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系统提示后,罗涅疲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
没想到这番精神自虐般的心理暗示,居然再次给他带来了40点罪孽点数的巨额入账。
加上之前剩余的,现在的他存款来到了124点。
这俨然是一笔不菲的巨款。
不过,由于目前还没想好究竟是优先升级催眠能力去解锁更多操作,还是全部投入体质来改善这副病恹恹的身体,罗涅决定暂时将其搁置下来,留作备用。
随后,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的时间。
距离体质测试开始已经过去很久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走到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把脸,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仪容,仔细擦去脸上和脖颈处残留的血迹。
确认自己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并无异常后,罗涅走到希尔薇娅面前,对她下达了最后的催眠指令:“醒来之后,你会忘记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只会记得,自己是被我强迫带到了这里,并遭到了一番肆意妄为的零辱。”
“你身上的这些伤势、水渍,全都是我造成的。”
“因此,你会更加恨我。”
做完这一切,罗涅感觉自己彻底虚脱了,大脑里像是有一窝马蜂在嗡嗡作响。
但他仍旧没有忘记做戏做全套。
他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将希尔薇娅刚刚换好的作战服领口拉开了一些,又在衣服上揉捏出几道明显的褶皱,伪造出一番挣扎过的痕迹。
随后,他这才打了个响指,解开了希尔薇娅的催眠。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厕所里回荡。
解除催眠的瞬间,希尔薇娅的身体猛地一软,泪眼朦胧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被扯开的衣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地抹着眼泪,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一阵压抑的啜泣声,一言不发。
见状,罗涅自然以为对方这副凄惨的模样是因为遭受了“强迫”而感到的绝望。
再结合刚才系统疯狂跳动的堕落进度,他的心中更加满意了。
不过为了巩固自己的人渣形象,罗涅微微俯下身,伸手捏住希尔薇娅细嫩白皙的下巴,强行将她低垂的脸庞抬了起来。
随后,他用另一只手晃了晃刚才用来录像的魔法终端,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不得不说,托你的福,我又好好享受了一番。”
罗涅用最经典的反派语调,慢条斯理地说道。
“而且,还顺带拍到了不少新的素材......我决定把这段视频命名为‘和绝美校花的厕所激战’,你觉得怎么样?”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被迫抬起头的希尔薇娅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愤怒和杀意。
她只是用那双泛红且湿润的紫水晶眼眸,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罗涅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罗涅愣了一下。
不过他转念一想,对方的人设本就是那种习惯了逆来顺受的软柿子,刚才又被特丽娜那帮人折磨了一通,现在这种反应倒也合理了不少。
于是,为了进一步激怒她,罗涅用大拇指在她光滑的下巴上摩挲了两下。
“怎么不说话?说说看,现在有什么感想?”
希尔薇娅用力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微微偏过头,挣脱了罗涅的手指,随后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开口。
“罗涅同学。”
“你对我做的这些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句话落在罗涅的耳朵里,完全是另外一种意思。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好家伙,这是被刻骨铭心地记恨上了。
罗涅在心里差点笑出声,表面上却装作一副不屑的模样收回了手。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忽然发现希尔薇娅那双原本总是显得暗淡空洞的眼眸中,此刻似乎增添了几分奇异的光彩。
不再像是一滩死水,而是有了某种......鲜活的生机。
罗涅搞不懂这其中的缘由,只能在心里推测,大概是这份刻骨铭心的恨意让她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毕竟,原本她要对抗的是整个学级的冷暴力,那种绝望是无形的。
而眼下,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在了他罗涅一个人的头上。
报仇的目标变得具体而明确,活下去的理由自然也就简单了许多。
“随你的便。”罗涅冷哼一声,“只要你别忘了我的警告就行。”
说完,他将双手插进口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厕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罗涅已经走远,瘫坐在地上的希尔薇娅才缓缓抬起头,望着门口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其实,她刚才那番话的后半句,并没有说出口。
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溺于绝望深渊中的她主动伸出了援手,就像是一束强行照破乌云的光。
虽然希尔薇娅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此刻,她原本千疮百孔的心中,却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温暖。
不仅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当她被迫抬起头,再次看见眼前少年那张略显苍白却英俊的脸庞时......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那是一种希尔薇娅十几年来从未体验过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感受。
她很困惑,只能将这份悸动死死地压在内心的最深处。
另外,从罗涅同学刚才那些拙劣的表演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可以在催眠中保留意识。
希尔薇娅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绝不会暴露这件事。
她要把这当作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用“复仇”作为借口,更加名正言顺地接近对方,知晓他的情况。
想到这里,希尔薇娅匆匆擦干脸上的泪痕,从地上站了起来。
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应该是一个深深憎恨着对方的受害者。
于是希尔薇娅理了理作战服的下摆,加快脚步走出了厕所,故意在罗涅的视野前方飞快地消失,只留下一道婀娜的背影,以及飘散在空气中淡淡的鸢尾花香气。
目送着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罗涅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演武场,而是转道回了一趟教室。
从书包的夹层里找出了几片缓解心脏疼痛的特效药,就着随身携带的水壶吞了下去。
毕竟此刻的他,体内那该死的枯心症还没有彻底治愈。更何况刚才还经历了一番前所未有的精神冲击,此刻的身体虚弱得随时都会倒下。
服过药之后,药效很快发作,心脏的抽痛感减轻了不少。
罗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重新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本以为就算迟到了,也应该还能赶上体质测试的末班车。
谁知,当他刚走进演武场的大门,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晶石墙体前,围聚着一群人。
一名陌生男生正带着另外几名男女,趾高气昂地拦在测试用的晶石墙体面前,大声地说着什么,死活不让希尔薇娅靠近测试区。
而希尔薇娅只是弱弱地站在那里,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神情显得有些无措和为难。
她似乎在低声下气地祈求着对方通融一下。
罗涅不由得皱了皱眉。
看来希尔薇娅在学院里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哪怕他刚才用催眠解决了特丽娜那个小团体,也只能改变几个人的记忆,根本无法改变整个学级对她的排斥氛围。
罗涅在脑海中飞速搜寻着前身的记忆。
眼前那个拦着希尔薇娅、神情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的男生,名叫格雷。
他是青狮学级一期生的代理级长,在班级里的权力仅次于导师。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希罗导师此刻竟然不在这里,于是演武场的临时决策权,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这个代理级长的手里。
罗涅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默默地靠近了人群的外围。
耳边传来了周围学生们对希尔薇娅肆无忌惮的嘲笑和议论。
通过这些冷嘲热讽的话语,罗涅很快便从侧面推测出了事情的原委。
看样子,这个叫格雷的家伙,肯定也在特丽娜的那个群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