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千百般不愿意,海子还是当了远征队和训练中心之间的信使。
【杏仁绿的反应……】
【无加减:站不住脚的理由】
【1~5.似乎还有些……】
【6~20.反应平平】
【21~70.意料之中的积极】
【71~95.这是她展示自己的大好机会】
【96~100.请赐教】
【ROLL : d100=d100(95)=95】
经你精心设计的话术轻松拿捏了杏仁绿。
海子比划着说了不过三句话,高个子马娘便竖了耳朵甩起尾巴小跑至你跟前。
刻意压制的雀跃心情经由尾巴被一览无余。
硬绷着脸的杏仁绿对此浑然不知。
在丹昔安面前,在你们面前,再加上现在这样……你已见过杏仁绿三种截然不同的性子。
“杏仁绿说她很感谢你愿意给她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这次对抗会全力以赴的。”替海子完成翻译工作后,帝王继续道,“要她平时也是这样还怪讨人喜欢的,大狗狗一样。”
你点点头,随后朝杏仁绿伸出了右手。
很可惜,对方只是很自然地同你握握手,并没有“大狗狗一样”地把手搭在你掌中。
不过假如没有握手前那毫无必要的举手礼…帝王对她的看法大概一样会改观。
对抗内容很快定下,无附加规则,单圈一千六。
虽说杏仁绿占着主场优势,你在决定赛道长度时完全可以给自己创造一些优势。比如将赛程定为两千或两千四——毕竟比起节奏相对较快的英里赛,你更擅长中距离比赛。
“一千六就好,我有个想法想要验证一下。”
如是说着,转眼间,一高一矮完成热身的你们已经站上起跑线。
单挑赛不会有激烈的位置争抢与集团对抗,多数情况下,胜负都会在一次做过充分试探的对抗结束后分个清楚。
你不清楚欧洲赛马娘的斗牛赛中有没有这条不成文规定,不过不论有没有,经过这么些日子的适性训练,你也就能完整给出一次高质量对抗。多几轮拉扯……你怕是有心无力。
从有了“揍她一顿”的想法开始,你便有了一招定胜负的打算,假如黏不住、跟不上,连同她正面对抗的机会都没有……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再摆点女帝的架子出来,差不多也能把杏仁绿唬住。
至于说在千明和海子面前夸下的海口……那倒是无所谓。
可反观杏仁绿……她似乎真的很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
焦急刨击着地面,杏仁绿恨不得现在就和你比划两下。
实话讲,你认为即便完全代入“拿破仑”的角色,杏仁绿也没有兴奋到如此程度的必要。
你身边不是没有她这样的角色,只不过她们是你的粉丝,是你的后辈,是那种会把你的肯定与认可当成至宝的、极易满足的人,可她杏仁绿……现在还并不是你的某某某。
她是格罗斯布瓦训练中心-兰佩路基俱乐部的杏仁绿,是此前与你毫无干系的村人A。
就算这场不会被公开的对抗仍然成不了吸引训练中心的资本……经此一役好好认识一下杏仁绿也绝非坏事。
(加把劲吧。)
你暗下决心,摆好了起跑姿势。
【你//杏仁绿的表现……】
【+70:七冠的实力//+10:生涯迄今单G1】
【-84:仅有16点的实际适性//+35:本土作战】
【ROLL : d86=d86(33)=33】
【ROLL : 45+d55=45+d55(8)=53】
其实杏仁绿的距离适性同你类似,倘若你真为那点说不清优势劣势的未知选定两千米以上的赛程……你只会输得比现在难看。
由于其习惯性固守队列中段的比赛风格,起跑后,杏仁绿先你一步落了位,而后先你一步通过终点线。
换句话说,整场比赛,你连逼近、压缩其正常节奏的机会都未曾拥有。
连你的辅助都能轻松将你击溃,倘若碰上势必多点开花的埃托瓦勒……作为日本代表的自信与骄傲若不被她们捶打成肉泥,就算你安可穆迪有骨气。
远征生活才正式开始了不过半月,你还有时间,不过眼下……既要在杏仁绿心中树立一个来自外界而非其本人的女帝形象……惨败收场当然说不过去。
帝王和海子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别的,至少能哄骗自己的“精神胜利”角度。
