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破败又荒芜的景象——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与比乱葬岗还要无序的随处可见的墓碑。
不过更让人心惊的还是那些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干枯又瘦弱的“人”。
他们或跪着,或者随意躺倒在杂草丛生的烂泥地中,精神不振,奄奄一息。
一向冷静的草上飞也不安地皱起了眉头,手紧紧揪住了灰烬的衣角。
可是灰烬呢?
“好.....温暖......”身处如此异常之中,灰烬的感受却与身旁的担当赛马娘截然不同,他很清楚这不对劲,却仍然脱口而出。
“训练员,你不必强撑着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草上飞只认为这是灰烬为了自己强装镇定。
“抱歉......”灰烬也不愿意解释太多,自己已经不算“人”,自己的感触,哪怕解释给草上飞听,她也无法理解。
他们沿着不能算路的道路——周边布满杂草的残破石板——向前走去。
他们没有地图,理事长秘书甚至没有告诉他们应该如何行进。
可是灰烬的脑子里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条“路线图”。
温暖的火焰——哪怕微弱——就在前方,自己只需顺着感觉走就是。
那些“人”仍然半死不活地躺在烂地上,可另一些长得像赛马娘的,仿佛感知到召唤一般,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们的目标,毫无疑问是身为训练员的灰烬。
赛马娘渴求训练员,正如无火的余灰渴望火焰。
这一回,灰烬算是理解了这句话。
“训练员,跟在我后面!”嗅到危险气息的草上飞主动来到训练员身前,她警惕着两边随时可能扑过来的赛马娘,抓着灰烬的手腕快速从道路穿过。
这里是第一处地点,一座小小的山丘,他们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那扇大门。
而在山丘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处营火——尽管微弱,眼看就要熄灭——正是这营火指引着灰烬。
“那里会是我们的目的地吗?”草上飞眺望着山丘下的大门,距离并不远,看起来这一次的“新手教程”很快就会结束。
草上飞回过了头——“训练员!!”
草上飞匆忙将灰烬的手从营火旁拽开,这样的距离,即便火势微弱,仍然有灼伤的风险——灰烬的手几乎要贴上那堆燃烧物。
可是当草上飞检查灰烬的伤势时才发现,完好无损。
“我说一句你可能会觉得我不正常的话,”灰烬苦笑着看着自己的手,“或许这里离骏川小姐说的初始之火更近,我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这种地方可不能当成家。”草上飞摇了摇头,“我们走吧训练员。”
那扇沉重的大门的后面,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在中心处,一位额前有一点白色桃染,褐色长发赛马娘半跪在那里,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把贯穿了她的胸口的巨大的螺旋样的长剑。
“那就是骏川小姐说的,螺旋剑吧......”灰烬小心地来到那位赛马娘身前。
“她是.....天狼星象征?”草上飞盯着那贯穿了对方身躯的长剑,“她经历了什么?”
他们不可能得到答案,至少现在不可能。
灰烬双手握住剑柄......
“训练员,需要帮忙吗?”
“后退!”
灰烬一点一点将剑抽出......然后,天狼星象征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
场景变了,周围的荒芜与破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
“东京赛场!”灰烬忘了自己的过去,但赛马娘训练员的专业知识还在。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用赛马娘的方式打败对手,夺回火焰,将赛马娘们请回来。
这是只有两位赛马娘的对决,一边是身穿运动服的草上飞,另一边是身穿决胜服的天狼星象征。
他们的“画风”都不一样,何况,草上飞才刚刚入学特雷森不到一个月而已。
一股恶寒突然窜上灰烬的脊背,他的担当,会输。
抽干体力?然后呢,抽干体力以后担当会怎么样?会不会伤到她的身子?
“撤退......”灰烬环顾四周才发现,这个所谓的东京赛场,竟然没有出入口。
他闭了嘴,如果这一仗不得不打,他至少不可以干扰担当。
草上飞深知自己与天狼星象征的差距,对方始终沉默不语,但她只是出现在那里,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令人胆寒。
草上飞的意志绝不比任何赛马娘弱,无论她的对手是谁,哪怕是面对夺得日本德比冠军的赛马娘,草上飞也绝不会把胜利拱手让出。
可是,遭遇无敌GI赛马娘,胸插螺旋剑恐怖如斯,草上飞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天狼星象征的胜利,是碾压式的胜利。
天狼星象征倒是没有羞辱这个连对手都称不上的赛马娘,她不喜欢做多余的,无意义的事情。
她只是不受任何干扰地朝着终点的方向直冲而去。
草上飞绝望地看着天狼星象征的背影越来越远,实力差距巨大。
草上飞不可能停下脚步,她执着地试图将比赛进行下去,可是,胜者不会给她那样的机会。
天狼星象征冲线的那一瞬间,草上飞顿感四肢沉重的不像话,她无法继续向前,被抽干体力的她只能栽倒在地,连比赛都没有完成。
场景又回到了那个残破的庭院,天狼星象征没有在意草上飞,反而大步朝着灰烬走去。
“训练员......快跑......”
灰烬举起了剑,他可不会就这样丢下担当自己逃命,不过,他打不过赛马娘,他也知道。
“......唯一的用处就是让你迫不得已的时候自刎归天!”
灰烬想起了骏川手纲说的话,哪怕他是不死的灰烬,自尽什么的......他下不去手,何况,不打一打,怎么知道他一定打不过天狼星象征!
他不听劝,他将付出代价。
天狼星象征轻松挡开灰烬挥出的毫无章法的一剑,她一抬手猛击灰烬的腹部,当灰烬吃痛弯下腰时,她顺势掐住了灰烬的下巴,然后......亲了上去!
“训......训练员......天狼星,你在干什么!”草上飞惊恐地看着完全出乎意料的展开,“混蛋!!!放开我的训练员!!!放开他!!!”
......
“这就是你的训练员?”好好品味过的天狼星象征终于开口了,她单手拎着奄奄一息的灰烬,挑衅一般看着草上飞,“不得不说你的眼光不错,这个训练员,很润!”
“天狼星!畜生!你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