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与嘶吼轰然撞在一起,整座临时阵地都在不住震颤。碎石与弹片随着爆炸四处飞溅,兽人粗制滥造的枪炮胡乱扫射,在残破的掩体上炸出一团团浓黑硝烟,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第一只兽人蛮兵已悍然冲到近前,狰狞丑陋的面孔几乎贴到眼前,满口黄牙呲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挥舞着沉重的合金棍棒,带着一股要将眼前一切尽数砸碎的野蛮蛮力,腥臭气息隔着厚重动力甲都隐约可闻。
我抬指稳稳一点,目光精准锁定它头颅骨骼最薄弱的位置,淡蓝色的系统解析线条在眼底一闪而逝,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这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数道枪声几乎同步响起,子弹精准命中那处要害。那只兽人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没能发出,庞大笨重的身躯猛地一顿,手中棍棒哐当落地,直挺挺倒在滚烫的尘土之中,彻底没了气息。
身后的恸哭者战士们先是微微一怔,眼底闪过几分错愕,随即便反应极快地调整枪口,朝着扑来的兽人继续射击。他们忽然清晰意识到,只要跟着团长的指引出手,每一枪都能落在敌人最致命的地方。从前需要好几人合力、耗费大量弹药才能解决的兽人,此刻仿佛被剥光了所有防御,变得格外脆弱。
【解析兽人成功。】
【体质获得微弱强化,身体机能小幅提升。】
【弱点识别熟练度提升,解析速度加快。】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中轻轻闪过,我并未过多在意那些冰冷数值,只是安静望着前方不断涌来、铺天盖地的黑色兽潮,心境异常平稳。
活人我始终下不去手,也不愿因为一时冲动,给本就处境艰难的恸哭者战团引来帝国审判庭的无休止追责,那只会让弟兄们陷入更深的绝境。但眼前这些只懂破坏与杀戮的兽人,是冲过来要把我们全部撕碎、踏平阵地的死敌。既然已经动手,那就没必要有半分留情。
我脚步沉稳向前迈出,径直走到掩体最外侧,周身动力甲引擎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金属战甲与地面摩擦出轻微声响。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战场,冲在前方的一只又一只兽人,在我的视线中自动展开完整的身体结构:肌肉分布、骨骼走向、内脏位置、致命要害,全都清晰呈现在脑海里,分毫毕现。
所谓解剖,根本不需要动手去拆解、去切割。
一眼望去,便已将所有秘密看得明明白白。
“左侧的爆破小子优先解决,绝不能让它们靠近阵地,避免引爆掩体造成伤亡。”
“中间集群的兽人蛮兵,全部交给重武器组集火压制,打散它们的冲锋阵型。”
“普通兽人瞄准关节位置射击,破坏行动力,节省弹药,效率最高。”
我的指令简洁干脆,没有任何一句多余废话,透过通讯器清晰传到每一位战士耳中。弟兄们越打越顺,原本笼罩在战团心头的压抑、绝望与隐忍,渐渐被一股久违的、狠厉的战意取代。他们握紧武器,眼神变得坚定,不再是那群只会默默等死的恸哭者。
恸哭者从来都不是坐等死亡的可怜虫。
只是从前,他们缺少一个能看清战局、也能看透敌人每一处弱点的引领者。
我望着仿佛无穷无尽、不断扑来的兽潮,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冷冽的笃定。
来多少,便清多少。
想把这些非人的怪物拆得明明白白,对我来说,实在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