“果然只是平常训练自我感觉良好根本不够啊,输得好惨。”
擦着汩汩热汗,你爽快地承认了失败。
“可你不是说要……”
“揍杏仁绿一顿?啊,这不是没打过反被收拾一通嘛。”
帝王傻眼了。
她没想到你真会在昨天起了那么高的调的情况下,坦然接受吃瘪事实。
【海子……】
【+0:无情报】
【10点加成:关于你】
【1~50.参不透】
【51~80.事已至此,唯有相信】
【81~95.资深穆吹的含金量】
【96~100.你肚子里的蛔虫】
【ROLL : 10+d100=10+d100(13)=23】
海子自认为在你的“熏陶”下,她算是够有“想象力”的马娘了,奈何在你的灵机一动与灵光一现面前,她那些深思熟虑根本是没眼看的拙劣模仿。
面面相觑之余,你已回到场边。
你的失败……完全没有值得复盘的地方。糟糕适性几乎把你引以为傲的爆发力打了八折,先前友谊赛时还能借着对于赛场形势的判断“偷”来三两个身位的优势,可真到了比拼正面实力的时候……兵败如山倒的现实仅能反映训练不足这一明白事实。
应对方案倒也简单。继续适性训练,定期检验训练成果,仅此而已。哪怕集合了你们所能调动的一切指导力量,大会结束后,总结下来的建议也依旧是这一条。
休憩时分,无人提及方才一边倒的单挑,自然也就没人考虑“之后”的你要怎么做。
下场后不到半小时,你拍拍屁股起身道:“跟杏仁绿说一声,第二轮该开始了。”
有必要吗?
海子很少质疑你的决定。
这次……尽管心有不解,她还是替你传达了再战一轮的想法。
杏仁绿并没有对单挑的必要性提出疑问。她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同上一次的表现截然不同。
登场,调整状态,做好起跑预备……第二轮试验很快开始。
【你//杏仁绿的表现……】
【-14:综合减值//+53:综合保底】
【ROLL : d86=d86(50)=50】
【ROLL : 53+d47=53+d47(32)=85】
结果而言,仍是叫人不忍直视的大败,认真起来的杏仁绿甚至比上一轮还要“残暴”。
不过……她的“残暴”是游刃有余,是嘲讽,是你拼尽全力也追不上的几马身。
完成比赛后,杏仁绿特意将海子招呼至近前担任翻译。
海都市不知道你俩葫芦里卖着啥药,只能跟杏仁绿等你冲线后拧转步子缓缓走来。
“跟上一次比怎么样?”
将海子当做工具,你决定直接与杏仁绿对话。
“气势更足了,质量更高了。我本以为您想抓抓自己的节奏问题,但差别为什么会这么大?”
“因为我把一千六百米当成一千八百米来跑了。”
听罢,海子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翻译给杏仁绿。
说这话的要是别人,海都市定然一个字都不会多想,干脆将其定性为“玩笑”,可吐出这串令人费解的文字的人……是你,是满脑子奇思妙想的,本就令人费解的安可穆迪。
她无法抑制考虑收益的欲望。
假如能在软地消耗和硬场消耗之间建立一个粗糙的等式……且不谈对抗表现,至少资源规划这一始终没有进展的问题可以迎刃而解。
同杏仁绿叽里咕噜两句,海子行过举手礼便转向了你。
“在继续对话之前,穆迪,我个人有几个问题。”
“姆。”
“‘把一千六百米当成一千八百米跑’具体是怎么做的?对于实际距离的感知……不会很奇怪吗?”
【你的办法……】
【1~4.俺寻思之力】
【5~6.调整预期消耗】
【8、9.“缩放”】
【10.大成功/大失败】
【ROLL : d10=d10(10)=10】
【ROLL : d2=d2(1)=1】
“当然会很奇怪,所以需要改变一下心理预期,不去想自己序盘中盘应该做到什么,将目标单纯设置为完成比赛。”
转着眼珠想象一阵,海子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就是尝试去找适性测试时的感觉咯,注重配速与呼吸节奏,用中距离的比赛思维去分配耐力与体力。做好每阶段超量消耗的预期之后,可尝试的空间也就变大了。不过啊,明明和杏仁绿什么都没有说,她居然会直接配合我的计划。”
“她不是以为穆迪你要抓节奏问题嘛……”
“唔,话是这么说。可……”
“我大概明白了,”海子不想你随口岔开话题,“最后,终盘部分又要怎样保证投入的脚力能依照预期转化为优势与争冠资本?”
