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刚刚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路,请问那是什么?”姜乐言紧绷的身体在维塔莉丝的按摩下渐渐放松,她尝试着用这个世界的通用语发问。
那条路给她带来一种异样的恐惧,就像直立猿第一次碰到火。
维塔莉丝的手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为少女按摩。
“你现在最好不要知道,这种东西是不能被提及的禁忌。”
“真的一点都不能说吗,前辈?”
姜乐言抬头与她对视,少女眼中的亮光几乎将她的眼睛闪瞎。她最终松了口。
“那是我能力的来源,我命名其为‘真言’ 。它具有极度恐怖的力量,只要说出口世界都会为你俯首。”
“世界为你低头吗……?”
“没错,只言片语即可改天换地,但代价也十分巨大。通常情况下,我一般会将其部分力量与其他语言融合,在施展能力的同时也不会承担太大的代价,我称之为‘咒言’ 。”
“那你还怪聪明的。”
姜乐言脑海中闪过维塔莉丝施展能力的画面。要是她会这些,那么一开始也不会举步维艰了。
少女感到有点心动……不,是相当眼馋。
“前辈~我想……”
“不行!绝对不行!”
她还未说完,就被维塔莉丝一口回绝。
“它很危险,搞不好会发疯的!刚刚你应该体会过了吧?”
听闻此言,姜乐言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刚才的感觉是真不好受,就如同有人拿着锉刀挫你脑干。
更何况还有发疯的风险,仔细一想——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少女情不自禁地摇头,她还年轻,要是疯了以后还过什么日子。可就这么放弃了未免有些遗憾,人一生的能抓住的机会也就那么几次。
就在姜乐言左右脑自由搏击时,维塔莉丝细若蚊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声音带着一丝娇羞,和平时豪放的声线截然不同。
“我说……那个……你能不能……就是、就不要乱动了,我的……嗯——感觉有点……”
少女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是维塔莉丝发达的胸大肌。怪不得她感觉身后的枕头软软的,蹭起来还挺舒服,原来是……
等等,是什么?!姜乐言吓得立马起身,动作快得像闪电。
“对不起,前辈!”
虽然是同性,但她觉得这么做是相当无礼的行为。她摸了摸后脑勺,上面仿佛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说实话,那种感觉还蛮舒服的,而且维塔莉丝前辈没想到这么敏感……
不怼!她在想什么!这种邪门的感受可不能入脑呀,否则会堕落成女同事的!
“oi,小鬼!别想那么多,我们该去见军需官了。”
维塔莉丝自我调整的速度快得惊人,又恢复到平时一脸二哈似的蠢样,刚才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既然当事人不在意,那她计较什么?姜乐言闭上眼睛,做了几个深呼吸,躁动的内心随之慢慢平静。
维塔莉丝眼看少女闭眼,脸上的表情立即变得焦躁不安,对着斗篷上的卡扣又按又扯。
该死的!旧版的信标怎么这么容易误触,设计师是帕金森吗,生怕手抖按不到!
按了几下后,上面的金芒逐渐熄灭,维塔莉丝终于松了口气。
她早晚回西海岸换套新的。
等姜乐言睁开眼时,维塔莉丝已在营房外等候。她背对着少女,右手搭在胸前,不知在思考什么。
维塔莉丝看到姜乐言出来后淡淡一笑,随后示意她跟紧自己的步伐。
“到了,就是这里。”维塔莉丝停在了一间临时搭出来的木屋前。
“最后再对一次口供。”
“我看中了你的天赋,决定让你当我的学生。放心,如果她不信想要盘问,我替你当挡箭牌。”
来这儿前维塔莉丝告诉她,按照规矩,她这些被当做祭品的孩子应该被送往王都的孤儿院。
可是姜乐言对这个世界完全不熟悉,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很难说。
于是我们人美心善、菩萨心肠的圣人维塔莉丝和姜乐言商议后,决定扯个谎让她留下。一来穿越者间好有个照应,其次维塔莉丝身边缺一个和她思维相近的人,她找不到人接梗憋得慌。
“万分感谢。”
虽然维塔莉丝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表情看起来欠欠的,但这次她做的的确帮了大忙。
“OK,我进去了,记得躲在我后面,营造出社恐的人设。”
话音刚落,维塔莉丝一把推开门。
“福尔图娜,我为你带来会面了!”
她以不畏死的英雄姿态跨了进去。姜乐言扯住她的衣服后摆,完全代入了角色。
“砰”屋里忽然传出一声撞击声,听起来像什么东西撞到了木桌。
接着房间里传来女子幽幽的问候,话语间仿佛压制着巨大的怒火。
“团长大人情绪如此高昂,想必一定有要事相告,对吧?”
一位棕发女子正端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摆出一副碇司令的样子。
姜乐言探头看了眼军需官,当即就差点绷不住笑了出来——福尔图娜眼镜的一个镜片碎了,额头还鼓了一个大包。
维塔莉丝喉咙咕噜了一下,她似乎开门声太大,吓到了眼前这位蓄势待发的猛虎。
她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强作镇定道:“我是来跟你报喜的,我收了一个天赋很棒的学生。”
“哦?你最好不要糊弄我!人呢?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
维塔莉丝听后舒了一口气,至少原计划还能进行。
“来,不用怕,这位福尔图娜阿姨是好人。”
福尔图娜头上的青筋微微胀起,鼓成了一个“井”字,与另一边的包相得益彰。
不得不承认,在治疗低血压方面,维塔莉丝是一名神医。
少女压下嘴角,努力维持住形象,从维塔莉丝身后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如你所见,这位孩子有些怕生,可能是那些人渣的缘故。当初我废了好大力气,她才愿意与我搭话。”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着。这套说辞可以避免福尔图娜盘问姜乐言,让维塔莉丝代替少女回答,以免露出破绽。
“收徒是你的自由,我不管。但是我让你救的孩子呢?”
“喏,就是她。”
“就一个!?……行。”
就维塔莉丝那构史体力,只能救出来一个也在情理之中。福尔图娜咬牙切齿地应下,她似乎没有机会捉弄维塔莉丝了。
现在是工作时间,还是先处理正事要紧。她深呼一口气,心中的怒火消散了几分。
“小骑士上午又参加斗殴,现在被当地村民扣下了。我抽不出时间把那货领回来,你去没问题吧?”
“我?不行不行,我还要照顾学生呢!更何况快晚上了,我一个女的走夜路……”
维塔莉丝连连摇头,想推掉这麻烦事。
“你是说会有不长眼的敢来骚扰你?拜托,你的恶名都可以止小儿夜啼了。至于你的学生嘛……我替你照看。”
维塔莉丝面露难色,这下子麻烦了。看福尔图娜的意思,她这是非去不可了,但把姜乐言留在这容易露馅啊……
“我要和老师一起去!我相信老师能保护好我!”
维塔莉丝扭头看向少女,后者对她做了个wink。
“想去就去吧。要是连小孩都看不住,那某人可以去离职了。”
福尔图娜摆了摆手,让这两人赶紧走,她还有一堆文件需要批阅。
姜乐言和维塔莉丝走后,她摸着头上的包若有所思。今天的红眼病有点亢奋过头了,就像在掩盖什么……难道是那个女孩?
“或许吧。”
福尔图娜躺到椅子上,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变得跟老妈子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