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在怀疑。”
神代临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优秀素质和生根杜迪斯。
“那不如来比一场吧。”
“诶？”
“就现在，就这里。”神代临朝跑道扬了扬下巴，“波旁跑2400米。你们也一起跑。”
“不是，这——”
“你们不是觉得训练量太大、不科学、不合理吗？”
神代临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那就亲眼看看。跑完之后，如果波旁输了，或者她比你们先倒下，我无话可说。”
优秀素质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现在？
波旁不是刚训练完吗？
不用休息吗？
她回头看生根杜迪斯。
“神代训练员。”杜迪斯开口了，“波旁刚完成今天的训练量，马上进行全力奔跑——”
“她可以。”
神代临打断了杜迪斯的话，语气笃定。
他转头看向波旁。
“波旁。”
“能跑吗？”
波旁点点头。
“收到。”
她走向起跑线，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完全不像一个刚跑完2400米的人。
优秀素质瞪大了眼睛。
“她……她不累吗？”
“丑话说在前头，虽然我们出道这一年没什么成绩，但波旁可是连出道赛都没跑过。”杜迪斯微微皱眉，“神代训练员，恕我直言，这并不是一场公平的比赛。”
“你们可以不比。”神代临说，“不比的话，以后也别来质疑我的训练安排。”
优秀素质咬了咬牙。
“我比。”
优秀素质走到起跑线上，站在波旁旁边。
杜迪斯沉默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我也比。”
三个人并排站在跑道上。
波旁在中间，左边是优秀素质，右边是生根杜迪斯。
优秀素质侧头看了一眼波旁。
波旁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她的呼吸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节奏，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跑道。
“波旁。”
“嗯。”
“你……真的没问题吗？”
“否定。我没有问题。”
优秀素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杜迪斯在一旁沉默地做着热身，但她的目光一直没从波旁身上移开。
神代临走到起跑线侧面，举起手。
“2400米。从起点开始，跑完六圈。没有规则，谁先冲线谁赢。”
“预备……”
“跑！”
神代临的手猛地落下。
三道身影同时冲出起跑线。
优秀素质冲在最前面。
这是她的战术，既然波旁已经跑了一整天，体力肯定不如她，那就从一开始就拉开差距，不给波旁任何跟跑的机会。
她的判断没有错。
至少在前400米是对的。
400米的时候，她已经领先波旁两个马身。
600米的时候，领先优势扩大到三个马身。
但她的耳朵一直在捕捉身后的脚步声。
波旁的脚步声。
规律。稳定。像节拍器一样精准。
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
那个声音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
优秀素质咬了咬牙，加快了步频。
800米。
她回头看了一眼。
波旁依然在她身后三个马身的位置，跑姿和起跑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杜迪斯在波旁身后半个马身的位置，紧紧跟着。
三个人在跑道上形成一个稳定的队列。
1200米。
优秀素质开始感到疲劳了。
这是她的正常水平——1200米是她的舒适区上限，再往后就是她的耐力瓶颈。
她知道自己会在接下来的距离里逐渐掉速，这是她的短板，她一直在努力克服。
但今天，让她在意的不是自己的速度。
而是身后的脚步声。
波旁的脚步依然稳定。
1200米了，她的步频没有任何变化。
这怎么可能呢？
1600米。
优秀素质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步幅缩短，原本流畅的跑姿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形。
杜迪斯从外道超越了优秀素质，上升到第二位。
但波旁依然在跑。
她的速度没有降。
优秀素质看着波旁的背影从她身边掠过，瞳孔微微放大。
不对。
开什么玩笑？
这真的是波旁吗？
会不会是什么疯狂科学家制造出来的机器马娘呢？
一匹短途马，在跑完一整天的训练之后，在1600米的距离上，速度没有任何下降？
这不可能。
内恰控制不住地在脑内胡思乱想。
1800米。
杜迪斯也开始失速了。
她不是短途马，中距离是她的主场。
波旁今天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期，甚至超出了常识。
波旁在领跑。
最后400米直线，波旁的步频突然提高了。
杜迪斯看着波旁的背影越来越远，表情难以置信。
她见过很多天才马娘。
她自己也和很多天才马娘一起训练过。
也见识过许多天才们恐怖的末脚。
但远远没有今天的波旁要来得震撼。
要知道波旁可是在跑完几千米的训练之后才来的，可她的体力却丝毫不见衰退。
波旁第一。
第二是杜迪斯。
优秀素质第三。
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波旁领先杜迪斯将近五个马身，领先优秀素质更多。
波旁站在终点线后面。
她的脸上有一层薄汗，仅此而已。
优秀素质抬起头，看着波旁。
“你……你不累？”
波旁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
“否定。我没有感到明显的疲劳。”
“你跑了一整天！上午2000米三组，下午2400米两组，刚才又跑了一个2400米！”优秀素质的声音有些失控，“你怎么可能不累？！”
波旁想了想。
“这是我和训练员的秘密。”
“啊？”
优秀素质还想追问。
“别问了，内恰。”
杜迪斯看向神代临。
“波旁赢了。我们输了。”
“所以，我们不该再质疑了。”
赛马娘的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赢了什么都是你对。
身为出道一年的前辈，居然输给了还没出道的马娘。
虽然不是适应领域。
但果然还是好丢脸。
优秀素质咬了咬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和杜迪斯一起离开了训练场。
走出去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波旁又开始跑了。
训练场上，神代临按下秒表，看着波旁的背影。
2400米，又一圈。
她的速度比上周快了将近两秒。
他抬起头，朝波旁喊了一声。
“波旁！跑完这圈过来一下！”
波旁减速，小跑到他面前。
“师傅。有什么事吗？”
神代临看着她。
波旁的脸上有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
波旁微微歪头。
“否定。今日计划还剩余一组力量训练。”
“取消了。”
“理由呢？”
“因为——”神代临想了想，“没必要了，我们出去玩。”
“收到。”
波旁没有再多问。