海子完全进入了收集情报的状态。
“话先说在前头,我只是趁此机会验证一下这种办法可不可行,不代表之后的训练、模拟和比赛都会这样做。”
你“免责”性质的预防针丝毫没有打消她的好奇心。
“嗯嗯。”
潦草应下,她还在等你的回答。
“终盘的话……我感觉进入‘运动状态’以后,该怎么说呢……就…不太会去考虑赛道适性了,毕竟对自己常规赛段的最好表现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认知,巡航状态较为稳定的情况下,对脚力转化也会有一定预期——大概是这样。”
能将临时起意背后的理由解释至这种程度实属不易。
上述这段话也算是你强化自我“心理预期”的工具之一。
“唔嗯唔嗯……”
托着下巴,海子因你几句话调到了你的频道。
“总之,就是这样。”
“我想……接下来就是两千米和两千四百米的预期测试咯?”
“对。倘若真能借此找到一些感觉……再之后就得考虑凯旋门赏两千四百米的‘等效距离’了。”
“我之后下场再和千明讨论讨论。”
“嗯。”
大惑得解,海子将你的训练计划全盘告诉了杏仁绿,当然,其中还伴有几句你未曾嘱托她的,杏仁绿一定喜欢的夸赞。
“经第一轮测试,穆迪认为你有能力作为测试的标杆,她也很高兴你能迅速理解训练目标——这是来自主将的信任哦,参谋长大人。”
拍拍胸脯,杏仁绿向海子作了全力配合训练的保证。
【*杏仁绿出力默认85】
重回起跑线,跑道边的海子还在和千明讨论如此“战术”在正赛的可行性。
你其实只想把它当成推进训练阶段的手段而已,等到正式比赛……假如可以,你仍然想以更加自由、更加自然的节奏出战。
假如可以。
预期调整为两千米,序盘中盘留给你进入状态的资源会更多。你不奢求能够一举超越杏仁绿,只希望能粗略确定下来一千六百米的“转化公式”。
当然,等号右边的数字越小越好。
【第三轮试验结果……】
【-14:综合减值】
【ROLL : d86=d86(78)=78】
已能咬住杏仁绿尾巴的你靠着突发奇想,用不到一早上的时间几乎把人们一直以来对于“场地适性”的研究完全颠覆。
若你的进步并非个例……从硬地到软地的所谓“适应程度”岂不成了一种相当唯心的概念?
若“一千八”与“两千”的表现不过偶然,现在,积攒了两轮疲劳的你却给出了更为亮眼的表现……场边训练团队参考了樱花桂冠的意见,联系了仍在工作的天狼星象征,与正准备收队解散的气槽通了电话……唐突召开的远征大会规模扩大许多。
待呼吸再次平稳,待汩汩热汗化作沉在运动内衣下摆和裤边的盐渍,待附着在皮肤上白色结晶成为一搓就掉的颗粒……你和杏仁绿再次站上了起跑线。
这次的预期是两千四百米。
她们说需要更多数据以拟合曲线,她们说在将实际距离调至两千四以前,应优先尝试更短距离的赛道。
后续训练当由场边众人安排,眼看你仍有上升空间的发挥即将触及两千五百米的“禁区”……你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假如1600=2400的式子成立,按最简单最一般的线性思维向下假设,2400的等于号之后,跟着的数字将是你想都不敢想的3200。
你当然不会因此特意“优化”出一个两千米最高的数据点,努力维持心中标准,你做好了第四轮的准备。
【第四轮试验结果……】
【-14:综合减值】
【ROLL : d86=d86(29)=29】
且不说始终处于下风的你如何如何,作为“标准”的杏仁绿都不似前几轮那般稳定了,预期两千四百米的参考价值……自然会下降许多。
复测的必要性并不高,千明的想法与你不谋而合。既然当下几组数据的最高点恰好停在两千米位置,进一步调高预期距离只会增加为正式比赛作模拟的压力。
1600=2000。
等式敲定,接下来需要考虑的便是用怎样一道线条连接软硬度不同的赛道。而这……是千明代表、樱花桂冠以及天狼星象征的长远任务,你的话……
“近期尝试用两千米的预期稳定发挥,训练内容暂定为和杏仁绿的一对一,桂冠你问问训练中心方面有无意见或其他想法。”
七嘴八舌之间,千明确定了近期的训练内容,至于何时将隆尚竞马场两千四百米填入公式左侧……日后再谈。
显然,事情已经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起了兴致的众人已有叫开展类似试验的意思,而被推上赛道的第二人……
“我来吧。”
东海帝王自告奋勇。
不过……拐了这么大一个弯,杏仁绿还是被你结结实实揍了一拳,在你已经忘掉的情况下,在你全然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你是没跑赢她,可试问天底下又有几位短时间内靠天才想法完成欧亚大陆的远程连线呢?
