻人。
“......小伙子，你这是变魔术呢？”
司机的声音有些发飘。
叶浏没有回答，他推开车门，走下车，走到三个僵住的人面前，挨个打量了一遍，叹了口气，他完全可以用幻术直接读取他们的记忆，对这三个连二级都可能评不上的杂鱼来说，他们可能都活不到叶浏查看完完整的记忆。
他伸出手，把小猪面罩歪掉的面具扶正了，小猪面罩的眼珠子转了转，但身体还是动不了。
“问你们几个问题。”叶浏说，
三双眼睛同时眨了眨。
“谁派你们来的？”
三双眼睛开始乱瞟。
“说话！”
叶浏有些不耐烦，打了小猪面具一巴掌。
小猪面罩的脑袋被抽得偏向一边，面罩上那个猪鼻子直接飞了出去，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疼疼疼疼疼——”
小猪面罩嚎了起来，但身体还是动不了，只能歪着脑袋，露出半张脸。
“说说说”小猪面罩连声答应，脑瓜子这时候转得飞快，“是老大让我们来的！老大叫——”
“闭嘴！”
狐狸面罩和浣熊面罩同时吼道。
叶浏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噤声，嘴唇哆嗦着，敢怒又不敢言的样子。
“让他说完。”
“老大叫——”
小猪面罩刚想说出口，但他又卡住了。
“叫什么？”
叶浏的耐心在肉眼可见地消耗。
“叫什么来着...老大的名字......我好像从来没问过......”
小猪面罩陷入了沉思。
“你们老大叫什么都不知道，就出来帮他拦人？”
叶浏单手捂住了脸，他对这人无语了。
“这不重要嘛！他给钱，我干活，天经地义！我连我亲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记得他？”
小猪面罩理直气壮。
叶浏沉默了，他忽然觉得，跟这三个活宝较真，是对自己智商的一种侮辱。
他转向狐狸面罩，这个人看起来是三人里最靠谱的。
狐狸面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汗水混着雨水从面罩边缘往下淌。
“我说了，你能放了我们？”
“看心情。”
狐狸面罩咬了咬牙：“我们老大叫——”
一道黑影从雨幕中极速飞来。
叶浏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那个物体的轨迹，一颗银色带着咒力的子弹，直冲着狐狸面罩的喉咙，叶浏反手将剑拔出正面将那枚子弹切成两半。
但第二枚子弹紧跟着飞来，角度更刁钻，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