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也好,异形虫群也罢。
敢来,我便敢斩。
斩尽,便将其肌理构造拆解得一清二楚。
窗外炮火如倾盆暴雨,狠狠砸在巡洋舰厚重装甲之上,整艘战舰都在持续发出低沉的震颤。远方地平线,早已被黑压压的无边兽潮彻底吞噬,野蛮的咆哮、杂乱的枪炮轰鸣与粗野的战吼交织在一起,汇成足以压垮心智的恐怖声浪,仿佛要将这颗被宇宙遗忘的死亡星球彻底撕碎。
阵地前沿警报声尖锐刺耳,破损的防御工事在远处爆炸冲击波中微微晃动。弟兄们死死攥紧手中爆弹枪,脸色凝重,呼吸急促,却没有一人流露出半分退意。恸哭者战团自诞生起,便行走于无尽绝境之中,早习惯了以寡敌众,习惯在无边绝望里,战至最后一滴鲜血流尽。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心境,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我伫立在指挥塔瞭望窗前,神色平静地望着那片不断逼近的黑色狂潮。身下动力甲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冷意,内置循环系统平稳运转,将我的思绪牢牢锁定在最冷静的状态,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无谓情绪,只剩对战局分毫毕现的冷静研判。
【检测到大规模敌方单位快速逼近。】
【目标种类:兽人步兵、兽人蛮兵、爆破小子。】
【启动猎杀解析程序,解析完成可获取体质强化权限。】
系统提示音在意识深处缓缓响起,不带丝毫情感,却为我指明了最直接的战斗路径。
面对同族生灵,我始终无法痛下杀手,更不愿因无谓私斗引来审判庭的注视,给整个战团招来灭顶之灾。可面对这些只懂杀戮与破坏的兽人异形,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会留半分情面。它们本就是为屠戮而来的死敌,唯有被彻底清缴,才是唯一归宿。
“全员奔赴前线阵地,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我对着通讯器沉声开口,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传遍战舰每一条舰廊。
“死守防线,自由射击,今日但凡来犯之敌,尽数歼灭。”
战士们齐声应和,厚重的动力靴踩踏地面,脚步声整齐划一,在战舰内部回荡。他们分明察觉到,团长早已不是往日沉默寡言、被动承压的领导者,此刻的他,沉稳如山岳,却又藏着锋芒毕露的凛冽战意,让每一个人心底,都重新燃起破釜沉舟的战斗勇气。
我迈步前行,动力甲引擎发出低沉嗡鸣,径直朝着最前线作战阵地走去。沿途战士见我走来,原本紧绷到极致的神情渐渐安定,眼底慌乱褪去,只剩赴战的坚定。
残破的沙袋工事、倒塌的掩体墙体、损毁的装甲战车,构筑起最后一道生死防线。兽人距离越来越近,它们丑陋狰狞的面孔、粗糙简陋的武器、狂暴嗜血的姿态,已然清晰入目。大地在它们疯狂狂奔中微微颤动,浓烈的腥臊恶臭随风扑面而来。
我站在防线最前端,缓缓抬眼。
视线死死锁定冲在最前排的兽人蛮兵。
刹那间,系统全力运转,无数淡蓝色结构线条在眼底一闪而逝,骨骼架构、肌肉纹理、内脏排布、致命要害、身体薄弱点……完整的生理构造瞬间在脑海中完整展开,分毫毕现。
【解析成功。】
【敌方全弱点已完成标记。】
原来所谓的解剖拆解,从不需要动手切割,更无需暴力破拆。
只需一眼,便能将敌人的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我微微侧首,声音透过通讯器,精准传入每一位弟兄耳中。
“全体听令。”
“瞄准头部、胸腔、关节三处要害。”
“我所指之处,全力集火打击。”
话音未落,第一只兽人发出狂暴嘶吼,冲破弥漫硝烟,悍然冲到防线近前。
我缓缓抬起手臂,指尖稳稳指向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