虽说杏仁绿从未怀疑过你作为“女帝”的魅力,但同时,她也从未相信过你是货真价实、一呼百应的女帝。
大大咧咧坐在场边的你只道此景为寻常,却不知将你作为绝对核心的远征队已然在杏仁绿的“共和梦”里成为力压训练中心的尖兵。
她统领不了格罗斯布瓦,但你真带得了参宿四。
杏仁绿的游戏变了,或者说……她似乎的确将“改变”的权利握在了手中。
无人在意这只法国马娘悄悄拨动的算盘,一早上的训练很快结束。
【帝王那边……】
【15点加成:天才】
【1~5.根本做不到】
【6~20.不是所有人都叫安可穆迪】
【21~70.万一呢】
【71~95.所谓天才……】
【96~100.完美复现】
【ROLL : 15+d100=15+d100(33)=48】
帝王那边的进度并不乐观,一千六百米的“2000标定”始终不成功。
不过远征队与俱乐部的教练团队以及帝王本人并未丧失信心,他们权当这是帝王自奔赴法国以来从未有过正常训练的原因,江河本是出现在起跑线上进行的距离标定的第三人。可一来考虑到时间,二来念及手头暂无堪比“安可穆迪的杏仁绿”、“东海帝王的丹昔安”这样的下位选手辅助,便只能不了了之。
午饭,午休,忙起来的时候一天其实过得很快。
前言道,不同于闪光系列赛,欧洲各国在炎炎夏日仍有比赛,而今天,七月十四日,是距荣宝俱乐部不过二里地的圣克卢竞马场的比赛日。今天的Big event……据海子所言是尤金·亚当锦标,专为经典年赛马娘设置的二级赛。
看点……
【+15:情报海都市】
【无特别50/】
【ROLL : 15+d85=15+d85(40)=55】
……当然有。否则海子也不会特别申请观赛了。
众所周知,凯旋门赏并非资深年赛马娘的专属舞台,在关注经验老道的强敌的同时,一样得给自经典赛场中冉冉升起的新星留个心眼。
去年凯旋门赏亚军,今年碍于训练员或别的什么人的面子当了你副车的白口罩,自是去年隆尚竞马场内近半经典年选手之一。
千明并不希望你们这时候就把精力放在对手身上。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嘛~我保证这场比赛一定值得一看,千明姐~”
撒起娇来得海子杀伤力十足。
不停比着“打住”手势的千明代表还是没能拗过海都市。
于是,下午三点三十二分,名叫嘉年杰、来自埃托瓦勒的年轻赛马娘以二分之一马身的优势赢得了尤金·亚当锦标赛。
欧洲赛事的参赛选手一般很少,可像今天这样连满枠都凑不到的比赛……对于海子而言倒也常见,但在你们眼里,零散在跑道上的七名选手之间少有对抗,这场锦标赛的看点……仅有嘉年杰游刃有余的表演。
“看点呢?”
尽管说了这样的话,千明代表实际并无兴师问罪之意。
“嘉年杰的实力远在其他选手之上,半马身的优势也只是她想领先半马身,我想……这点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
无人接话。
千明代表叉着胳膊继续道:“是不是该把她‘包装’成凯旋门赏的强敌了?”
“对,但也不对,”海子对她接下来的话很有信心,“她的确会参加凯旋门赏,但这并不是我的‘猜测’,嘉年杰……是注定要参加凯旋门赏的赛马娘。”
“为什么?”
这倒是叫你听得来了兴致。
“因为她的母亲是曾赢下凯旋门赏的底特律,虽然阵营方包括本人从未发表过公开声明,但史无前例的母女连霸成就,有谁能忍住不去争取呢?”
换言之,嘉年杰是法兰西生来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